第四百零三章 马贼练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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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马贼练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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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咆哮。风沙席卷枯草。淹沒地上的血迹。干燥的沙土与鲜血混成红玄色的泥块。又被马蹄蹂躏成一滩血腥的泥泞。

    一头纯黑的燕北大马如玄色飓风一般冲锋而至。轰然撞入商队之中。马背上的骑士平端大枪。咆哮而过。便将挥舞着弯刀想要斩马腿的契丹护卫刺透胸背。骑士猛喝一声。竟然将那护卫高高挑起。借助骏马的冲势。将那护卫的尸体投掷了出去。将一辆卸空的大车都给砸裂。木屑四处溅射。声势骇人之极。

    诸多北地汉儿心惊胆战。纷纷躲避骑士的攻击。其中一名能手觑准了时机。捡起一柄铁头木矛便投向了骑士的后背。

    那骑士似乎背后长眼一般。人马合一。胯下神骏大马蓦然急停。马缰一扯。骑士蓦然转身。手中白杆银枪便将那木矛给磕开。一夹马腹。眨眼便冲至偷袭者的眼前來。

    那神骏黑马似乎与骑士通了人性。也不需主人操控。“希律律”便人立起來。那北地汉儿刚刚举起刀來。便被骏马一脚踢飞了出去。胸腔凹陷。眼看是不活了。

    但见那马背上高峻的骑士勒住骏马。朝那北地汉儿吐了一口浓痰。忿忿地骂道。

    “入娘的狗贼。忘祖背宗的工具。我韩五都不屑杀你。”

    听得那骑士粗鄙的叫骂。燕青的心头大石总算是落地。來人可不正是韩世忠韩泼五么。

    韩世忠乃是老西军身世。是真正见过血腥厮杀的百战老卒。若非人太粗。在军中沒有太多配景。早就升任指挥使了。

    虽然他为人粗犷。不拘小节。偏差许多。在军营里不是喝酒就是关扑赌钱。是个老刺头。但人缘极好。对底层士卒很是看护。人脉极好。所以上锋都笑骂他为韩泼五。而军士们都尊称他为韩五哥。

    此次他与岳飞徐宁宗储等小将追随童贯雄师北上征伐。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一营指挥使。麾下足足五百人。而且照旧骑兵。当骑上燕北大马之时。他终于找回了当初在西夏领土赴汤蹈火的热血感受。

    无论高层军官如何看待这个刺头和老兵痞。在挑选军中最重要的营团。斥候营的指挥使人选之时。韩世忠照旧力压群雄。成为了一营指挥。

    因为无论他的品性如何。这位硬男子只要上了战场。便永远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全然沒有平时的惫懒无赖。他的骨子里。即是一个厮杀汉。

    雄师北伐虽然筹备了泰半年。诸多军需军备都不缺。但马匹却成了问題。马军行营的大佬们头发都愁白了。沒战马还叫个球的马军。

    不外斥候认真密查敌情。沒有战马是不行的。斥候营自然也是最优先配备战马的营团。

    做熟不做生。岳飞徐宁和宗储几个也被分到了刘延庆麾下的马军行营之中。不外他们并沒有韩世忠那么好运。虽然营里都是骑兵。但战马却严重不足。

    宗储早在平叛方腊之时便已经是都司。所以提升指挥使之后。轻车熟路。早已惯熟。底下分到的也都是些精悍的老卒。

    而徐宁和岳飞年岁太轻。资历太浅。虽然拥有评判之功。提升到了指挥使的位置。可底下的老兵基础不买账。

    雪上加霜的是。十一月中。皇城司又领了一名人熊一般的大汉。以及一百二十六名瘦巴巴的昆仑奴。塞进了岳飞的营团里。

    岳飞的营团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人。上头却沒有给予特另外体例。只能从他本來的营团里抽了一百多人出來。在替换成这一百二十多昆仑奴。

    为了这事儿。岳飞也成为了大营里的笑柄。虽然了。这名小将的勇武是无人敢质疑的。

    但在战场之上。小我私家勇武与调兵遣将是两码事。一个好的士兵纷歧定就是好的将领。所以到现在为止。苏牧的这拨老熟人。也就岳飞混得最差。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才短短泰半个月的时间。岳飞的营团似乎脱胎换骨了一般。

    大焱的军士也沒点眼力价儿。见着卷毛大胡子的异族人。启齿就称谓人家昆仑奴。实则这些人叫什么马穆鲁克人。而那小我私家熊一般的红甲壮汉听说是皇城司举荐的江湖能手。

    经由了几天的修养之后。岳飞便带着这些人马离营。听说是要实战练兵。

    对于这种暂时抱佛脚的行为。军中老人们也是啼笑皆非。私底下更是笑话岳飞厮闹。

    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才过了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岳飞的营团人人配起了皮甲甚至是轻甲。而且每个骑兵都能够配备两匹战马。

    当岳飞营团的参军申请粮草之时。那行军总管还以为对方在说笑。被领到了岳飞营的驻地。见着兽栏子里清一色高峻健硕的辽北大马。那总管也是嘴巴能吞鸡蛋。

    漫说军中的马军。即是韩世忠的斥候营。也就一人一马。岳飞营竟然就一人两马了。

    韩世忠与岳飞相熟。连忙跑到岳飞营去请教秘诀。岳飞也不隐瞒。便将一封密信转给韩世忠。

    韩世忠虽然是个粗人。但到底是认得字的。打开一看。那密信便只有寥寥七个字:师夷长技以制夷。

    “谁发來的。”

    “苏牧苏年迈”

    “这句话啥意思。念书人就是矫情。还能不能好好说人话了。”

    岳飞听得韩世忠挖耳朵诉苦。也是呵呵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來解释道:“三个字。打。草。谷。”

    “打草谷。这不都是辽狗子干的事儿么。”韩世忠微微一愕。但很快就哈哈大笑。拍着大腿赞道:“妙啊。这才入娘的解气。”

    打草谷素來都是辽人和北地汉贼的专用手段。对北地领土祸殃极大。由于辽朝不给军队发饷。军队必须自给自足。但为了引发军心士气和士卒的野性和杀心。辽朝给了军队足够的自由。让他们可以随意四处掠夺。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便称之为打草谷。

    他们完全将北地的大焱汉人当成了韭菜。养出一茬就割掉一茬。等又养出一茬了。他们再來割。

    这样不禁能够为军队提供补给。还能够极大地满足军士的需求。引发军士的杀戮**。使得军队时刻保持着战力。还停止了大焱领土黎民的生长。使得大焱领土地带再无能力养出军队來。更无法为大焱的军队提供任何的粮草援助。

    打草谷也是辽人最为野蛮的罪恶行径之一。素來被大焱士医生们所不齿。

    可苏牧的密信之中却提出了这样的战略來。大焱的战马稀缺。但北辽什么不多。就是马匹多。既然他们能抢咱们的米粮。咱们为何不能反过來打他们的草谷。抢夺他们的马匹。

    事实上这也是事后十数年。岳家军能够成为大焱军中独树一帜的不败雄师的秘诀。那就是在全国缺马的情况下。岳家军总能够找到足够多的战马。

    苏牧只不外是将岳飞爷爷的点子。提前告诉岳飞。也不算剽窃岳爷爷的智慧效果。而韩世忠本來就不是循分守己的货色。对辽狗和北地汉贼又恨之入骨。自然是有样学样。

    非但如此。徐宁和宗储等人的营团也都加入了打草谷的行列。以致于他们常以练兵为由。将队伍拖出去。几天之后便能够满载而归。

    虽然了。这些也是他们艺高人胆大。其他人可沒有偷偷潜行到白沟河左近。掠夺辽人和北地汉贼的胆子。

    这也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了。虽然他们不能学着岳飞和韩世忠等人去打草谷。但却也留了个心眼。将岳飞的练兵之法给学了已往。

    若说这练兵。徐宁和宗储也算是新起之秀。在焱武军短短几个月的练兵效果。即即是童贯等人。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外大焱军队内部也是纠葛纷纷。想要彻底推广起來也较量难题。也只能任由着下面的人。不推广。但谁想学。上头也不拦着。只要军士能吃得了苦头。上面尚有什么话可说。

    徐宁的练兵之法乃是苏牧亲自加入设计的。主要是为了增强队伍的凝聚力和团体荣誉感。强化军士的使命感。让他们找到自己保家卫国的定位。洗脑式地造就他们听从死下令。甚至听从下令死的铁律。

    然而岳飞的练兵之法却差异。苏牧的本意是让马穆鲁克仆从兵将他们的练兵之法给拿出來。可这些仆从兵无论是体格照旧文化亦或是精神信仰上。都与大焱军士有着天渊之别。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生搬硬套只能适得其反。岳飞深谙此理。便在此基础上。借鉴马穆鲁克的练兵理念。缔造出了自己的练兵之法。

    岳飞也沒想到这套练兵之法会成为岳家军最珍贵的一笔财富。打造出无论是辽人照旧金人亦或是蒙昔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岳家军。虽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韩世忠得了打草谷的精髓。掠夺辽狗上了瘾。终于发现当马贼的兴趣。每次拖队伍出來练手。都能够获得意外的收获。除了战马和物资。还能够密查周遭地形。以致于斥候营效果颇丰。将涿州易州甚至雄州的地形都探查了个一清二楚。

    今夜遭遇这支辽人商队也是阴差阳错。他们本來被涿州的怨军游骑追剿掩杀。不得不后撤。待得怨军退散之后。才准备打道回府。

    沒想到中途却发现了马队的踪迹。一路追上來之后才发现照旧一支大商队。

    韩世忠便让其他人先回营。自己带着一百多号人來打打秋风。沒想到这商队的护卫尚有些实力。禁不住让他怀疑起來。

    撞破商队防御之后。韩世忠如入无人之境。虽然是打草谷。但他们与辽人照旧有差异的。对于那些沒用反抗能力的人。他们也不会杀伤。只消除具有威胁的目的。仅此而已。

    眼看着就要进入扫尾阶段。韩世忠却蓦然警醒起來。因为前方不远处的帐篷前头。站着一男一女。

    那女人显着就是个契丹人。而那男子却是北地汉贼的中原样貌。他微眯双眼。借着火光。总觉着这男子有些面熟。可一时半会儿却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正迟疑之际。那女人已经抽刀要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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