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系统, 么得感情还么得钱的那种。
但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当系统, 我本来并不是个系统, 好吧, 这稍微有点绕口, 总之就是我因为某些原因被逼无奈要当这个系统。
系统是那帮对人间的文化着迷的家伙提出来的词, 还给我安上了一个莫须有的主神, 简直让人头秃。
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两个煞神轮回转世无数次, 看着他们相爱相杀,像个无解的局, 注定了命中纠缠,也注定了遍体鳞伤。
那帮闲得无聊的家伙是这么说的,“他们两个啊, 就是一个爱对方太深,乃至世人在他眼里都是虚妄, 另外一个就是爱自己太深,对旁人都太过薄情寡义。”
说得也对,只是我的任务就是让这两个家伙学会爱世人和爱他人,想想都头秃。
我尝试过上万次干涉他们的命运都无功而返, 本以来看他们轮回能再看上个几千几万年, 却不曾想, 只是打了个盹的时间,变局就出现了。
那时候我和以往一样, 在各个小世界巡逻, 忽然看到有个人类女孩被车撞了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鬼使神差地捞了她的灵魂一把让她转世。
然后我就去打了个盹,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回来后我居然就看到那其中一个煞神动了心,虽然比起爱人还是更爱自己,但数万年来从未变过的僵局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
于是我找到了那个人类女孩,在那帮对人间文化异常着迷的家伙的拾掇下自称是系统,让她陪伴在那个煞神身边。
我给她消除了感情,给她安排在另一个煞神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妹妹。
我知道两个煞神相遇最终结果肯定非死即伤,人间的狗血小说看多了,我也更喜欢一些伦理关系的牵扯,我想知道,在妹妹和喜欢的人上,他会选谁。
也是这个世界,我确定,这个人就是破局之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虽然我见过的人类也并不多,她一点也不出色,有点懒怕疼怕累娇气还软弱,但某些时候又很坚强很冷漠,简直就像是身体里住着截然不同的个人。
我按照她的性格和我对她的认知给她捏了一个“人”,一个其实完全由我演出来的“人”,天真纯粹,鲜活且明亮,我很确信这样的设定绝对是一击戳中她的喜好。
她确实如我所想的爱上了那个我演出来的人,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彻底了解她了,却忽然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我借着那个煞神的发情期,给她也安排上了,最后那一次发情期我告诉她她马上就要死了。
然后我发现事情发展有些脱轨,那个煞神和她说“你是我的对吧”时。
她居然笑着回了她一句。
“是,我永远都是你的。”
我问她,你是喜欢她吗?
她居然一脸诧异地看着我,说怎么会呢。
我问她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和她说。
她那时候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马上就要死了,我要让她到死都记得我,是她亲手杀的我。”,
“你不觉得,让她这种人痛一辈子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吗?”
“我记得你是没有以前的感情触动的。”
“不关以前的事,我只是觉得,这辈子的她也是那么的让我恶心,她让我感到恶心了我就要让她痛苦,你不觉得,一个乖巧的全身心地爱着你的人就那么死在你的面前,是件很好的事情吗,从此以后她会一直想一直想,再也没有人能这么爱她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他们说的人类是很残忍的生物的意思了。
确实很残忍。
只是我看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出神默默等待着死亡的来临的样子,心脏的位置忽然有些酸涩,下意识地操控起那个人类的身体,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苏禾:瑾歌,呜呜呜我最近都不要吃甜食了
我看着她撑着身体,给我回复。
因为发情期的缘故,她的手还有点发抖,不怎么长的一句话也输错了好几次字,我看着她抖着手默默删改,忽然觉得其实人类也不是那么残忍的。
我知道她不会感到痛,因为她并不喜欢那两个煞神,心里也不会有什么难过,只是看着她躺在全是血水的浴缸里,还是有种她很痛苦的错觉。
但她看着微端的样子那么温柔那么明亮。
人类真的,很奇怪。
连带着这样观察着人类的我,也变得奇怪起来。
我曾经看过浩瀚星河,看过北地极光,看过这世上所有的最宏伟最壮观的景象,但那些都比不上此刻她的笑容。
那么的令我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