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太后今日是陪着吉婴殿下来的,她想瞧瞧传说中年轻有为的妖王是何模样,尤其得知我是妖后更忍不住心中好奇,谁都没料到当初那只水母精会摇身一变成为三界皆知的妖后吧。
我们边走边聊,走至一处院落时,我忽然感觉胸口闷得紧丶连呼吸都有些难受,葫由丶葫阳连忙扶我到一旁的亭子休息,我看这座宫院格外阴森,走近宫墙还能感受冷了几分,天宫中怎会有如此不祥之地?
「娘娘可好些了?」呼延灼也很担忧,我若出了差错她可不好交代。
「这是哪儿?」
「此处是天牢,用以关押天界重犯。」
「天牢?」怪不得气氛如此阴冷。
「那可不就是北海龙王先前被拘之处吗?」龙太后问。
「不错,他也算有本事,竟能逃出戒备森严的天牢,我们在三界寻了他好些日子一点消息都没有,躲得够严实的。」
葫由擦着我额上汗珠说:「此处煞气太重,夫人身子不好,我们赶紧离开吧。」
「二殿下着人收拾了客居,不如让娘娘先过去那儿休息?」呼延灼一说,葫阳立刻说好。
我在天宫客居躺了良久已无大碍,方才听龙太后说起北海龙王才知他还在逃亡,天界人才济济,不只有法力高强的天兵天将,更有许多高人道者,都花了数月还抓不到北海龙王,这龙王真不是省油的灯。
「葫由丶葫阳,如果今天是你们被追捕,你们会躲在哪儿?」
「找一个荒山野岭躲回土里去。」葫阳不愧是大蒜精,就爱往土里钻。
「笨呀,既然要抓我们肯定会往土里挖嘛,所以反其道而行藏进水里才对。」葫由心思倒是细腻的多。
「那夫人如果是妳呢?」
「我啊,我想想哪里安全呢?」
葫由丶葫阳想到的藏身之所都是容易猜到的,既然要躲避追捕,自然要找个无人注意之处,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对罪犯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大牢了吗?
「我会躲在牢里。」
「要躲在牢中岂非羊入虎口?」葫阳笑我傻。
「当然是有前提的呀,先要找个罪责深重且被拘禁多年的犯人,最好身份能贵重一些。」
「为什麽?」
「犯人待在牢中越久,狱卒便越不会注意他,若还是个有身份的犯人,那狱卒就更不会去找他麻烦,所以如果有这麽一个人当帮手,躲在牢中反而最安全。」
「那还是在坐牢呀。」
「为了活命,失去自由一段时日是值得的。」
「可即使找到了合适的掩护,对方也不见得愿意帮忙。」
「活着就有软肋,找得到自然就能得到相助。」
我们闲聊之际,息吹和堇青回来了,他们二人看上去相当疲惫,一下商谈了数个时辰果然很费心力。
「谈得如何?」
息吹没有回答我,反倒问我:「我听说妳身体不适,没事吧?」
「我没事的,方才呼延姑娘已经让药王替我看过了,休息休息就好。」
「夫人早晨不是还好好的,怎麽突然不舒服?」堇青问。
「可能是天牢的气息太不祥了。」
「那种地方夫人别再去了,您没有法力护体很容易遭到煞气侵袭。」
「我明白。」
息吹不习惯天宫的永昼,过了亥时仍无法入眠,他明日还要同天宫神仙商议条约,若今日无法好好睡上一觉定会影响思考,於是我替他冲了一壶有助安眠定神的花草茶。
「这麽甜。」息吹脸上一皱。
「加了蜂蜜当然甜,快喝丶不许剩。」息吹像是吃了毒药似的痛苦喝下,「你躺下,我替你揉揉背。」
「妳懂吗?」
「我在零先生的书架上读过一本推拿的书,我拿花明试验过了,肯定行。」息吹的身体硬梆梆的,比起替花明按摩费劲多了,不过见他神情舒缓许多,我流的这些汗也算没白费。
「今日大殿之中许多人对妳特别注意。」息吹突然提起这事,吓得我一哆嗦。
「许丶许是我蒙着面纱,他们好奇嘛。」
息吹翻过身子拉着我一起躺下,「我知妳在天宫住过一阵,可怀念这儿?」
他这麽问我得小心回答,「天宫很美,但我最爱的还是旭灵台,有你丶有丹祈丶有大家的旭灵台。」这是此时的最佳回答,同时也是我的真心话,息吹听了龙心大悦,对我一吻再吻,我本想让息吹休息,风雨缠绵後却让他更累了,不过後来他倒是睡了个香沉的一觉。
隔日息吹允许我不去大殿,我便带着葫由丶葫阳在天池旁喝茶丶吃点心,天宫气温舒适,我专门把屋内躺椅搬来享受惬意时光,息吹正焦头烂额与神族智斗,我在这儿悠闲度日是否有些没良心呢?左右我也帮不上忙,不如放宽心偷得浮生半日闲。
葫由丶葫阳没一会儿便在石桌上打起瞌睡,他们伺候我的确辛苦了,就让他...</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