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韦率先洗好了,收拾了东西丢进脸盆里, 光溜溜地在里面遛.鸟。
“各位, 这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 大小姐不长记性。被怼得快哭了,一转身, 让他抱一下亲一下, 居然又笑了。那时候,我都想自戳双眼。太辣眼睛了!”
“哟,你这什么癖好啊。怎么还偷看人情侣亲亲抱抱了。”陈征故意拿水龙头朝他喷水。
陆政韦叫了声, “我去你妈!”朝陈征扑过去。
众人笑闹成一团,谁都没发现,背对着他们洗澡的居一燃, 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脑海里想起了那天在操场和她拥抱时,抓到的那软软的东西,整个人, 硬.了。
他们也不知道。
他老爱气她, 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学别人那样甜言蜜语说话, 只能这么故意让她把自己记在心里。
而且, 陆政韦说得对, 他有的是自信,一个拥抱或者一个亲吻, 便能让言诺破涕而笑。
外面的雨下了两天, 到这时还不消停, 淅淅沥沥落在窗户上, 化成小小的水珠,不停往下滑落。
房间里倒是安安静静的,旁边的女人拿着手机在玩。
因为他发高烧,不能下厨,她动手熬了点粥,他们配着榨菜吃完了早餐。
这种天气,村里也不会有什么工作,倒是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她是让他闭眼睡觉的。但一时半会他也睡不着,瞪着眼睛看她。看了好一会儿,那女人还抱着手机,半点没发现。
居一燃从来都没想通过,手机有什么好玩的?
特别是她老爱刷什么微博啊贴吧啊,真的很无聊。
他无聊了,也不想让她好好玩,拍了下她手肘,“毛巾,烫。”
闻言,她放下手机,抓起他额头上的毛巾,又去拧了一遍水,重新给他敷上。
刚坐下,他又“诶”了一声,她疑惑回头看他。
“睡不着,想坐会儿。”
她扶着他坐起来,还帮他垫好了枕头。刚要拿起手机,旁边的人又推了她一下。
她“啧”了声,问:“又怎么?”
他眼巴巴把人望着,“有点口渴。”
他确实不太舒服,脸色苍白,看着让人又不忍心苛责。
她只顿了下,便起身去给他弄了杯温水,递给他,让他慢慢喝。
这次,她没有急着拿手机,而是在他旁边坐下,问:“很难受吗?”
他微挑了下眉,喝了一大口水,点点头。
她脸上有着担心,嘴上却嘟哝了句,“活该,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还有下次?”居一燃哼笑了声,“你真当我傻?”
“谁知道。”
他又喝了一口,突然问她:“渴不渴?”
言诺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你现在是病菌源,我们不能和你一起喝。我去给自己倒一杯。”
转过身的同时,被他拉了回来,压在床上,嘴唇紧贴,温水渡了过来。
她几乎是本能,咽了下去。等他再抬起头,才笑了声,又往他胸口锤了一拳。
他将水搁在旁边,佯装柔弱,趴在她身上,“我是病人,你还捶!”
她挣扎,被他反困得更紧,只能乖乖被他抱着,脸颊贴着他胸膛,一阵阵心跳,让她莫名安心。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说:“没抱着你,睡不着。”
她扬起嘴角,“那你这六年可怎么过的?”
“难过的。”
“……”她揪住他的衣服,“有点冷。”
“那就抱紧我。”
“我是说你这梗有点冷,不知道怎么接。”
他闷笑了声,“那也抱紧。”
两人笑闹成一团,缩进了被窝里面。
她很快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阻止了他凑过来的嘴唇,“你现在是病人,不能过度运动。”
倒不是运动过度不过度的问题,就怕把病菌传染给她。
他故意瘪嘴,“现在不行,过后有没有补偿?”
“补偿?”
“嗯,双倍补偿?”
言诺蹙了下眉,很是严肃地说:“居一燃,你怕是要我的命吧。”
“……噗。”他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在细雨中,相拥着侧躺在床上。
他从背后环抱着她,鼻息间都是她脑袋上香喷喷的洗发水味道,轻轻吸入,整个胸腔都是她专属的味道,心里美滋滋。
她揪着他的一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挠着。他故意顶了下她,她抓着手指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他也不怕疼,捏着她下巴,说:“别咬,含.住。”
“……”她实在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一燃,我发现你现在好黄啊。”
“哪里黄?”
“哪里都黄啊!”
他居一燃一本正经地说,“不是,有的地方黑的。”
“……流氓!!”
他笑了笑,敲了下她的脑袋,“想哪里去了啊!我说的是头发。”
“你刚刚那口气,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她哪里说的出口噢,用手肘撞了一下他。他抓住她的手,笑骂:“谋杀亲夫啊你!”
“哼。”
她兀自转过身,静静听着雨声,依旧抓着他的手掌,与他十指交扣。
“我听蒋进说,尤曼姐都安排好了?有说什么时候要到桥村来拍摄吗?”
他玩着她的头发,反问:“你离那个蒋进远点。”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她翻了个身,面对面抱着他,“我哪里知道你为什么又突然想到这出。”
他冷哼了声,“你不会看不出来,他喜欢你?”
“啊?”言诺故作惊讶,“是吗?”
“少装了。就你这整天刷微博看爱情分析帖子的人,会看不出他喜欢你?”
她眉开眼笑,手指蹭了下他的脸,“还是你了解我。”
“那当然。”居一燃故意装出严肃的表情,“让你离他远一点,听到没有!”
“我本来也和他离得不近啊。”
“你少给我打哈哈,我让你别跟他联系。”
“那怎么可能。他是我老板,我还靠他发工资呢!”
他嗤笑,“你现在可是身价四亿多的影帝老婆,还要在意那三千块工资吗?”
她眼睛随即亮了,“对噢。你说钱都给我管的!”
“呵呵,你反射弧还真长。”
她用小腿勾住他的,“那快给我卡啊。我要试试,拥有六千万银.行存款的感觉。”
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钱包。她随即爬起来,抓来钱包,打开来看,所有银行卡确实都在里头。
她随手掂了掂。他在旁边问,“手握六千万,什么感觉?”
“还行吧。”她淡淡说。
“就还行?”
她又躺回他怀里,“主要是现在都用银.行.卡,没看到数字,还没拿到红票票,没真实感。”
“真实感?”
“对啊。要是现在给我一叠红票子,我肯定会仰天大笑,这才是真实感啊。”
他低笑,在她耳边问:“那不是和我‘爱’你的时候一样。”
“瞎说什么呢!”
“我哪里瞎说,我‘爱’你的时候,你不老仰着头,还‘啊啊啊’的叫呢,可高兴死你了。”
她气得伸手扭他的手臂,“剧毒啊你,真是越来越流氓了你!”
他抓住她的手掌,笑着问:“你和我说句真话,我‘爱’你,高不高兴?”
她顿了下,不愿意回答,要转过身,被他禁锢在怀中,“说!”
犹豫了片刻,她才点了下头,“高兴。”
他咧嘴笑,“原来你这么喜欢我.艹.你啊。”
“…………”去死吧。
她踹了他两脚,想起正事,“刚问你那个,怎么说?整个剧组的人都要来桥村拍摄吗?”
“我来之前,尤曼姐是说要先去找姜枫临一趟。从他口中再了解向青阳的另一面,定下剧本才拍摄。估计这两天有了新进展。不着急,等尤曼姐通知。”
她垂眸,“你说,青阳和姜枫临到哪一步了?”
他摇头表示不知。
“你和姜枫临是同个宿舍的,难道没听他说过什么吗?”
“男生和你们不一样,不会去八卦彼此的事情。如果他想倾诉,我们愿意认真听,除此外,不会特意去多问什么。”
“好吧。”她脸颊贴到他怀中。
“青阳倒是说过,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是因为觉得遇到的时机不对,所以并不抱太多希望。她曾经为他折过一罐星星,还为他放过孔明灯,说是希望他一切顺利,她就很高兴了。后来,去了南苏丹,我们互相聊起过感情,她也说过,只要能回到绍城,她想去找姜枫临。如果他愿意,她愿意和他走一辈子。”
他认真听她诉说,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
她叹了口气,“上次聚会,我看到姜枫临在听到青阳名字时,眼睛里荡漾着明亮光芒,会想,如果青阳能够回来,那她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和我一样。”
他将她搂紧,“那就让我们替她好好生活下去,一辈子幸福着。”
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好。”
尤曼那边很快传来了消息。
导演陪着她去找了姜枫临,听到他们说要将青阳的故事拍成纪录片,姜枫临很震惊。
沉思了片刻,他点头答应,把他和向青阳的点点滴滴都告诉这两个陌生人。
很多被掩盖的真相,也在这一刻,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