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愿意接受这个游戏吗?”
接受这个游戏就意味着让你身旁的这个人知晓你最难堪的一段时光。
两个人都有些犹豫,谁都有不堪的过去呢,自己接受是一回事,但是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姜桥还在思考怎么办,却听见白沅对着女娲石说道:“接受。”
姜桥有些惊奇,偏头看向身侧的白沅。之前听起他的过去,虽然只是一些小事,但是也可以看出他过得并不是很好,现在居然直接答应了。
人类真是难懂,姜桥想道,她在人世间混了这么久还是看不透一些人。
女娲石晃了晃巨大的身体,满是赞赏说道:“好的小友,那这位小姐也会看到你的过去,你确认吗?”
女娲石认为既然白沅说了这句话那么肯定是他作为副本的主导者进入,这才有了这么一问。
白沅并未迟疑,缓缓地点了头。
女娲石轻笑一声“好,那便开始了。小友们加油。”
女娲石周身散出白色的光芒,周围景色倏地一变,一睁眼火把还有吊灯都没了,面前巨大的女娲石也没了踪影,他们现在站在一个老式的房屋门前。
白沅正盯着那扇门不知道想什么,姜桥难得犹豫了半天,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是在你的回忆里面?”
白沅收回紧盯着大门的目光,朝着姜桥一笑:“是。”
姜桥随之点点头就闭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姜桥看得出白沅此时并不太想讲话就乖乖的站在他身边当木头人。
白沅忽的开口说道:“进去吧,去里面等,外面看不到东西。”
“好。”听他的意思接下来应该就是事情发生的时间段,姜桥原地犹豫了一下跟着他穿过了红木大门。
在回忆当中,他们两人只是虚体,可以随意进出任何地方,虽然现在红木大门紧闭但是他们就和大门敞开一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红木门后头是个漂亮的小院子,院子之中又不少的绿植,可以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心灵手巧的人。院子里是个复式二层的房子,姜桥跟在白沅身后坐在了长廊的木椅上。
姜桥无聊的盯着墙头从隔壁探过来的三角梅,鲜艳而又充满生机。
白沅用眼睛仔细描摹着院子里的一草一木,看了一圈之后淡淡说道:“这是我的老家,现在是继母还有她带过来的弟弟住。”
姜桥:“你母亲……”
“我十五岁那年她出车祸去世了,不到两年我父亲就给我找了个继母,还拖着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白沅看着院子里的一棵老树,指了指说道,“这棵树是我母亲和父亲结婚的时候一起种下的,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祖母在我二十五岁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收拾这个院子里的绿植,我也五年多没有回来了。”
二十五岁?姜桥敏锐捕捉到了这个信息,她记得之前白沅说过他就是二十五岁的时候失明的,既然他五年没有回来看过他的继母,那他失明的事情和他继母以及弟弟脱不了干系。
两个人正说话间,红木大门外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但是转了半天没有转开,最后门外的人无奈只好敲门:“妈,门怎么打不开了,帮我开下门。”
似曾相识的声音,不过比现在要带了点活力,经过五年的时间白沅的嗓音沉稳不少,没有了当年的浮躁。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四十五岁上下双手带着水一脸不耐烦从一楼走出,但是声音却是十分开心的:“来了,来了!”
姜桥:“这是你继母吗?”
白沅:“恩。”
相由心生,此人眉目间戾气太重,况且从她刚刚的表现来看并不喜欢这个继子,却装的一幅开心的样子,也不知道图啥。
继母打开了门,二十五岁的白沅走进了姜桥的视野,比现在多了几分的活力,给人的感觉暖洋洋的像个小太阳,说他才二十岁也不为过。要是不是亲眼看见,姜桥也不会相信白沅曾经会是这个样子,并非说现在的白沅不好,只是现在的他少了一丝朝气,虽然平时嘴角一直带着笑,但是总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看不透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妈,这锁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换了?”白沅扛着他的山地车进了院子,大着嗓门说道。
继母笑得一脸慈祥,完全没有前头未开门前的一脸不耐烦:“是啊,前几天家里遭贼了,我就把锁全部换了一遍。”
白沅的手一顿,看向她,一脸关心:“家里遭贼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们怎么没有和我说?人没事吧。”
“你这孩子,平时那么聪明,现在怎么糊涂了。”继母笑道,“要是我有事还能这样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也就上个星期的事情,你局里不是事情多,你一来回也要好长时间,怕耽误你的工作我就让白澈没和你讲。”
“白澈是继母带过来的弟弟。”白沅在旁边解说道。
白沅:“那报警了吗?”
继母:“就丢了几个首饰不值钱,他刚进一楼你弟就醒了,贼慌里慌张就逃走了,丢的东西不多就没报警。”
白沅皱了眉想了想把车锁好朝外头走去,继母叫住了他:“沅沅去哪?”她的表情透露了她的紧张。
白沅扭头看向她:“我去报警。”
继母小跑上前把他堵在了门口:“别,白澈说那孩子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放过他吧,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我们再遇到报警也不迟啊。”
白沅皱着眉头想要让继母走开,年纪小又怎么样,犯了错就是犯了错,现在不改以后更不会改。
“沅沅,你就听妈妈一句吧。”继母突然红了眼眶,“我看到那个孩子就想到了当年的白澈,当时要不是你给了他机会,他可能一辈子就都毁了。我看到这个孩子实在于心不忍,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白沅最受不得眼泪,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这一次我们不去报警,他要是再犯案就造成别人的损失。”
“那就算是我们放过他一次,好吗。”继母泪眼婆娑,“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住,我们就放过他一次好吗?”
白沅听了这话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是看在继母的哀求上最终点了头。
继母擦了擦眼泪,拉着他走回房子:“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酒酿圆子,来,刚刚好出锅了。”
白沅装作不经意的挣出了手,露出了一丝笑:“好,对了白澈什么时候回家?”
“他啊。”继母脸上露出了微笑,“和朋友出去打篮球去了,待会儿就回来,你先吃着不用管他。”
白沅:“好。”
眼瞅着他们两个人进了房子,姜桥这才问道:“你这继母手段挺高啊,明明是自己换了锁,还非得说有小偷这才换锁,还把你哄得一愣一愣的,你当时居然还那么相信她,她不让你去报警摆明了事情是假的。”
这个继母眉眼之间都是戾气,如果真有人偷盗她怎么不报警。但是姜桥觉得“别人的事情我们管不住”她倒是真心说的,眼泪说落就落,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绿茶。也难怪当时的小白花白沅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白沅叹了口气,有些自嘲的笑道:“是啊,我当年怀疑过她,这锁我当时也想到了。但是想起当年我她刚进家门我闹了很久,有一次扔东西不小心把她眉角砸出血了,她还一直说没事没事过来安慰我。我父亲从我母亲去世后就不管我了,后来都是她在照顾我。一想到这些有些事情我也就没有和她计较。”
“她说的你弟弟白澈是怎么回事?”姜桥有点好奇地问道。
说到这个,白沅眼底暗了暗,多了一丝霜寒:“当时她嫁给我父亲的时候,我十七,白澈十五。他们当时的生活不是太好,白澈也跟着一些人学坏了。祖母当年给我一个护身符,价格挺高的,他就想偷来卖了。我那时候体质不好,护符没了一群鬼就全都找上了我,当年因为这个差点死了。”
“祖母很生气,要把他送去警局。继母求了半天祖母不答应,最后跪下来求我。想到她嫁进来的日子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祖母,父亲也不希望报警,我就和祖母说给他一次机会。”
姜桥想了想说道:“这女人眉眼之间就不是好惹的,能装好几年也是挺厉害。”
“是啊,我被骗了八年。”白沅声音有一丝低落。
“都过去了。”姜桥像哄小孩儿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糖,“给你。”
白沅笑了一声,直起腰接过了她手中糖,剥开塞进了嘴里,挺甜的。
“我回来了!”一个年轻人从门外摔门而入,这人应该就是白澈了。
和他的母亲一个样子,一脸的狠厉,看到院子里的山地车他愣了一下,嘴里头骂了一句脏话。
“阿澈回来了!”继母擦着手从房子里走出,脸色立马拉了下来,很小声说道,“他回来了,你别一副要杀人的样子。”&/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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