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保密做的不够好喔。”简容抬眼, 示意丁医生看看在大厅徘徊的燕回。
丁医生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这是你的的锅好不好?”要不是他招蜂引蝶的, 能把人家大明星招来这个小疗养院么?
“这可不是我的锅。”简容又把黑锅丢了回去, 让他好好接着。
丁医生下手很稳, 抽了三管血液化验,他晃动一下暗红色的液体, 在玻璃管上贴好标签,又牢牢的装好。
“最近状态还比较稳定, 应该能够撑到我老师过来。”
“恩。”简容看了一下自己可怜的胳膊, 又多了一个针孔。
“尽快安排吧,公司的事情我还是放心不下。”胜券在握, 也要把握机会及时收网啊,不然岂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就算老师来了,也要先找到适合的捐献者啊。”丁医生叹气, “现有的捐献者跟你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匹配率,很容易复发的。”
复发就复发,大不了我亏一次本, 下下狠心把复元丹买了, 虽然这个世界做了白工, 以后总会赚回来的嘛!简容在心里默默的盘算这个计划。
丁医生看他陷入沉思, 也不打扰, 自顾自的退了出去。
疗养院里一片安宁, 燕回也跟打卡似得, 一有空就跑过来, 不厌其烦的要求会面。护士小姐姐拒绝之后也不灰心,就在大厅安静的坐着。
时间久了,护士小姐姐们还私下打赌,燕回今天会不会来。
“你这又是何苦呢?”持续了半个月,燕回终于踏进了顶楼的套房。
“我知道我们已经分手。”燕回特别认真的说,“但是我觉得,我还可以做点什么。”
“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想用不着。你看,我什么都不缺。”
“......”
“你能做为朋友过来看看我,我已经非常感谢了。”简容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她的眼底,“你看看你的眼睛,全是青色,最近没有休息好吧?听话,快回去吧。”
他的指尖触摸到一点湿润,燕回的眼睛滚下晶莹的泪珠,猛的一下子把头埋在了简容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傻姑娘,傻姑娘。”简容任由燕回把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去吧。”
站在门口本来想要推开房门的人,看见病床上抱着的两人,推推眼镜,脚步轻轻的走掉了。
燕回等了半个月的委屈都哭了出来,又不好意思的从怀里挣扎着出来,哑着声音说,“你好好休息。”落荒而逃。
她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对着小镜子细细的擦干了眼睛,却碰见简容的主治医生站在她面前笑着说,“简女士,我能邀请你到我办公室喝杯咖啡么?”
“很荣幸。”她也有问题想要问,到底他生的是什么病。
疗养院的平静并不意味这外面也是如此,简氏的风波还在持续,股价在剩下的股东一齐发力之下终于稳住了,但是公司不少的人还在观望。还有人雪上加霜。
早年跟着老简一起打拼的一个大佬,提出想要退股。
“老齐,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老简面上做出惋惜的表情,十分的舍不得这位大佬的离开。
“我家孙子都出生了,我要回去安享晚年咯!”那位齐董事笑的十分开心,“老简你也该回家享享清福,孩子大了总归要放手的,是不是这个道理?”说的好像是这道理,但是在众人皆知简容还在医院的情况,就是往老简心里扎针了。
老简勉强笑了笑,“孩子虽然大了,总归还要我们这些老家伙掌掌舵,看看方向。大侄子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的?”
“都要满月了。”齐董事笑的不带一丝的讽刺。
“满月礼可要记得请我啊,我给小侄孙准备上厚礼。”老简也笑,打了内线电话,“叫财务部门的人过来结算吧。”
两个老家伙笑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等出了办公室,齐董事的脸一下子掉了下来,哼,让你打肿脸充胖子,现在集团里流动资金不多了吧?
而他很快就能拿到另外一家大公司的股东,过上坐着领分红的日子。
老简在齐董事出门之后也掉了脸子,一起打拼了半辈子的兄弟,就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在背后插他一刀,这样的家伙就算有玄孙了又怎么样?一家子都是啃老的货!当初他为了兄弟们的晚年着想才分了股份,不管怎么说一年到头总有钱拿,现在杀鸡取卵,唉!
这边股份顺利的交接了,齐董事还带走策划部好几个人手。老简大手一挥,统统答应,交接放人了。
策划部的人手都是之前游乐场计划的助理,自然而然的塞到了沈氏,沈氏拿到了土地,又找到了人手,资金充足,简氏暂避锋芒,开了一个盛大的开工仪式,就动工开始修建了。
老简絮絮叨叨的又打了很久的电话,跟简容唠叨齐董事的事情,最后气愤的做总结,“好饭不怕晚,他有孙子又什么样,我一个儿子顶他十个!”
“是是是。”简容又问了问集团的情况,了解到沈氏已经动工了,计划到收尾的阶段,于是叫老简注意留心着沈氏的消息。
“这你放心,我纵横了几十年,不是区区小儿能够弄翻船的。等着瞧吧!”老简信心十足。
“电话我挂了,早点休息听到没有?”关心完了他们二老的身体,简容没说,他这边马上就要做手术了。
另外一边,沈氏的工地忙活了半个月,进展一切顺利,工头喝着小酒,看着旁边的人挖着地。开挖掘机的人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没在意的挥手,又是一铲子下去。
不过一个小时之后,工地上的负责人都会带走了。
第二天的头条就变成了,“沈氏的危机?新项目突然被叫停?”
配图是夜色之下,工头被带上警车。
项目负责人急的一缕一缕的薅头发,“不过让你过来开个挖掘机,你都能给我搞点事情出来,你可真能耐啊!”
“姐夫,我又不是故意的,黑灯瞎火的,工地上光线又不好,我没看到方向嘛!”开挖掘机的人没当一回事,“顶多就是挖断几根电线,修好了不就行了?”
“电线?那是军用光纤!旁边明明白白的立着牌子,你看不见啊?”
“这个我真没看见。”开挖掘机的人也光棍,“他们要赔偿,我赔就好了,说吧,多少钱?”
“赔钱?卖了你都赔不起?”负责人在房间里头踱步,先不说赔偿的金额,就说耽误的工期怎么办?就说这件事情泄露之后造成了损失怎么办?到时候就是他想压都呀不下来啊。
死马当活马医了,负责人打通了新闻报道的电话,“喂,巍哥,你看看我们工地上的那个事情,你们方便撤了么?”
电话那头的人说,“撤不了啊,这个新闻本来就是有人提供照片爆料才公布的,那小子一家照片买三家,其他的媒体都上了首页新闻。”
“巍哥帮帮忙,就帮我把那两家媒体都请过来,我当面给他们赔礼道歉!”
“这儿......”
“巍哥的大恩大德,我都记在心里呢!放心吧。”
“那好,我就给他们下个请帖,来不来我可说了不算啊。”
“没事,我一样的承你的情。”负责人咬牙答应了,先把事情压下来再说。他看着旁边那个开挖掘机的人一脸不在乎,暗想,果然上不得台面,他正宗小舅子从来不给他找这种麻烦,倒是这个偏门小舅子,仗着姐姐受宠,三五不时的就给惹些祸来。
留不得留不得。
负责人冷下脸来,“先回你姐那儿去,不要随意走动,有事随时找你。”
“好啊,姐夫。”那人笑嘻嘻的应了。
负责人在市区最好的餐厅订了包间,一晚上是玩了命的拼酒,总算把三家媒体搞定了。头天酒喝多了,第二天睡到中午还没有醒,下午总算有点精神,伸手一摸手机,好嘛,都两点了。他的眼睛一顿,就看见新闻app上推送的新闻,沈氏涉嫌偷税漏税,已经去有关部门协助调查了??!!
瞌睡瞬间就吓醒了,负责人惊了,这,这下怎么办?
而沈氏的总部起先也是乱成一团,财务部门的相关人员都被带走协助调查。
没一会儿总裁就出现安抚人心,宣称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完,让所有员工安心。
总裁的冷静还是很能安慰人的,不少的人都放下心来,回了工位上做事。
沈峻峰揉揉眉头,冷着脸上了专用电梯,打开顶楼办公室的人,里面的女人站了起来,“怎么了?”
“一点小事而已。”沈峻峰从来不让自己的女人参与到这些事情,在他看来这是男人无能的表现,“你还是想想怎么取悦我吧。”
“唔.......”一场办公室paly就此展开。
略过,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