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的边陲有个小城,这个小城有一家店名唤过往,是当地小有名气的酒吧,这家店子不大,但生意红火,这个店主是个极好看的女人,人们已经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了,只知道她在这里很久了,就到大家都快把她当成本地人了,当地人都知道,这女人在这里是在等人,至于等谁他们不知道。
俞知安坐在店子门前,看着过往的行人,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但她知道她有个人要寻,至于为什么来这儿她也说不清,只是这个城郊有一座山,山上有一个极灵的树,很多人都会过去祈福,而她只是觉得他们会在这里相见。
十年前,俞知安来这里散心,在这里她便做了个梦,.梦醒之后她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现实还是梦了,索性也就不走了,醒来后的知安发现自己变了好多,原先字写得极丑的自己竟不知何时写的一手好字,那小篆写的竟是书法名家看了也要拍手称赞,从前知安从不喝酒,总觉得喝酒误事,可现在虽不是嗜酒如命,但对于酒却也是爱极了,不仅如此,不知什么时候竟也开始酿酒,后来也就开了这个小酒吧当做营生,虽挣不了多少钱,但维持生计也是够的,竟不曾想在这地方一呆就是十年。
都说黄粱一梦终有醒,但俞知安却宁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她也曾想好坏不过是一个梦,每每想放弃的时候自己都会钻心的疼,后来也就不再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该来的总会来的。
俞知安抬手看着自己手上的银戒指,那天醒来的时候这戒指就戴在手上,俞知安想摘却是摘不掉后来也就懒得弄了,最近俞知安总会望着这个戒指出神,有的时候还会情不自禁的流下眼泪,这连俞知安自己都想不通是为什么。
十年前
俞知安摸着眼前的这棵树,这棵树好生古怪,盘根错节的树跟裸露在外,像是随时就会倾倒,但却又透露着一股子韧劲,这里的土壤并不肥沃,真的不知道,这棵树是如何让在这里生长的,还长的如此繁茂,俞知安把手轻轻的拂在树上,那一瞬间,一股悲伤油然而生,为什么会这么伤心呢,俞知安轻轻的把手收回,突然,心脏一阵绞痛。
“知安,知安”
谁,谁在叫我,俞知安环视着周围
“知安”
什么啊,俞知安警惕的看着周围,俞知安喜欢旅行,不久前在一篇游记上看到了这个地方,一时间想也没想的就收拾行囊过来了,可如今看这个地方却越发的古怪了起来,俞知安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树上的叶子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俞知安抬头看着落下来的“叶子”伸手去接,却发现,这竟是花,一时间,这树竟开了花,这花,很美,一时间知安竟晃了神,仿佛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曾站在这棵树下,当时也如今天一般,伸手接着这花瓣。
“知安,知安”
不知是谁一直在唤着知安,知安缓缓的睁开眼睛,这是哪?
“知安,知安你醒了”知安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甚是美貌的妇人喜极而泣的看着她,这个人是谁?俞知安揉了揉头,这是怎么回事,这细嫩的手,还有这腕上的镯子,俞知安环视着四周,红木雕花的家具,白色的纱幔,这是哪里?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老爷和夫人都急坏了”
“我,我怎么了”
“安儿啊,你不知道,你可能是梦魇了,这一觉睡了三天,我们怎么叫也叫不醒你”
俞知安心下疑惑,梦魇?安儿?谁?我吗?睡了三天?这里究竟是哪里?难道自己穿越了?
俞知安细细想着,自己好像是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女人站在树下,遥望着远方,对了,那棵树,她在那棵树下,怎的就突然到了这里,俞知安立刻就打算下床,怎么回事?这腿怎么这么短,还有这手,俞知安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四肢,这不是她,这明明就是个半大的孩子。
“安儿,你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没,我,我多大”
“什么,安儿,你说什么?”俞母一脸担忧的看着知安
“我,我几岁?”
“安儿啊,你不要吓我啊,你是不是......”
一旁的玉芝连忙上前扶住了身体微幌的夫人“小姐,你前不久刚刚过了十岁的生辰啊”
“十岁,十岁,”俞知安喃喃自语,竟然只有十岁,虽然有些荒诞的那后来俞知安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没错,自己就是穿越了,而这个身体可以说是和自己一摸一样,这就是十岁的俞知安没有错。
这里她也叫俞知安,因为他的父亲极为宠爱她的母亲所以她随母姓,俞,这个朝代从未在中国的历史上出现,她也没有听说过,她所在的国家是大楚,年号建安,当朝皇帝元时谙有四个儿子,元謓、元谨,元谛,元讳,皇帝正直壮年所以一直未立储,所以储君之位一直空虚。
俞知安的父亲沧平承斌是沧平部落的藩王,沧平王此次携妻女进京是为了贺皇帝的寿辰,俞知安的母亲是当今皇上的表妹,当初也是为了和亲才嫁过去的,俞知安的母亲自幼熟读诗书,琴棋书画也算精通,当时也算是京都有名的才女所以俞知安的父亲对其一见倾心,俞知安的母亲虽说出身书香世家但却偏爱大漠黄沙,草原雄鹰,所以虽说是和亲但也是嫁了个自己喜欢的,俞知安的父亲一生也只有俞知安母亲这一个妻子,没有纳妾,俞知安还有哥哥,她哥哥比她大十岁前些年就去边疆历练了,所以俞知安还未见过,俞知安的母亲和父亲都对她是极好,极其宠爱。
俞知安大致了解了这些情况后,觉得在这里生活也算是不错。
这一日,俞知安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就开始在院子里闲逛起来,其实本就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她母亲担心,不愿她出门,整日只叫她在屋里读书写字,俞知安几乎把整个院子逛了个遍也未曾找到当时那棵极为古怪的树。
俞知安这身体的年龄毕竟还小,走来走去也着实累了,俞知安就坐在花园的石凳上休息,俞知安望着京都的天,这里的天很蓝,空气也好,坐在这花园里,鼻尖竟是沁人心脾的花香,俞知安托着腮,良久淡淡的道“既来之则安之”说罢叹了口气,随即又笑了起来。
元谨和沈阳本来是来看望知安的母亲的,可不巧,她母亲今日外出,要一会回来,知安的母亲与元谨,沈阳的母亲是手帕交,这次又是难得进京自然要自家孩子前来拜会。
元谨刚走到花园门口就见前面一个不大的孩子坐在石凳上望着天空发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这般老成的语气到不像一个孩子。
元谨和沈阳皆为吭声,静静地走了过去,知安也丝毫没有觉察,待到两人坐到她的面前,知安才反应过来。
“你们是谁?”知安一脸警惕的看着两个人
“你就是知安妹妹吧”沈阳笑嘻嘻的看着知安,语气中不乏惊喜
知安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说话这个人嬉皮笑脸的看着很是和气,至于没说话这个,嘴角亦是噙着笑意,看起来应该都不是坏人。
“嗯,没错,我就是俞知安”知安点了点头,很是郑重的回答
“哈哈哈”沈阳看了眼身旁的元谨挑了挑眉,这孩子还真是有些意思,这一脸郑重其事的严肃劲竟比大人还有气势些,只不过再看看着带着些婴儿肥的脸,却是有些好笑。
“你笑什么”知安面色微怒
“只是觉得知安妹妹甚是可爱”知安面色一红,毕竟她不是个小孩子了,被人夸可爱到有些不好意思。
“哟,知安妹妹小小年纪还知道害羞”
“哼,我年纪小自然是脸皮薄不如你等这般厚颜”知安白了一眼沈阳,捎带着也斜睨了一眼元谨,这元谨倒是长的好看。
“看不出贺兰大人的女儿倒是如此的伶牙利嘴”元谨微微一笑,倒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他这话是夸还是贬。
知安下巴微抬轻哼了一声,起身就要离开,刚到这的时候知安还觉得不错,可这几天下来知安才发现穿越也没有那么好玩,吃的东西不尽习惯也就算了,单说这日日穿的衣服也是难受的要命,一层一层麻烦不说,简直要热死了,还有那床,拿枕头真的是不舒服极了,每天早上早早的便要被她那母亲大人叫起来读书练字,难受的要命,偏偏这家里她母亲大人独大,说一不二,搞得她一个头两个大,心中正是不愤的时候没成想遇见这么两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人。
“这姑娘人不大,脾气倒不小。”沈阳轻笑着摇了摇头。
许是折腾累了,知安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呼呼大睡,后来母亲回来本想叫她和沈阳还有元谨打个招呼,元谨只说早先已在花园里见过了,现下她睡了也就不叫她。
三日后,皇帝寿辰,知安随父亲母亲一起进宫拜寿,一路少母亲不停叮嘱她要谨言慎行切不可在宫里耍小孩子脾气,知安便不停的点头卖乖,笑盈盈的说知道了。
其实知安对这宫里还是挺好奇的,好奇这皇宫内院是否真的如电视上那般。
宫门前,知安和父亲母亲下了轿子,知安抬头注视着这座宫殿,大红色的围墙,金色的屋檐,还有那镶金的门匾,高墙之下知安只觉得自己渺小的如蝼蚁一般,即使这里现在张灯结彩可知安仍觉得这里不是一般的庄严肃穆。
“知安妹妹”不知是谁唤着她的名字,知安一回头便看见沈阳和另两个看着温文而雅公子走了过来。
知安的眉头皱了皱冷漠的看着沈阳没有说话。
“知安,这是你沈阳哥哥,你们昨天应该见过的,怎的不说话”母亲拉着知安的手站站在沈阳的面前,温柔的笑着。
“沈阳哥哥好”知安垂着头,极不情愿的和沈阳打着招呼。
“看来你这个哥哥不着妹妹喜欢啊”一旁的明澜打趣道。
母亲摸了摸知安的头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沈阳“这孩子脾气拧巴的很,可能来的路上我们惹她不高兴了吧”
“没有,知安只是路上坐马车坐的有些疲乏了”知安知道这个时候要是不给母亲面子回家怕是又要抄书
母亲满意的摸了摸知安的头
母亲和周围的一些夫人有说有笑的走着,知安就跟在身侧听着夫人间的虚与委蛇
沈阳不动声色的凑到知安的旁边,打量着知安
“妹妹莫不是被这皇宫的气派晃了神”
“不是”
“那为何刚刚盯着这宫门发呆”
“这是觉得在这宫墙之下,我们如蝼蚁一般,是在渺小,觉得有些凄凉罢了”
沈阳笑了笑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面前的孩子竟像个老成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