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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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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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萧瑟,海上风浪虽然不大,但也有了冷冽的气息,风物秀丽物产富足的黄山岛,此时正迎接着远道而來的客人。.

    梁武直与裴朝风带着诸多手下人,忙着搜索蔬菜瓜果和追猎野味,而苏牧和燕青几个则在井野平治小楼后方的山坡顶,挖开了一座坟。

    这坟茔在大片坟头之中并不起眼,也不知道乔道清当初是如何发现的。

    也多亏他在坟茔之中留下千里追魂香,更多亏陆青花将白玉儿带到了海上來,否则他们也只能与这工具擦肩而过了。

    苏牧几个挖开土包之后,墓穴里便露出一口并不是很长的铜棺來。

    让人惊讶的是,这铜棺上贴满了种种符咒,种种红线黑线密密麻麻地绞缠成生僻难明的符文封印,苏牧顿感画风一变,岂非还要上演一出大焱版的盗墓条记。

    幸亏几小我私家都是杀伐果决的人,手里人命双手双脚都数不外來,杀气比杀猪匠还要浓重,此时又是正午,基础就不需要担忧什么,苏牧举起削铁如泥的混元玄天剑,喀嚓嚓就把铜棺上的铁链子都砍断。

    陆擒猛将自己的亮银枪当撬杠來用,啪嗒就将棺盖子给撬开來,燕青深吸一口吻,与苏牧一同发力,将那极重的棺盖子给翻转了过來。

    按说这里该是一片乱葬岗,所葬着应该是死去的倭寇,但彼时之人安土重迁,倭寇即便死在大焱海域,说什么也要将尸骨捡回倭国埋葬,怎么会葬在后山上。

    再说了,这一片都是低矮的坟茔,又怎会泛起如此诡异而名贵的铜棺。

    苏牧和燕青几个都是聪慧之人,很快就想到一种可能,井野平治之所以将死去的倭寇全数葬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掩人线人,想要故布疑阵,让人无法轻易发现这口铜棺。

    如此想來,这口铜棺便越发让人好奇了。

    极重的棺盖子打开之后,内里居然尚有一口暗金色的内棺。

    用丧葬礼制里头的说法,这内棺才是棺,外头的铜棺应该称之为棺椁。

    能用棺椁下葬的,肯定是王公贵族,周礼有说,天子棺椁四重,上公三重、侯伯子男二重,士医生一重,庶人有棺无椁。

    虽然了,这也只是自古以來的礼规则定,自然也会有人越矩而为,许多富朱紫家死后,也偷偷制作大墓,用好几重的棺椁,相信也沒有谁会挖出來给你治罪。

    这内棺虽然泛起暗金色,但却只是黄铜,并非黄金,打开之后,内里才是金丝楠木的亲生之棺,也就是说死者用了三重,若按礼制,怎么地也该是个公爵。

    这棺椁的尺寸显着小许多,说明死者身材不高峻,甚至说矮小,到了楠木亲身内棺,也就只有五尺余长,说明死者极有可能是倭国人,一个倭国的公爵,为何要被井野平治带出海來,葬在黄山岛。

    联系到井野平治也是皇族身世,难不成这里葬着的是他族中先辈,甚至是他的父亲或者祖父。

    此时的倭国正处于战乱,能拉起三五千人便算是称霸一方的诸侯王,什么公爵伯爵也是乱封一通,公爵各处走,伯爵多如狗,吃个饭团都能遇到七八个国公爷爷。

    但这棺椁尺寸虽小,材质还算是不错的,显然这位公爵照旧有些真材实料的。

    苏牧几个也不及细想,相视一番,便打开了那楠木亲身棺,但见得内里沒有尸首,原來竟然是个衣冠冢。

    而让苏牧等人惊讶不已的是,衣冠冢里的工具暂且不提,工具上面躺着一张黄纸,初时各人还以为是镇棺符,苏牧拿起一看才啼笑皆非。

    但见上面用不太规整的小草写着:“小子,工具不错,别嫌弃。”

    不用说,乔道清早已开棺看过了,这工具情感就是留给苏牧的。

    只是前番也说过,如果不是陆青花将白玉儿这头狮虎兽给带过來,他们基础就不会发现这衣冠冢,而乔道清基础就不知道白玉儿的存在,他又怎会知道陆青花一定会带着白玉儿。

    这样一想,只能说明一个问題,乔道清对于他们的行踪,实在一直是关注着的。

    而且白玉儿这头狮虎兽,就是当初燕青凿穿了君麻吕稻池等人的鬼头船才获得的,而君麻吕稻池乃是井野平治的心腹,白玉儿极有可能原本就生活在黄山岛上。

    苏牧本想着将师父乔道清坐下标志的宝藏给挖出來,带到七星岛去炫耀一番,沒想到挖出來的已经是乔老道留给他的残羹冷炙,一时间兴趣锐减。

    可燕青等人却是兴致盎然,纷纷将衣冠冢里的工具都取了出來。

    这衣冠冢里的工具乃是重新到尾一整套的敛服,不外看得出來此人应该是武将,因为留下來的是赤红色的皮甲一套,包罗头上所带的牛角鬼面。

    这套皮甲乃用极其稀有的兕皮所制,彼时大焱可沒有犀牛这种动物呢,许是倭国与其他蛮族通商所得。

    燕青苏牧都是身材挺拔高挑的堂堂六尺汉,可这套皮甲却不适合他们穿,不是因为太小穿不下,而是太大了。

    诸人早先也想不明确,后來也就释然了,这棺椁本來就是用作衣冠冢,又不是埋葬亡者,小一些也就情有可原了。

    可如此一來,这铠甲即便再名贵也穿不了,马上沦为了鸡肋,苏牧想了想,送给北玄武安茹亲王应该最合适不外了。

    除了铠甲之外,这棺内还藏有是非刀具一共六套,巨细太刀,肋差匕首,是非纷歧,功用差异,苏牧有了乔道清赠予的长刀,有混元玄天剑,对倭刀沒有任何兴趣,便让燕青扈三娘几小我私家给分了。

    铠甲刀剑被挑出來之后,即是金银珠宝一类陪葬宝物,因为是武将的工具,扈三娘和陆青花马上失去了兴趣,燕青和陆擒虎也不是贪财之人,这一类宝物竟然直接被堆作了一处,颇有无人问津的尴尬。

    将这些工具分出來之后,燕青将一个古朴的木匣交给了苏牧,打开一看,内里竟然是几卷牛皮册。

    苏牧只是草草翻了翻,便收了起來,这海上航行极为枯燥,他來得慌忙急遽,也沒带些小黄书,哦不是,是话本之类的,这些牛皮册正好用來解闷。

    燕青察觉到苏牧似乎并不太喜欢倭国的工具,便将其中一柄横刀递了过來。

    “这个收着吧,比你那把烂货好太多了...”

    苏牧接过來一看,这柄横刀长近乎四尺,略带弧度,如同一根雁翎,却是地隧道道的骨董,竟然是一柄唐刀。

    只不外这柄唐刀应该是流传到了倭国,刀柄上刻着两个颇具倭国特色的字:“草鬼”。

    乔道清赠予的长刀分为是非两柄,短的已经送人了,长的虽然常伴左右,但数次生死征战之中,那刀刃已经缺口卷曲,但因为是师父所赠,苏牧也就一直带在身边。

    见得这柄唐刀尖锐剑刃,苏牧心里也是喜欢,便谢过燕青,收了起來。

    剩下的工具他也懒得剖析,让燕青和陆擒虎几个收拾手尾,自己带着谁人木匣,坐在一旁翻看了起來。

    这些牛皮册竟然用唐文写就,想來年月应该不会太过久远,因为倭国此时还在崇尚唐风,王公贵族喜欢用中原语言文字,用唐文书写经典也并不出奇。

    这木匣一共有六册,第一册名为剑道镜,粗粗翻一下,应该是讲述剑道的剑谱。

    第二册名为五轮卷,内里都是些孙子说,鬼谷子说,应该是兵法战略一类的秘笈。

    而翻到第三册的时候,苏牧终于明确为何乔道清要将这些留给他了。

    确切來说,乔道清真正想要留给苏牧的,正是这个木匣,也正是木匣里的牛皮册。

    因为第三册名为二天一流,解说的竟然是双刀运用之法,所谓二天一流,也就是倭国人所说的二刀流。

    到了第四第五两册实则是同一卷,又酿成了兵法七十二宗,竟然是脱胎于孙子兵法的正统兵法心得。

    直到第六册,苏牧才知晓了这衣冠冢主人的身份,因为第六册是关于此人的墓志铭。

    苏牧一路读下來,脸上的激动和兴奋也是压抑不住,他并沒有感应太多的震撼,只是觉着新奇,沒想到自己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这衣冠冢的主人名叫新免草鬼,那柄唐刀上刻着草鬼二字,即是他的名字。

    这新免草鬼也算是一代猛人,在倭国可谓家喻户晓的兵法家和武道家。

    新免草鬼早年便追随父亲学习当理流兵法,十三岁就在初次决战之中战胜了“新当流”的大宗师,十五岁胜兵家宗师秋山源,二十岁名震京畿,以后一直到三十六岁,决战一百余此,无一败绩,乃是倭国真真正正的独孤求败。

    到了这个时候,他感受自己在剑道上已经很难再有突破,就沉心钻研,五十岁的时候,终于开创了二刀流,名为“二天一流”。

    一直到六十多岁,被井野家族的能手井野小次郎挑战,被井野小次郎的三刀流击败,最后销声匿迹,再沒有泛起过。

    这些倭国人也是奇葩之极,一坡鸡屎就能盖过的一矢之地,却破碎成十几二十个小国,欠好好吃生鱼海带过日子,整日里国对头恨,打打杀杀,动不动就是兵道大宗师武道大宗师,真真是夜郎自大。

    新免草鬼的墓志铭自然不行能是他本人写的,最有可能应该是井野家族的人执笔,许是出于嫉妒,又或许真相即是如此,在最后还特意点出,所谓的二天一流,乃是新免草鬼受了唐朝來的一个大胡子启发才建设的,而那些兵法秘笈,不外是他读孙子兵法的一些心得而已。

    一想到唐朝來的大胡子,苏牧马上想起一个名字:“虬髯客。”

    他对新免草鬼夸夸其谈的兵法秘笈和二刀流并不是很上心,但船上的日子枯燥乏味,也就将这些工具留了下來,究竟是乔道清嘱托留下的,内里应该有着值得自己借鉴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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