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有意思的。”葱白的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桌面, 乌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柔和的亮光。
菲尔特眼睛跟着一亮，看了林玥两眼, “你有学习化学的打算吗？像你这样有天赋的人, 实在是太浪费了。”
林玥错愕地睁大眼，随即飞快且坚定地摇头，“暂时不会。”
菲尔特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也没有再劝说林玥。
她说对化学不动心那是假的，不过比起物理来说, 还缺了一点儿什么，这些试剂融合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以及每种物体到底有哪些特性都很有意思，很吸引人, 但是这些都不及她对机械以及飘渺的微粒对她的冲击力大，她对这些更加着迷。
菲尔特离开以后，她拿起个人终端，向傅晔道谢, 这几天傅晔帮了她很多忙。
‘我来你这边了。’
林玥盯着这六个字，樱粉色的唇轻启，他来自己这边了？她脑子一时转不过弯。
傅晔的电话请求下一秒传来, 林玥点开, 他好听的声音直达, “你现在还在实验室？”
“刚结束实验, 准备回宾馆。”林玥有点莫名其妙, 却还是如实回答了。
那边沉默了两三秒, 傅晔略微迟疑地开口，声音似乎比刚开始时小了一些，“怎么过去？”
林玥：“……？”
半个小时后——
林玥找到傅晔的时候，傅晔正在看一个小摊铺上的老爷爷画人肖像，神态专注。
她有点好笑地捏着个人终端的手环，抿起唇，“傅晔。”
傅晔转过头和林玥对上视线，神情自若地点头，仿佛半小时前找不到路，不知道该去哪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怎么会过来。”林玥上前，视线落在老人的画布上，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
傅晔脑海里又回荡起了阮欣榕的话，为什么不告诉林玥，他的眸子暗了下去，从兜里取出手，点开个人终端的支付界面，态度温和的与老爷爷进行商量：“可以送我们一张纸和笔吗？”
慷慨的老爷爷将笔和纸直接给了他们，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纸的边缘，递到了林玥眼前。
林玥不解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接过笔和纸。
傅晔坐在多余的小凳子上面，仰起头看着林玥，“画我试一试。”
“……？”林玥看他的表情不似在开玩笑，她将纸摆在桌面上，不知道如何下笔，扭过头看老爷爷的动作，先是画出了大致的轮廓……
光明正大地偷师。
短短的五分钟，老爷爷就已经将人画像给了顾客，林玥眨了眨眼，乌黑的眼睛重新回到了白纸上，脑海里一遍遍过着老爷爷的画法，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傅晔，纸上逐渐出现一个男人的轮廓。
老爷爷那里已经没了客人，他闲着没事干，转头看向刚刚要纸笔的小青年们，女孩正待在旁边的桌子上，她的手法出奇眼熟，他不可置信地眨着眼，就连他最后再给眼睛填充这一点也一模一样。
等到纸上的人成型，老爷爷看林玥的目光可不单单是震惊了。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林玥抬起头撞上老爷爷的视线，微微一怔，像是做错事的小孩，铅笔在纸上点了两下，留下浅灰色的痕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对不起。”
偷师的确是她的不对。
傅晔身子微动，前倾看向林玥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画像，轮廓已经完全画出来，五官也差不多都描了上去。
“不，”老爷爷摇摇头，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刚刚看着我画画学的，还是之前就有一点画画基础？”
林玥诚实地摆头，声音里的愧疚更鲜明了：“刚刚仿照您的。”
对面的老爷爷嘴巴大张，现在的年轻孩子都这么厉害吗？看一遍就差不多学会了。
“我们先走吧。”傅晔将笔还给老爷爷，伸出手卷起未完成的肖像画，林玥看老爷爷的确没有追究的意思，松了一口气。
.
林玥带着傅晔办好了入住的手续，傅晔站在自己房门面前，半张脸掩在阴影中，“你有没有发觉自己有了一些变化？”
骨节分明的手放在门柄上，淡淡的眼神落在林玥身上，“你只看了一遍他的手法，就学会了从未接触过的画画。”
林玥停下来，“你这次来这里和我有关系。”
“嗯，”傅晔打开房门，半只脚迈进去，“三百年的空缺于你而言很简单，你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很快，在菲尔特的实验室这边，也是短短几天就融入其中，连生物实验设计你也很快的掌握了。”
林玥大脑转得飞快，“你觉得我苏醒以后大脑变好使了？”
“对，”傅晔把行李箱拖进去，出来时一只手撑在门上，“我怀疑在苏醒以后，你的大脑一直处于开发状态。”
林玥陷入沉思。
傅晔没有打扰她，他最开始不想直接告诉林玥，一来是担心她多想，二来是告诉她也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
如果还因此让她产生不确定感，之前的努力可以说都是白费了。
他的心沉下去。
她的食指和拇指扣在一起轻擦，“仔细想这些天的经历，好像的确有一些不同。前几天我忙着补不懂的化学知识，可以算是负重补漏了，但是记忆力却没有掉链子，全部藏在这里，很牢固。”
纤细的手指轻点自己的脑袋，她的表情冷静，“我接受这些的速度的确很快，哪怕我承认自己聪明，也绝对不会看一遍画法就学会画像。我苏醒的契机就在我的脑袋里，它为什么会突然开发。”
她看起来太过于冷静，没有预料之中的惶恐与欣喜，反而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这背后的秘密，她抬起头准备问一下傅晔，只看到男人紧绷的下巴。
傅晔：“……”
他躲开林玥的眼神，自嘲地提起唇角，无奈地揉了下头发，“我来这里想要每隔@那天测试一下，你的潜力到哪一步了。”
三天一次难免会有一点频繁，但是傅晔不想放弃眼前的机会。
林玥微微皱眉，傅晔了然地看着她，他最开始只是打算五天测试一次……
“不，五天一次能得到的样本也太少了，我虽然每天都要去菲尔特那里，但是抽出空来做测试还是没有问题。”
傅晔：“……”
他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低沉的声音再度在走廊里响起：“多久一次？”
林玥清晰的声音穿梭过来，坚定无比，“一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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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晔暂时离开，实验室的工作暂时全部压在了阮欣榕身上，她习惯待在实验室里，没丝毫抱怨。
她醒来时发现个人终端里有一条未读信息，是傅晔发给她的，原以为是工作上的安排。
‘你说得挺对。’
阮欣榕：“……”
这家伙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