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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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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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一年了,萧宸早已从老皇帝驾崩的悲痛里走了出来,叶瑾歌也似乎当初在御书房外没听见什么似的,表面上到哪都是一副帝后和美的样子。

    整个大晏朝谁不知道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一人,甚至都流传出来一些小道消息称,当今皇上曾和皇后发誓,要与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效仿先皇,绝不扩充后宫。

    而朝堂上却开始暗潮汹涌起来,足足一年,皇后都不曾有孕,这让不少人都把目光投入了皇帝的后宫之中,大家卯足了劲想方设法地想要将自己家族里的女孩送进后宫。

    萧宸将类似的奏折全都一一打回,并直接在朝堂上就和大臣们吵了起来,还处罚了几个激进的大臣。

    “娘娘,皇上对您可真好。”

    寝宫内,叶瑾歌靠在窗前的太妃榻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蓝花楹——当初给萧宸送花,那天晚上她就问她为何要送这花,她当时回答说,只是觉得这花好看,萧宸便让人将这花移植到了宫殿外。

    六月份,正是蓝花楹开到最后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晓即将凋谢,这花开得异常盛大,从远处看进来便是一大片蓝紫色的云,有时候风吹得大了点,稀稀簌簌地又吹落了一地的繁花雨。

    叶瑾歌好几次出门,踩在门口的花海上,那些掉在地上的花瓣被碾碎后沾到她的裙摆和鞋底上,白白脏了她好几身衣裳和鞋子。

    她看得外面开到荼蘼的花海出神,冷不丁地听到给她梳发的宫女这样感慨,愣了一下,心情有些复杂,眨了眨眼,看着外面挂在枝头饱满欲坠的花瓣,轻声道:“是啊,皇上待我是真的好啊。”

    小宫女却不由得噤了声,总觉得这受尽万千宠爱的皇后娘娘似乎并不怎么开心,也不再搭话,老老实实地给她梳起了长发。

    皇后娘娘性子温和柔婉,她们这些小宫女侍候皇后娘娘那是她们的幸运,若皇后娘娘不喜,她们不说皇上的事也就算了,总归还是娘娘重要些,毕竟她们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又不是伺候皇上的。

    小宫女刚给她梳好了发髻,萧宸便进来了,小宫女连忙行礼往外面走去——当今皇上性子有些怪,平时不太喜欢有宫人和自己待在一个殿内。

    萧宸进来坐下后,脸色有些踌躇,半晌喝了杯茶,沉了沉气息,道:“瑾歌,我该要个孩子了。”

    叶瑾歌也刚给自己倒了杯茶,茶水还有些烫,她听到萧宸说的话,指尖微颤,倒得有些满的茶水溢了出来,不多也不少,恰恰好烫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手指微缩,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半分痛楚,若无其事地将杯子放了下来,被烫着了的指尖放入另一只手宽大的袖子里,而后平静地缓缓道:“嗯,这也确实该要个孩子了,只是不知道这侍男,你打算选哪家的人?”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事,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叶家对皇室忠心耿耿,当初就是因为这点,她才进了宫,而今萧宸想要个孩子,总不会又将主意打到了叶家头上吧。

    若是那样......若是那样......叶瑾歌光是想想这个可能就心头大乱,根本就想象不出来若是这样,她该当如何。

    幸好,萧宸并没有这个打算,她脸色微红,撇开头去看窗外的开得密密麻麻的蓝花楹,轻声道:“是父皇留给我的暗卫里的一个。”

    叶瑾歌勉强笑了一下,低下头,温婉地道:“也好,那我先祝陛下早得龙子。”

    她有什么好失落的呢,早就知道的事情罢了,反正不管是谁,总归不是她,既然如此,那么是谁便都不重要了,结果都一样,她身为皇帝,始终是要留个血脉下来的。

    只要不是叶默晨,不是祸害到他们叶家,那么不管是谁,她都能接受。

    七月份,天气炎热起来,叶瑾歌在皇宫里觉得闷得很,便和萧宸说了一下,出宫去避暑山庄消消暑去了。

    原本定了去住了半个月的,结果去了之后,叶瑾歌发现在山庄外蛙鸣的声音太过嘈杂,弄得她夜里根本难以入眠,去了两天便打道回宫了。

    一路舟车劳顿,刚回到宫里,叶瑾歌就在小宫女的搀扶下想回房间里休息,结果刚准备推门,就又听见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和呻/吟声。

    炎炎夏日,叶瑾歌一路回来,热得浑身都是汗,而且天热人容易疲乏,她现下却觉得整个人都似乎是泡进了冰水里面一样,别说热了,连那点疲乏都消散得一干二净,冷得她浑身都在打颤。

    小宫女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一脸震惊又担忧地看着她。

    叶瑾歌用力捏紧了手下扶着她的小宫女的手,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从日中到黄昏,里面的人难舍难分地纠缠了多久,叶瑾歌就在门外自虐似的站着听了多久。

    她以为自己能够豁达的,无论里面是谁,只要不是叶默晨她都能接受的,她是这样想的。

    可她一瞬间听出来里面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不能承受的东西的。

    ——昭王。

    里面那个人居然是昭王,那是萧宸的亲叔叔啊!

    但叶瑾歌最在意的不是血缘的问题,不是乱不乱/伦的问题,她在意的是,是否萧宸从头到尾喜欢的、爱慕的就是昭王。

    在她明明有爱慕的人时候,却对她做那样的事情。

    假侍寝......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别人看的,除了新婚洞房那晚,需要落红上有女子体/液,其他夜里,其实就无需做那些多余的事情。

    起码,不用吻她,不用那样让她沉沦,哪怕是站床边摇床也好,明明那也足够发出声响,至于那些暧昧的喘息和呻/吟,不需要真做什么,她完全可以演出来的。

    她以为...她以为,她对她做那些事情,是对她有那么几分喜欢的,可原来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昭王、昭王......简直可悲又可笑啊。

    难怪,当初在她面前苦苦撑着不愿意哭,在昭王怀里却能放肆地嚎啕大哭,也难怪见到昭王的时候,眼里再也看不见他人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那她又究竟算是什么?

    既然不喜欢她,那又为何要那样对她?

    何故招惹她,让她白白地这么难受一场。

    叶瑾歌白着一张脸摸上胸口,那处地方钝钝地刺痛着。

    “娘娘,您别哭了,陛下肯定还是最爱你的,只是一时找个女子而已,大不了你给她封个才人远远打发了就是。”小宫女有些着急,眼神里都透着股担忧。

    叶瑾歌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自己愚钝,也笑小宫女天真,她哪知道里面那女子就是她口中‘最爱她的陛下’啊。

    哪来的对她的爱啊,指不定平时看她就跟看个宠物似的,平时那般对她,看着她在自己手指下沉沦,萧宸是不是很自得啊。

    是不是在心里面想着,叶瑾歌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淫/荡啊。

    叶瑾歌看着宫殿门前花败得差不多的蓝花楹树,半晌,垂下眼帘,和小宫女道:“走吧,到御花园去走走,总归不在这里就好。”

    她抬步走时,忽然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还是痛得厉害啊。

    极低的声音随风飘散在空中,悄无声息地碾落在脚底的花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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