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入春来竟下起了第一场雪,雪绒纷飞。
用过晚膳,天还未完全暗下来,水漂漂被领至棋书房,所谓的棋书房是平常里施湛办理公务与研棋品茶,集百忙与休闲于一体的地方。
水漂漂才踏过门坎进来,视线便在那一抹青色俊影中移不开来。
施湛坐与窗台下,窗外青竹交织,竹叶蜿蜒到了窗前,朦胧的月色轻轻扬扬洒了下来,晕影似有似无的打在施湛身上,他清浅的尝了口茶,目光泛着月色的柔和暖暖的盯着黑白相间的棋局,神色稳稳,气息融融。
“凛凛冰霜节。修修玉雪身。便无文与可,自有月传神。”
水漂漂心中读出了这首诗,杨万里的咏竹,他当真是白雪里月光下青竹般的男子,清雅高洁,虚怀若谷,朦胧神秘。
“怎么,那几张的墨字写的不够具体?”
他沉稳的发出声,醇厚适度。
忽的,水漂漂低了头去,想着他写的第三十四条:“研棋对弈时,不喜一旁观赏。”
“去研磨。”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入耳际,水漂漂不敢怠慢,为了她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她风般飞了去,忽想到第二十三条:“步不急,姿必稳,言清晰…”
便又放慢了脚步,莲步微微走向施湛的书桌那。
书桌上很是整洁,离书桌边沿不过三寸是一本本堆积而就的折子,正中是一本打了开来的折子,右旁接近水漂漂的身处是文房四宝,笔墨纸砚。
她握着研具,望着石砚兀自发愣,从未接触过这玩意,不知如何下手。此刻一个念想一闪而过,她瞧着还在静静独自对弈的施湛,悄声往外走,脚刚要踏过门坎,却闻一声:
“又要去打架?”
“嗯。”水漂漂想也未想脱口而出。
“扣银十两。”
闻言,水漂漂乖乖的返了回来。她不知道如何研磨,想到的第一人便是研曦郡主,两人有约在先,每打一次,输者可应赢者一个要求。
可却被施湛看了出来。
水漂漂如今视财为命,别说是十两,一两便如同割了她的肉。
“这玩意,我不会。”水漂漂再次握着研具,尽管电视看了很多美女研磨,却从来只看美女,没注意过如何研磨,她最终还是坦白为难的对着施湛咬了咬嘴唇说道。
“玩意?”施湛皱了眉头,露出不喜之色。他停了棋艺,徒步走向水漂漂。
他将水漂漂抓紧研具的手指掰开,以手示范,语气平和:
“姑娘家做事,当以优雅为先。”他大拇指与食指中指相夹,手指稍稍弯曲,若然优雅风度。
接着他将研具交予水漂漂,想来,水漂漂也笨,竟怎么拿怎么别扭。施湛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把手指点。
然而,水漂漂只觉恍惚,被男子如玉的手触摸着,暖人的温度让她忍不住五指发颤,抖得石砚铮铮作响,她慌忙抽回手,衣袖带过石砚,只闻“当”的一声,石砚稳当落地。
水漂漂猛然一惊,慌然蹲了下去拾起,害怕又被扣银两,忙举在手中,对着石砚揉了揉,摸了摸,亲了亲,细细查看,竟发现无一丝裂痕,心中松气之余不禁感叹这古代的货真价实。
她拿着石砚站起,递出交给施湛,未来得及捕捉他那眸中一闪即逝的柔和。水漂漂微笑着有些讨好般望着道:
“没怀,没坏。”那么就不会扣她的银两了吧,显然,这句她憋在了心里。
他顺手接过石砚,略带仔细的抚摸着,犹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水漂漂有些惊诧,一个大男人这般,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施湛将石砚放至书桌:
“此砚取材洮河柳叶青石,故名洮河砚。石质坚劲韧固,经摔耐磨。”
他取了适量默淀放入洮河砚中,随手将一个盛了三分之一的菊花色形小器皿拿了起来,将其中的水注入洮河砚:
“你可看清适才多少墨淀,多少水?”
水漂漂点了点头。
“你每日便放入一次墨淀,注入一次水,是方才的容量,不多不少,可使墨膏稠腻,其墨色润泽,字迹方能流畅。”
“一次就够了吗?”水漂漂还是不太放心。
“洮河砚便有此效,严冬贮水不冻,盛夏贮水不干,一天一次足够。”
青衫隽袖被他沉静的撩起,青竹般节骨分明的玉指夹着柳青色研具放入鹅绿洮河砚中。
“起初,轻轻旋转默淀,待墨稍软便逐渐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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