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来后,餐馆生意一天天好起来,店面明显感觉小了,丁大为原以为扩门面很简单,只要隔壁理发店同意转让就行了,没想到碰到了看不见的障碍。(百度搜索56书.库.)
这地方现在叫健民巷,过去叫健民村。城市扩容时,村民按规划建住宅,形成了这条街。街上的人,有本事的到外面发展去了,没脚路的就利用自家私房搞一点小生意,理发店、小五金、小超市,还有几家小餐馆。
虽然由农村一脚跨进城,村民变市民,观念上却还是门前的一亩三分地。
蒋妈妈经营时,大家相安无事,丁大为一来便打破了平衡。他的饭菜用料纯正,味道自然不一样,客人渐渐都被吸引过去了;眼见生意日益清淡,几家餐馆的老板不从自身找原因,却认为这姓丁的小子不懂潜规则,别出心裁标新立异抢了他们的生意,暗暗就憋了一股气。现而今他还要扩门面,分明是得寸进尺不让人家活了嘛!几家一串通,一起向理发店老板施压:不能转让给他,要转只能转给理发的同行!
于是,理发店老板头一天还说转,第二天却打起了哼哼。(请记住我.56书.库)
“喂,老板,你是不是熬价?你说个准确数,只要合理,我们好商量。”
丁大为真心要扩门面,说话很爽快。
“不是熬价,是。。。。。。”老板只好说了自己的难处,“为了你,我何必得罪满街的人?”
丁大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同意转?凭什么?”
“凭什么我也不晓得,你去问问他们。”
丁大为想不通,自己扩大规模,怎么就犯了众怒。他想去找他们,可同行是冤家,一言不慎就会吵起来。自己一个外乡人,真要和他们撕破了脸皮,肯定更加受排挤,扩门面的事只能缓一缓。
一连几天,丁大为心里都很郁闷。
“大为,生意好好的,又发那根神经?”小红警惕地问。
她以为小鹿的来到搅乱了他的心,让他念起了旧情。
“刚刚过两天安静日子,你想怎么的?!”吴家秀一直向着小红,生怕儿子有什么花花肠子。
“走开走开!你们女人,就是这些鸡肠小眼!”丁大为吼她们几句,走出去躲清净去了。
他沿街道溜达了两个来回,发现一个现象:这街上的门面,都是一个格局,面积一般大,门脸一般宽,各行各业,都只有一间。他把自己的发现,问一家日杂店的老板,老板说:原来建街道时,村里有一条不成文的约定:不管干什么,只准一间门面,有饭大家吃,有钱大家赚。如果觉得地方窄,就到外面去发展,反正要给留在这里的人,一个谋生的机会。
丁大为恍然大悟,原先没有想到这一层,差点犯了大忌!这小街上的所有生意,是原住民做起来的,应该客源共享;自己中途接餐馆,不懂这个规矩。这规矩表面看起来是保护了落后,但是对城市底层人,或者刚从农民转为市民、又谋不到好职业的一部分人,却是很温馨。自己如果能得到这种保护,哪会有那些坎坷折磨?我的生意好,夺去了他们一部分客源,他们已经容忍了,再要扩门面,明明是抢别人的饭碗!换了自己,也会有意见。
真有气魄干大事,就在别的街道扩门面去吧,这里的平衡千万不能打破!
丁大为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回来对理发店老板说:“好吧,我不为难你。请你告诉他们,我不想扩门面了。”
@黄色 他把这事和小红母亲都说了,特别告诫:“往后,一定要善待这些街坊邻居。”
理发店老板很快把他的意思转达下去,接下来的日子,他明显感觉到,敌意的目光没有了,有人还主动请他喝茶,问他的生意为什么那么好,有什么高招教一教。
丁大为不保守,讲了自己的做法和经验。他们一听摇头说:“每天清早去买菜,我们吃不了你那个苦。哎——有几个客人混着也行了,不想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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