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一共十个房间。一间是德拉伯爵的卧室,一间是画家贝斯的卧室,贝斯的画室、德拉伯爵的琴室与书房各占了一间。剩下五间有两个废弃的屋子,三间德拉的收藏室。”
“在德拉的允许下,我仔细检查了除废弃屋子外的八间房。至于废弃的屋子,根据德拉所说他在几个月前弄丢了钥匙,因为里面都是一些没用的杂物再加上那段时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便也没去寻找也未叫锁匠开锁。”
“其余八间房除了贝斯的画室都无异常,或者说现在还找不出奇怪的地方。”
姜桥:“怎么说?”
白沅:“起初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不对劲,里面的陈设画作经过检查后也暂时没有问题。但我出来后发现画室进去所能肉眼看到的范围与外面所看到距离长度并不相符。这间画室是在走廊尽头,它的右手边是个收藏室,占地面积远远要比实际所看到的要大许多。”
朱王富贵:“那贝斯的解释是什么?”
白沅:“我当时随口提了一句‘这画室挺大的’,贝斯只是朝这边笑笑,我就没再多问。”
陈漾:“那这样看来,画室应该是有密室存在的,贝斯也有所隐瞒。”
朱王富贵皱了眉,道:“这个贝斯的身份是什么,怎么没看到过他,我还以为丽丝小姐的死亡现场古堡人全都到了。”
姜桥转了转眼珠,笑道:“莱露不是也没到吗?”
“谁?”朱王富贵一下子没转过弯来,脑中灵光忽闪,想起那张骂骂咧咧的脸,脱口道,“那个疯女人啊。对了,她是为什么被抓起来的?原因是什么?”
陈漾回道:“今天早晨我和叶榴在一楼向仆人打听过,他们一致都说是莱露的脑子一直不太好,时不时的发疯病。平时正常的时候板着个脸和谁都不说话,最多和伯爵说两句话,但是发起疯来却是谁都骂。”
姜桥:“她和伯爵是什么关系?”
“据他们说应该是......”陈漾压低了音量继续说道,“应该是未婚夫妻,小时候订过娃娃亲的。但是后来莱露的父母突然暴毙,她就被老伯爵接到古堡来了,但是经过那场大变,她也变了不少,之前开朗活泼的女孩儿如今死气沉沉的,脑子还不太好了,这婚事也就耽搁到现在。”
朱王富贵听到了不得了的八卦,啧声叹道:“昨晚莱露说的可是丽丝小姐活该,谁叫她抢伯爵,我觉得这个婚事耽搁到现在可能不太可能只是莱露的脑子不好,管家也说了她平常挺正常的,就是受了刺激会说胡话。”
陈漾一脸怪异,姜桥笑了笑懂得她的意思:“说出来就好,不用担心什么。”
陈漾自我争斗的半天,又听了姜桥的安慰,开口说道:“二楼的仆人都是原先照顾莱露小姐的,他们说......他们说曾经看到丽丝和德拉做一些越矩的事情......有一次还被莱露撞见了,莱露和公爵大吵了一架,后来她就渐渐麻木了,也不去管这个,可是最后却疯了。那些仆人都怀疑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但是因为自己只是下人不能插手主人家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而且公爵也不许他们这些之前照顾莱露小姐的仆人去看她。”
父母逝去,未婚夫和其妹苟且,这都没有让莱露疯掉,到底是看见了什么导致她变成现在这样?
朱王富贵:“这伯爵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啊。可怜那莱露了,变成现在这样疯疯癫癫的。”
姜桥皱着眉,缓缓说道:“按照这些信息看来,莱露大概率应该不会是凶手了。如果那些仆人说的线索属实,伯爵和莱露没有什么感情,莱露如果杀了他最爱的妹妹那就不可能只是把她关着这么简单了。”
白沅靠在窗边,前脚脚尖点地,懒懒散散地说道“我倒是挺好奇莱露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导致了她的疯病还有昨晚她又看到了什么,致使她的病复发。”
朱王富贵思虑片刻说道:“我觉得凶手可以直接排除莱露了,虽然只是二楼,但是一个女子从上面滑下去又爬上来再将一具成年女性的尸首拉上来,光靠一个女子是没有办法办到的。”
陈漾对他这个想法提出了异议:“我认为这个并不能成为莱露百分百不是凶手的证据,在现场的时候我们也说过的,并不能确定丽丝是在被拉上来前死亡的还是回到房间后才死亡的。”
姜桥直觉敏锐,抬起眼皮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陈漾咬了咬嘴唇:“我从小鼻子就特别好,能闻见一些大多数普通人都不能闻见的东西。凌晨在案发现场的那滩血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葡萄陈酿的气味,要不是我当时钥匙扣滚落道床底贴到地面离那滩血距离那么近也闻不出来。”
白沅也直起了身子,目光锐利:“你在谁身上闻见了?”
陈漾:“莱露。”
朱王富贵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那我们暂且在丽丝是死在卧室的基础上做三种假设,一个是莱露什么都没干,但是看见了凶手,凶手的身份让她不能接受,接着发了疯病;第二是她和拉死者上二楼的是一个团队,由那个人将死者拉上来,再由莱露结束丽丝的生命;第三种是她和拉死者上来的不是同一个团队,有人捅了丽丝一刀,但是丽丝侥幸没死,莱露不甘心,将她捂死。”
“丽丝是死在卧室的。”白沅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姜桥转过头看向他:“为什么?”
白沅:“我仔细又想了一下,丽丝被从外面吊上来应该是凌晨的时间点。”
“她的卧室靠近古堡门口,我们进来的时候窗户还是开着,但是昨晚去的时候已经被关起来了,而且她卧室的下面就是一整扇的高一层的花玻璃,将她拉上来的人势必会碰到窗户,窗户肯定会有响动,但是我们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仆人去瞧一眼,古堡的休息时间是凌晨,那时候仆人也全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个人就有机会将丽丝拉到她的卧室不被人看到。”
“而且那个时间段打雷,正好掩盖了丽丝尸体撞到花玻璃的声响。再者在丽丝的口腔内没有并没有发现药物残留的痕迹,也没有状态显示她被打过迷药或者闻过迷香。可是她却在所有人没有听到喊叫声的情况下被人从一楼吊到了二楼,说明她当时已经昏迷,那道刀伤就是导致她失血过多晕厥的原因。”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被子掀起有她的血迹,位置大概就是腹部所在与伤口契合,那她肯定在床上躺过,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或者是她自己爬下来的又或者是真正的凶手把她拖下来的。”
姜桥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经过白沅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她的头发有一股洗发膏的气味,衣服也是阳光晾晒过的气味。这样看来,将她拉上来的那个人替她洗了头发换了衣服。”
陈漾点点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明明是在凌晨的时间点被吊上来的,那时候下着暴雨她的头发和衣服却是干的,但是鼻腔内有积水。”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朱王富贵听完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抱着自己的胳膊使劲搓了几下:“我去,这是变态吧,都捅人家一刀了,然后把人拉上来给她换衣服洗头发。那这个把她吊上来的人会不会是凶手,就是捂死她的人?”
“不会。”姜桥经过白沅此番分析,脑中的堵塞全都打开,很多事情全都想通了,“伤口的痕迹就是一刀直入,没有扭曲的痕迹,这个人能一刀命中丽丝的而让丽丝没有任何反抗肯定是交情很深或者说关系很近。但是捂死她的人让她感受到了恐慌,不管是她自己爬下床还是凶手将她拽下去的,丽丝小姐都不愿意被这个人夺取性命。而且我在案发现场问过管家库斯,他说丽丝在他们来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说明她死前很恐慌。”
陈漾:“那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丽丝是在外面受伤在卧室死亡并且拉她上来的与捂死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莱露肯定在现场,但是不知道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莱露就是接下来的切入点。”
“对了,贝斯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和伯爵住一层。”姜桥记起了这个奇奇怪怪的画家。
白沅:“管家说他是德拉伯爵的好友,来古堡度假的,来了有小一年了。但我感觉不像,贝斯面色苍白、心情抑郁,反倒像是不得已住在古堡里面一样。”
朱王富贵揶揄道:“这古堡,真的是每个人都有秘密。”
姜桥:“吃完饭后分成2组,你们三个去找莱露,我和白沅去找贝斯,贝斯那儿我有些事情想要确认。”&/li&
&li style=”font-size: 12px; color: #009900;”&&hr size=”1”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也许大概还会有一更。
——来自时速500大兄弟的留言。&/li&&/ul&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