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曲手成爪,抓向柯宴。
柯宴急忙催动冰雾抵抗,勉强接住黑袍人这一招,之后却再无法召出冰雾,因为过渡使用法力,筋脉阵痛。
危极时刻,顾不得被发现,只能呼唤封印在妖丹里的蝴蝶灵兽。蝴蝶灵兽优雅飞舞,行驶之处划过星星点点鳞光。
黑袍人看到灵兽的出现无外乎相当激动,他不可置信道:“这,这是灵兽。哈哈哈,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小子,交出灵兽,没准我会发发善心,留你个全尸”,那黑袍人语气嚣张,誓在必得。
柯宴怎么可能会答应。
蝴蝶灵兽接到了指令,发动攻击,它虽然从内心不情愿帮助这个主人,但它已和主人结了契,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只有听话扇出一大片鳞粉,这鳞粉是蝴蝶妖兽本命技能,带有剧毒,可腐蚀一切。
几番对决,黑袍人被这鳞粉弄得头痛不已,他想抢来完好无损的灵兽,免不了束手束脚,柯宴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黑袍人的斗篷被腐蚀得破破烂烂,那些鳞粉简直防不胜防,又过了几招,黑袍人耐心已经耗尽,破空击来,一点也不在意鳞粉的腐蚀,一心只想杀了这个让他出了丑的妖族,眼看就要挨上一掌,黑袍人速度太快,柯宴也没想到对方为了灵兽竟什么也不顾都要杀了他,躲开是不可能了,柯宴释放法力,想引爆妖丹,既然必死,他带个垫背的也无可厚非,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就在这鱼死网破的时刻。
那黑袍人攻击的动作一滞,紧接着身体开始扭曲,发出骨头断裂的声响,沙哑嗓音发出痛苦到极致的惨叫,然后在几息归于平静。
柯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向四周扫视一圈,道:“谁?”
头顶传来清朗的笑声,道:“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语毕,屋顶上跳下一人,那人长的英俊,如他声音一般,虽不是极致的美,却使人看了很舒服。
“在下柯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得不说,此人长相很搏柯宴好感,心里也是越发感激。
“不用感谢,举手之劳,我叫郁泽。”
柯宴也不矫情,道:“嗯!郁泽,谢谢。”
郁泽听罢,面上又露出笑容,柯宴也跟着笑了笑,郁泽眼中难掩一闪而逝的惊艳,柯宴没发现,对郁泽说到,“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屋子里还有一个死相可怖的人。
“的确。”
“郁泽兄可随我一道。”这地方他反正是呆不下去了,他急需呼吸新鲜空气。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屋,走在柯宴身后的郁泽深吸一口气,暗想:“差点没忍住心里的悸动,好险。”
迷恋的目光紧贴前方那人的背影,“这次我会试着用温柔的方法,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不然……”
到了院子里,没有血腥味的环境让柯宴很满意,郁泽在一旁状似在思考什么,“我该如何称呼柯公子?”
“随意便好。”柯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我与柯公子一见如故,不若称你一声阿宴,不知可好。”
柯宴感觉怪怪的,倒也没反对。订好称呼郁泽十分高兴,俊容舒展。
随即二人商量起村庄的事情,郁泽自称是别国修炼者,来此历练,一路风尘仆仆,看到有座村庄本想来借宿修整一番,结果自然是发现这是空村,柯宴等人作战的动静吸引了他,再然后就是他用秘法偷袭黑袍人救了柯宴。
郁泽说的合情合理,人界的确有向往仙界的修仙者,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他的确可能有实力杀得了黑袍人。
想通了,他也不再去纠结郁泽的身份,继续闲聊着村庄的事情。
郁泽提议要再回房看看那具尸体。
柯宴就有些洁癖了,坐在院子里歇息,打死不进去。郁泽办事效率很好,没多长时间就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
“这是从那老鬼身上收出来的,我翻看了大概。好像是把一种点石成金之术和炼魂之术相融合的邪法。”
柯宴听后,道:“可是蕴财升怨。”
“正是”,郁泽一脸佩服,那严肃认真模样,弄得柯宴别扭轻咳几声,忍住笑。
“咳,不是什么厉害的术法,不用这么……”一副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干了什么了不起事情的崇拜表情。
郁泽却不赞同,道:“阿宴看起来比我小,见识上我远远不及。”
柯宴有些脸红,心想:“我可比你大多了,就怕说出来吓到你,这人倒是挺有趣的。”
言归正传:“这术法的确如你所说是点金术和炼魂术的结合,名蕴财升怨。”
微微停顿,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这是咒术,低阶的那种,如果是稍高阶的就难了。那人怕是想用此术为他敛财并提升修为,到底是邪术。”
不过幸好不难解,他现在记忆相较几日前有所恢复但只知道大概,还是先治好自己要紧。
柯宴悄悄看了郁泽一眼,要不要告知他?不是他不相信郁泽,在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出现,本身就很有问题,太巧合了,尤其是,山洞里那男人所说,他到现在都忘不了,万事小心为妙。
便一脸歉意的说道:“郁泽兄无辜被牵扯进这件事上,我很惭愧,这村子与我有因果,不得不帮,郁泽兄本就与我有恩,可否将歇一晚明日离去,今日恩情他日相报。”
郁泽听后,紧皱眉头一脸恼怒:“阿宴是否觉得我是累赘,会拖累你。”
柯宴愕然:“你怎会这样想,郁泽兄本领比我只高不低,何来拖累一说。”
“我与阿宴一见如故,阿宴你也说了,我本领比你高,留下来不是更能帮你。你要是认我这个朋友就莫要说这般话。”
柯宴说不过他:“是我的错,我考虑不周。”
郁泽见现在的情形,连忙安抚:“阿宴不必自责,我不该句句紧逼,要错也是我的错。”
看着这个一脸诚恳的青年,不禁心想:“郁泽兄与那个人性格差别这么大,难道真不是他?和跟他相处半天,不仅不觉得心慌,心情还挺舒畅,或许是我多虑了。”
当心里的谨慎疑虑放下了,柯宴才稍感轻松,内心多带了一丝歉意道:“之前瞒着郁泽兄是我不好,我自是很乐意结识你这个朋友。”
打定了主意,便如实道:“我先前出了一些事故,记忆时好时坏,所以去了山中采摘了灵草用来医治,没成想到了村庄结果出了这事。”
郁泽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这好办,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有所顾忌随意吩咐。”
柯宴自是感激:“多谢。”
郁泽摆摆手:“不用再谢,听起来太生疏客气。”
柯宴笑道:“好,那就不谢。”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爱不爱笑,但他感觉自他失忆以来,今天是他笑得最多的一天。
准备工作并不难办,只需把寻梦草舀出汁水,再涂于银针上就好。寻梦草有了,关键是到哪找银针。柯宴带着侥幸问郁泽有没有银针,郁泽满脸爽朗的笑容,打开行李,抽出一排银针。
还真有!
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开始治疗了,郁泽自告奋勇要帮柯宴扎针,有人代劳柯宴自然答应,于是就闭着眼,任由郁泽上手。
一根根细长的针深入大脑穴位,柯宴疼得冷汗直冒,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寻梦草汁液发挥效果,刺激脑仁如万千蚂蚁啃噬一般,再也撑不住,柯宴浑身剧颤,嘴唇差点咬破,幸好有郁泽往他嘴里塞了块柔软的东西,柯宴就狠狠咬着发泄自己的痛。
两个时辰后,这个折磨人的治疗过程就此结束,张张麻木的嘴,意外尝到铁锈般的滋味。
咬伤了?
随即下意识摸了摸,湿漉漉的嘴唇,一看手上真的是血,可他并不觉得疼,而且他记得郁泽兄给他塞了什么东西,怎么可能……等等,塞了什么,难道。柯宴连忙扯了郁泽的手臂看,果不其然看的惨不忍睹的一幕。
有些艰难的呢喃:“为什么这么做,我们才刚认识。”郁泽笑笑,“这不是应该的吗?我有一个弟弟我很喜欢他,你很像他。”
“……好吧!”原来是我把当成弟弟,看来他和他弟弟感情很好。
那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得快些处理。便用清水洗净伤处,又给郁泽上了药,事毕,两相无言。郁泽开了口:“阿宴,你想起什么了吗?”
“差不多都想起来了,只是……”
“只是?”
柯宴抬头看着郁泽:“我们以前可认识?”
郁泽心下一惊,他想起来了?不会绝对不会,我明明治疗的时候给阿宴施加了枷锁,关于我的一切他不会再想起来。
既然他没有想起,所以……阿宴,你又调皮了。
压下心里所想,郁泽面色不显,一脸疑惑:“阿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柯宴目视着他,没看出什么来,心道:“……真的不是?”
他是恢复记忆,却有一段记忆空白,整整两百年的时段凭空消失,只隐隐觉得阿宴这个称呼很熟悉,好像在记忆中消失的那个人也爱这么唤他,才有了刚才一番试探。
柯宴也觉得自己神经太敏感了,郁泽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而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