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勾当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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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勾当的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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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云帆虽然是穷酸身世,但落草为寇之后却很是看好这份极有前途的职业,很快进入了角色状态,不仅靠脸,而且还靠才气,将智慧才智用于打家劫舍,更是“斯文扫地”,放下身段來习武。

    龙扬山堂口本就是倭寇在内地的联络人和“带路党”,君麻吕稻池见了杨云帆之后,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龙扬山这边终于获悉了他被俘的消息,并开始展开营救,而且营救的力度也是空前强大,否则杨云帆这样的三当家也不会亲自出马。

    而被杀被俘的这些一个个都是能手中的能手,可见龙扬山也是下了大血本的。

    然而忧的却是,这么多能手,连同三当家杨云帆,竟然都栽在了苏牧的手里,杨云帆口中的秘密预计也要一滴不剩地被挤出來了。

    杨云帆基础就不需要发问,见着君麻吕稻池身上一点伤都沒有,请报上说他弟弟君麻吕勘在抓捕之中受伤,眼下伤势却险些痊愈,他便推测到,这两兄弟,预计是屈服了。

    对于轻易偷生之人,杨云帆从來都不惜讥笑和鄙夷,他也自信,即便自己被折磨得皮肉不剩,也绝不能对不起大当家和二当家,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皇城司的暗察子都是侦缉刑讯的能手,捆绑绳艺、滴蜡、皮鞭、棍子种种姿势一齐上阵,杨云帆的屁股就沒得好过,哦差池,是制服、口珠呃这样说也沒有太好,总之是种种刑具一股脑用了一遍。

    杨云帆果真是铁血真男子,身上见不着一块完整的皮肉了,愣是缄口不语,连叫骂都沒有一句。

    皇城司的暗察子们见得此情此景,对杨云帆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体现自己的尊敬,暗察子们坚决用上了绣衣暗察大人的水刑,沒动一鞭,就让杨云帆开了口。

    暗察子们也是沒有措施,死活撬不开杨云帆的嘴,又见不得杨云帆这股子硬气,他皇城司暗察子还沒有弄不到的情报,怕在高慕侠大勾劈眼前交不了差事,听说浪子燕青是个狠人,便请吃了一顿酒。

    燕大浪子正因为裴樨儿的事情而心烦气躁,便欣然赴约,听说了这事儿,便将苏大才子的水刑给了他们。

    这一干暗察子马上震怒,以为燕青消遣他们,燕青也不反驳,就地就按住那暗察子的档头,让他亲身体验了一番,后者“享受”了水刑的奇妙之旅后,对绣衣暗察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忙回去照瓢画葫芦,给杨云帆來了一发。

    效果可想而知,杨云帆即是百炼钢,也要化成绕指柔,再看君麻吕稻池那幸灾乐祸的笑容,便知道这倭寇显然也享受过这种“欲生欲死”的待遇了。

    得了杨云帆和君麻吕稻池这两位中坚主干的情报,对于世家和倭寇以致于官府里的蛀虫,高慕侠都已经了如指掌,剩下的即是如何用好这些证人。

    龙扬山这样的庞然大物,沒有武装气力是万万不能打草惊蛇的,而倭寇在海上來去如风,即便宗储和徐宁将焱武军整治成精锐,也只能将倭寇引诱到岸上來才好下手。

    至于训练水师,在海上堵截剿灭倭寇,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些倭寇常年盘踞海上,对海域水情太过熟悉,纵横四海肆无忌惮,再精锐的水师到了海上也是抓瞎,倒不如集中气力,将焱武军打造成可堪大用的劲旅。

    无论是龙扬山,照旧倭寇,都需要宗储和徐宁的焱武军支援,眼下便只有向世家望族和官府里的蛀虫下手了。

    杨云帆和君麻吕稻池的身份和职位不行谓不重要,但也只是掌握了小部门的秘密,大头实在还捏在龙扬山大当家和倭寇王井野平治的手里。

    不外暗察子们都是属地鼠的,只要有个小口子,即是躲到阴曹鬼门关也得给你挖出來。

    高慕侠也知道不行能将所有世家都彻底推翻,因为这些世家望族虽然贪婪了一些,但终究照旧有着庞大的作用的。

    有了这些世家望族,朝廷的政令才气够顺利施行,怙恃官府也需要倚仗世家的声望來镇压和治理当地黎民,新官上任不是先烧那三把火,而是拜会一下当地的望族和耆宿。

    官家这次之所以震怒,那是因为世家大族勾通外敌,犯了官家最大的隐讳,别看官家给了密旨,但到了最后,最多也只是让世家望族出点血,将龙扬山和倭寇给端了,这便该是最好的了局了。

    在这一点上,老太公早早就已经看透,所以当裴朝风决议壮士断腕,放弃龙扬山和倭寇來保全世家之时,他才放心斗胆地将决议权交给了裴朝风。

    对于世家大族们而言,龙颜震怒看似有覆巢之危,其他家族也都人心惶遽,三天两头來裴氏这里探口风,如果让他们知晓,这么关乎生死生死的一件事,却让老太公拿來造就磨炼孙儿裴朝风,真不知道其他世家首脑该做何等想法,这才是世家巨擘该有的心胸啊。

    皇城司的秘密据点素來隐秘之极,不外关押这么多俘虏,一下子就变得有些臃肿,未便于实时转移,所以高慕侠的行踪也越发飘忽不定,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一般人想要找到他,也只能放出风声,释放出善意,若他想见你,自然会主动來见你。

    谁能想到,两年多前还在杭州玩球儿,哦差池,玩蹴鞠的一名少年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成为掌控生杀大权,连世家贵胄求之一见都不得的狠辣大人物。

    裴朝风确实放出了风声,也释放出了善意,但高慕侠却不用急着见他。

    因为眼下着急的应该是世家望族,而不是高慕侠的皇城司,对于高慕侠而言,能一直拖延下去,拖到宗储和徐宁的焱武军可堪大用,他是求之不得的。

    但杨云帆和君麻吕稻池都是双方企图生意的明面人,这两位被抓了之后,生意被从中掐断,再难以为继不说,龙扬山和倭寇们还面临着覆灭的危机,他们将矛头都指向世家大族,即便世家大族们能够保住基本,也架不住龙扬山和倭寇们逐日的敦促。

    裴朝风审时度势,早就看清楚了局势,高慕侠优哉游哉,能拖就拖,他们却是火烧屁股等不得,有求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再者,他去见高慕侠,是本着要将龙扬山和倭寇卖给朝廷的企图,手里有了筹码,也不怕沒底气。

    他也怕时间拖久了,龙扬山和倭寇们会狗急跳墙,将所有事情给抖出來,到时候世家们想要将自己清清白白地摘出去可就不容易了。

    人高慕侠对你爱理不理,你想理也找不着人,裴朝风也是坐不住,龙扬山和倭寇三天两头來敦促,其他世家也纷纷唯他裴氏密切追随,一个个心急火燎都成了催命鬼。

    裴朝风无奈之下,只能将主意打到了苏牧的身上。

    虽然外人无从所知,但世家、龙扬山、倭寇以致官府都心知肚明,杨云帆和君麻吕稻池都是栽在苏牧的手里头的。

    所以想要找到高慕侠,最后也只能着落在苏牧的身上,即便裴朝风一百个不情愿,也只能腆下脸來。

    至于当初谁人出了馊主意,将违禁品偷偷藏在苏牧船上的那位仁兄,眼下应该已经被沉入扬子江了。

    谁能想到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如今却酿成了世家、匪帮,官府和倭寇四方人马生死生死的危机。

    岂非这苏牧是杀破狼下凡,沾之不得,一沾就死。

    裴朝风对陈继儒更是恨之入骨,为了笼络这么一个丁忧的六品官,冒犯了苏牧,以致于造成了今时今日的局势,裴朝风是悔青了肠子的。

    “简直愚蠢之极。无端端为何要嫉恨苏牧。他是抢了你的妹子,照旧抢了你家老娘。”

    裴朝风心里如此骂着陈继儒,全然忘了自己早先并未将苏牧当成一根葱的事情。

    而远在杭州蹲冷板凳的陈继儒沒來由打了个喷嚏,心想着,苏牧这活该的千刀杀终于脱离杭州了,再也沒人要抢他的妹子和老娘了,而且遇到裴朝风,也该是他苏牧倒八辈子血霉了。

    在沒有确保自己不会碰一鼻子灰之前,裴朝风自然不行能屁颠屁颠提着两斤水果就跑到苏府去自讨沒趣。

    找了贵寓的管事,到苏府去递了拜帖,沒想到一炷香时间不到,管事的就挂着两条鼻血回來了

    苏牧沒见着,门子也沒见着,被一个叫燕青一巴掌拍在墙上,抠半天才抠出來,滚了两条街才停下

    听到燕青二字,再看看老管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裴朝风脸色铁青,嘴角抽搐,要不是怕伤着手,早把茶杯给捏碎了。

    茶厅里清静地吓人,老管事也不敢再吱声,鼻涕虫都快挂到嘴边了才哧溜一声吸回去。

    裴朝风正欲老羞成怒,却见得门外探出半个小脑瓜子來,怯生生地问道。

    “你们适才是在说燕青么”

    裴朝民俗不打一处來,张口便喝道:“捣什么乱。你给我滚”刚想说滚出去,突然发现是妹子裴樨儿,硬生生闭了嘴,在后面加了俩字:“进來”

    虽然被兄长骂着滚进來,但裴樨儿照旧笑逐颜开,也不等兄长发话,抓起桌上的拜帖,如同拿了圣旨一般,也不骑自己的小红马了,花蝴蝶一般就出了裴府。

    裴樨儿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沒再笑过了,即便在老太公眼前,也少了一份生动跳脱,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变得沉闷而心事重重。

    而现在呢。

    只是因为听到燕青两个字,她就心甘情愿跑腿送拜帖,这在以往基础就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看着妹子欢快得如同飞出囚笼的金丝雀,看着妹子那如饥似渴的背影,裴朝风心里不禁失落起來。

    他无数次放任着自家妹子,但今天的这一次,明知道燕青就在苏府,还放任妹子到苏府去,他真的不知道是对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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