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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时还不忘指陆臻,记得啊,那刀。陆臻无奈了,看我们窝里斗您就这么开心么

    不过夏明朗的开心没能持续多久,因为方进带来的是坏消息,有几个孩身体状况本来就差,担惊受怕地走了一天忽然就不行了,高烧抽搐,方进已经给用了药,也下了针,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明天要再走,那也是绝对不可能了。

    夏明朗略一权衡当机立断表示,路还是要赶,走不动的背着走,等是等不及的。

    徐知着刚刚下了狙击哨,马上表示他明天不轮哨,可以背两个走。陆臻拍拍他,示意兄弟啊,实际点,都是半大孩说重不重的也有百十斤呢

    福无双至,但祸总不单行,夏明朗听到陆臻说总部呼叫就知道一定没好事儿。果然,总部送来了最新资料,昨天晚上,在他们偷袭之前,克钦邦军阀派兵强行查抄一个冰毒工厂,双方展开了激烈的交火。而仰光的军政府借口协助治理,把政府军开进了克钦邦,目前军阀与政府军正在对峙,小毒贩们已经闹起来了,各地冲突不断,抢地盘的砸地盘的趁火打劫的一团乱,很多城市都已经空了。

    陆臻毕竟不如夏明朗那样对缅甸的局势敏锐,打起来了他只觉得头疼,可是夏明朗整个脸色都变了。

    “糟了”夏明朗说。

    不至于吧,陆臻心想,难道打疯了还会打到我们头上不成一队人要钱没有要命一堆,没利益的事谁会干啊他还在整理思路,夏明朗已经给出了下一步指示双环形防御,确保孩们的安全,一定要让他们好好睡一觉,将来的路只会更难走。营地指挥权暂时移交给陈默,他先去前面探路。

    陆臻抱着一大包红外探测器去外围布线,林里黑漆漆的,却并不安静,夜行的动物穿行时的沙沙声与虫鸣错杂在一起,陆臻凝神听了一会儿,却没听出什么所以然来,这是异乡的虫。

    审时度势大约是一个指挥官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素质吧,陆臻心想。他有些羡慕夏明朗,那个人好像天生就拥有这种素质。

    情况比夏明朗想象得更糟,这不是两个小毒贩抢地盘,烧几个村炸两个店就完了,这次是政府军与地方军干上了,双方还未发一枪,小老百姓就已经望风而逃。

    记忆的小镇逃得街上空无一人,有人说政府军已经进来了,有人说还没,有人说已经打上了,有人说就在20公里外对着各种消息像雪片一样乱飞,任他夏明朗再精明也打听不到个准数。有车的早走了,有门路的去国,没门路的往乡下逃。没了车,公路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更要绕远路,夏明朗开始考虑另一条路线。

    回去的时候他弄到一辆破旧自行车,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骑着自行车行进在缅北崎岖的山路上,这让夏明朗有一种时光倒流七十年的感慨,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个国家怎么好像都没变过。

    回到营地已经是半夜,夏明朗想玩阴的偷偷潜入,刚刚摸到外圈就被人发现了。

    “队长”

    他听到耳机里陆臻在叫他,而且不是问句。夏明朗很不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也不能怪他,这件破军装没什么防红外的能力,在陆臻的红外探测器面前,他就像举着火炬在奔跑。

    冬季的缅甸气候非常好,凌晨大约20多度,天高云淡,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也不过33度。所有人都起得很早,把前一天吃剩下的糯米包就火烤了烤当早饭,天还蒙蒙亮就已经上了路。夏明朗换了路线,往东直插,尽可能地接近边境,同时远离政府军与克钦人的交火带。

    一听说缅甸内战了,男孩们一个个吓白了脸,他们已经不再是年少气盛血性方刚,玩个游戏都会嫌血没能染透屏幕的少年,他们现在只想回家。因为身体最弱的那几个让人背了走,剩下的反而走得快了些。

    临近午的时候他们终于穿出密林走上了一条乡间的末流公路,逃难的人流一下涌到他们面前,无数背包携的难民把一条小路挤得满满当当的。

    夏明朗仰天长叹我操这下有车也开不成了。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叹息,一辆出租车熄火停在路间,司机下车试图检查车况,几个小混混用扳手砸碎了车窗玻璃明目张胆地抢夺财物。车上的乘客哭喊着与强盗撕扯,人潮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流淌而过,无人援手。在这样战乱纷飞的时刻,没有英雄,没有正义,当然也没有见义勇为有的只是一群求生的人。

    陆臻觉得心酸,虽然那不是他的同胞。

    七、八个大汉加三十几个少年,像他们这样走在路上其实非常打眼,人潮自发自觉地与他们分开了一臂的距离,没人过来问什么,甚至连好奇的眼神都不多见。在这样的逃亡,和平时的一切规则都会被改写,现在是强者为王的时刻。

    那辆出租车又嘀嘀嘀响着喇叭开了上来,这次开得很猛,甚至撞伤了人,人流受到惊吓暂时分开了一些,出租车终于有机会踩到一脚油门,呼的越过了他们。

    陆臻很不爽,他全身的正义因在大暴动,叫嚣着,拦住他们,揍他们,奶奶的,在老面前逞什么能

    夏明朗看着出租车的车屁股出了一秒钟的神,忽然一笑,妖孽横生,把个陆臻看得不寒而栗。他正想往旁边退,夏明朗的视线已经扫过来了,当那双黑眼睛转向别处时,陆臻由衷地松了一口气,然而半分钟之后,那双眼睛又转了回来,这下,停住不动了。

    不会吧陆臻哀号着走了过去。

    “啥事儿啊,队长”陆臻唉声叹气的。

    “咱们去把那辆车弄过来吧”夏明朗挟着陆臻的脖离开队伍,后面的沈鑫与黑自觉地跟上几步顶住他们的位置。

    “为什么啊,在这儿又开不起来”陆臻不解。

    “把伤员放进去啊,背着多麻烦啊”

    “可为什么又是我”

    夏明朗笑了“那不是就你没背人么”

    陆臻哑口,身为通讯电兵,他有一堆的仪器要背,负重本来就大,除了在哨上的夏明朗、方进和陈默,也真的就剩下他了。

    “可怎么弄啊人家会给你嘛”这乱七八糟的世道,难道还能打表陆臻狐疑。

    夏明朗嘿嘿笑出一口白牙“坑蒙拐骗”

    毕竟只是辆出租车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型重卡,并不可能真的在人潮碾开一条血路,追了不多远,陆臻就看到那车被夹在人流龟行。而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那车里坐的并不是原来的乘客也不是打碎玻璃的小混混,而是两个欧美人带三个东南亚人。开车的是一个女人,头发削得极短,穿着北约制式的迷彩,枪就放在手边,摆明一副我不好惹的模样,乱世相当有效的行头。副驾驶坐了个男人,金发蓝眼,线条刚硬。

    夏明朗与陆臻多看了他们几眼,那个女人已经有所察觉,上下扫了他们几眼,却笑了,主动探出头打了声招呼“嗨,你好”

    陆臻敏锐地听出她蹩脚的英带着法语口音,便直接用法语回了一句你好,那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夏明朗很郁闷,因为当陆臻与那个女人的叽哩咕噜离开“嗨,帅哥”、“啊,美女”、“今天天气真好”、“这鬼路真是操蛋的难走”一路往实质性奔去之后,他就悲哀地听不懂了。听不懂的夏明朗大人一脸严肃地跟在他们身边,眼神犀利,嘴角紧抿,心怒骂他妈的,多学一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

    不一会儿,女人笑呵呵地下了车。

    夏明朗诧异“怎么搞的”

    “哦,苏菲说,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法国烂大街的名字苏菲说既然我们更需要,她把车让给我们。”陆臻得意儿地笑。

    “这么好说话”夏明朗诧异。

    “因为我告诉她,我们有五个兄弟背小孩背得快要发飙了”陆臻又得意儿地笑。

    夏明朗笑了,伸手呼撸着陆臻硬刺刺的短发“小,没白疼你”

    重伤号一共有个黑一人背了俩,车里死活硬塞进去五个,最后一个掀了后车盖放进去平躺,常滨开着车,匀速保持在队伍间。一下卸了一百多斤的负重,等于是重装到轻装,麒麟的队员们都轻松了许多。

    苏菲和她的同伴们与陆臻走得若即若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这才发现刚好同路,大家都要去绿水城。陆臻起初很紧张,后来看看夏明朗神色如常心里又稳下去,他素来就是能侃的人,不多时已经打成一片。不过想来也是,时逢乱世,谁都不想惹麻烦,强强联手路上搭个伴,这样的阵容走出去就是个气势,至少不会撞上飞来横祸。否则在这种地方生事,万一没开眼碰上比自己强的,被杀了被砍了就地一埋,这辈都别想找出凶手。

    苏菲聊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夏明朗问,这位是陆臻连忙恭恭敬敬地介绍说这是我们队长。哦哦,苏菲马上聪明地说起了她并不熟练的英语。陆臻心感慨,太有眼色了。

    与队长级的人聊天,内容当然有不同,苏菲先自报了家门,说我们是丛林火。陆臻心一片茫然,回头看到夏明朗冲他摇头,又安心了,琢磨着这不是他无知,而是对方不红。也是,法国的小佣军多如牛毛,随便凑几个亡命徒起个名字就叫佣兵了,当红强人谁会到东南亚这种小地方混。

    “于是,你们是”苏菲问。

    有来不往非礼也,夏明朗气沉丹田正想开口,陆臻抢先答了,他说“我们叫神兽。”夏明朗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喷了。

    “什么神兽”苏菲茫然。

    陆臻一本正经地说“就叫神兽。”

    “哦,哦”苏菲悟了,“这名字不错,酷”

    夏明朗憋得脸色发青。

    报完了家门说任务,苏菲半假半真地说了一些,夏明朗倒是不用瞒,大大方方地指着那群男孩说那都是被赌场绑票的国人,救回去交给他们爹妈拿酬金。克钦邦的赌场骗赌绑票全缅甸都知道,苏菲顿时了然,回头看看那群面黄肌瘦的少年,眼神很复杂。很显然,相对于钻石、黄金、白粉,人口绝对不是种好货物,再说了,国人能付出多少钱呢一户人家凑上两万美金就得倾家荡产了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的活儿,和平时期还勉强能干一票,可现在是战时,还得干掉眼前这七、八名壮汉才能劫得下

    苏菲撇撇嘴,疯也不干这买卖。

    完全没有利益可争,走在路上就能成为好朋友,苏菲还颇为真诚地同情了一下夏明朗“这里居然打起来了,我操”

    “是啊,我操,也不知道那群操蛋的白痴会不会多加他妈的一点钱。”夏明朗顺水推舟地感慨,陪着老外fuck来fuck去的,陆臻惊讶地发现夏明朗骂脏话绝对是一把好手,居然还带着布鲁克林区的黑人口音。

    这时一直跟在苏菲身后沉默寡言的北欧壮汉忽然回头四下扫视,压低声音说“有人在看我们。”

    夏明朗笑了笑,打开送话器说“枪手,打个招呼。”

    麒麟的队员们一般都有外号,有自己起的,被人起的,唯一没外号的只有陈默,除了方进不怕死地叫他默默之外,万不得已一定要叫外号的时候大家都称他为枪手,虽然这个名词的歧义不怎么好,但的确是最适合他的。

    一发弹几乎无声地砸在壮汉脚边,溅起一蓬尘土,壮汉显然吓了一大跳,脸上白得发青,虽然他在夏明朗发话后就聪明地停下来以防误击,可是打得如此之近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苏菲马上笑了,连连称赞枪法真好,哪位兄弟介绍见见。

    夏明朗淡淡一笑,说他不喜欢见活的陌生人。

    苏菲还是笑,只是话少了很多。

    苏菲他们要去绿水城与同伴碰头,而夏明朗则需要从绿水找到更多的交通工具,同时他记得绿水还有一家国人开的大药房,备药很齐,重症的孩们需要更合理的医疗。可是一进城才发现情况不妙,整个绿水街都空了,店铺全部关门,难得有几家大门洞开的,里面一片狼藉,一看就知道刚刚被打劫过。大药房跑得人去楼空,所有的药品被洗劫得精光,夏明朗无奈。

    政府军与地方军已经打起来了,这次消息确凿,最后一批观望的老百姓也开始打包袱跑路,连市政府都空了。

    方进去车行买油,唯二还开张的两家,开价一升80块钱人民币,方进气得吐血,索性跟人打了一架,“买”回来50升汽油。

    混乱的城市,电力系统已经完全瘫痪,没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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