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是第一次有机会名正言顺地踏入真选组。
就和大门的风格一样,院子里也是大江户气息的建筑和装潢,朴素而不失实用性。土方在前,神乐在后,他先从真选组的“发展史”讲起,带她走进了正院,这里是组员每日起来晨练的地方。
从正院的北、东、西方向各有岔路,东边通往会议厅、练剑房,北边通往食堂、近藤勋的住处,西边则是大片的供组员住宿区域。队长级别及以上的人享受单独房间,组员则是合宿。
“近藤老大和其他队长在这里开会。”土方拉开“会议室”的门,神乐探头进去观察着,里面弥漫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旁边就是练剑房,平日要想偷偷刻苦的话,就去那里。”
“正院西边是番队队长和其他组员的住处。”
“那我也住在那里吗?”神乐好奇。
“近藤老大让你住在别的地方。”
“什么意思?”
土方又领着神乐从紧挨着练剑房的门口走出去,穿过一条小道,就来到另一个僻静的院子。这正是他与冲田房间的院子,因为只有他们二人住,不免缺少了点人气,下午的阳光不及中午毒辣,照着房梁屋顶,反射着柔和。
神乐看着喜欢,她对日式的房间有极大好感。那填满不规则纹理的地板,落地的木质门,还有房间对面的珊瑚树、枫树,把这里圈成一方安宁的小天地。
真没想到大老粗们的居住环境如此有格调。不愧是拿着国家俸禄的人!
“托你的福,我今天就要搬出这里了。”土方打开房间的门,神乐还站在门口,土方示意她进来。
房间是以浅色为基础色调,踢脚线和垭口则用了深木头色点缀,明暗相交,相得益彰。一进去就是一个小厅,中间一张小桌,桌角边几个青灰色的坐垫,墙壁上挂着一张字画,神乐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再拉开里面的门则是寝室,其中有一间浴室。
单单对神乐一个人来说,这空间着实大了点,比她和哥哥住的旅馆要大出两倍。
“这是我房间的阿鲁?”
土方从衣柜里把被子、衣服拿出来放到榻榻米上,一转头,见神乐在房间里蹦着、跳着,突然觉得这地面有些震动。
他本来想念叨她两句,结果话到了嘴边生生吞了下去。
叹了口气,土方说:“还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叫人给你送来。”
“这……真的是我的房间吗?”她显然还不相信。
“你睡的可是真选组‘副长’的地盘,而且我平时都不在屋子里抽烟,放心住吧。”土方把被褥抱着,走到外面,冲着旁边的屋子喊:“喂,你的新邻居,还不出来打个招呼?”
神乐不知她的邻居是谁,跑出来看,见没动静,土方又唤了一声。
门被扯开,冲田换下了制服,穿着简单干净的藏蓝色浴衣,看样子是刚冲了个澡,头发湿漉漉的,衬得他那双眼睛特别深邃。就算头发塌下来了,五官依旧立体得无懈可击,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的一男一女,又想到刚才地面微微的“震动”,说道:“土方先生,让她住在这里,我怕每天都要经历几次地震。”
“哎,大江户地震频繁,你又不是不适应。”
神乐走到冲田眼前,他赶紧站出来,把身后的门合上,要隐藏什么似的。
女子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只是问:“总悟,你的房间跟我一样大吗?”
这句话惹得土方“噗嗤”一声,冲田斜着眼睛瞪过去,土方没有收敛,反到笑得更加肆意。这真选组里,除了他自己和近藤老大,还有谁敢叫冲田一声“总悟”?
说不定近藤老大让他搬走是个正确的决定,这院子里以后可有“好戏”瞧了。
不出土方所料,冲田马上摆起了“队长”的架子,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按照级别来讲,一番队长最大,你是十二番队长,属于最小,所以你在这里要叫我冲田队长。”
“可是十四都让我喊他十四的。”神乐往土方身边一站,找到了靠山一样,她听见那个近藤勋是这么称呼他的,于是就学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土方一脸错愕。
“啊对了,十四好像是副长的阿鲁,职位比你大,如果他都愿意的话,你好像没有不愿意的理由。”
虽然把自己也拉下水了,但土方好像觉得挺有趣的,因为平日都是受冲田一张恶毒嘴的“欺负”,好不容易有个机会翻身,他自然不能错过。所以土方没有反驳,静观冲田的反应。那小子一时说不出话来,眉头微微收拢,土方心底一阵满足,尽量管理好面部表情。
本来想拍拍冲田的肩膀,碍于手上抱着东西,只能给他使了个眼色。
“叫总悟亲切一些。”土方说道:“神乐,还有别的地方,带你看看。”
神乐瞧着冲田对他笑了一下,既没有挑衅也没有示威,就像是跟“友好”最贴切的代名词一般。
她又跟着土方出了院子。
夜幕降临,食堂里,组员把桌子拼在一起,管理真选组伙食的大厨早就把一天里精心烹饪的“杰作”端了上来。鸡鸭鱼肉样样不少,还有神乐最喜欢的生鱼、寿司、天妇罗。她到场的时候,近藤勋和众组员已经在那里聚着,说笑着。
神乐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没见过她的组员无不睁大了眼睛,把她浑身上下都打量个遍,然后交头接耳起来。神乐不惧怕这种大场合,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山崎凑到神乐身边:“以后就……就得叫你神乐队长了。请多指教。”
“那我要管你叫什么呢?阿退吗?”
山崎的脸一下子红了:“啊……神乐队长莫要说笑了。”
他把神乐引到近藤勋身边,近藤勋眼里含着笑意,走到了中间,拍拍手,大家安静下来。他说道:“今天是真选组的大日子,我们十二番队长诞生了,今天来看选拔的各位想必已经知道了结果,不过我还是要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神乐呢就是你们日后的十二番队队长。我会让十四把各个队的组员重新调整,编入十二番队。”
齐刷刷的掌声响起,尤其是一番队的几个,拍得特别带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