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佳人成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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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佳人成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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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佳人成眷

    原来她还是对我的义军出身有看法。()

    兄弟,我看这小娘子心性高得很,你这样礼待她,她倒嫌弃。做哥哥的可是将好话都与她说尽了。我说咱们朱军使文韬武略,投军乃是义薄云天胸怀大志,怎能与粗鄙盗匪相提并论?况且娘子沦落之苦只能怨天下大乱,岂能算到军使头上?朱军使衷情于娘子多年,至今未曾婚娶,因看重娘子,才不敢随意,定要以礼想聘。想你现在孤身女子飘零在外,若得军使为夫,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谁知她只是不肯,只说婚姻大事未曾想过,事出突然又心有芥蒂,不便仓促。唉,反正说来说去俱是推脱之辞。兄弟啊,我看甭费这些口舌,要么就来硬的,要么就放了她逃荒去,哪里还找不到个女人?庞师古道。

    不可,她既介意我的身份,我亲自再去跟她讲吧。

    可紧接着去说,又怕让她烦,庞师古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让她想想也好,遂不露面,只遣侍女去尽心服侍。

    又过了两天,我再次与张惠对坐。我不想绕圈子,遂开门见山道,

    娘子心中所想,师古已经告诉我了。娘子的心意还是没有改变吗?

    她略一沉吟道,奴家心中苦楚,恐军使不能深知。与军使结姻,只怕是会遭先人见责。

    听她说出先人见责的话来,我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我的身份在她看来如此不堪吗?遂一股豪情冲口而出,道,

    我虽出身草莽身投义军,所想的却是出人头地光耀门楣。不怕娘子笑话,某倾慕的大丈夫不出汉高祖、光武帝。奈何身逢乱世,却从未堕青云之志,只待寻机而发。某自知身份低微,但我衷爱娘子之心无人能比,你遭受变故,岂不知我痛惜更甚!只想着让你不再四处漂零,安居无恐。但请娘子成全!

    也许我的话又勾起了她的伤痛,她以帕拭泪终不言语。(.)

    我无法,只得道,娘子权且歇息吧,安心住着,莫要伤悲才好。

    此后几次再去看她,我不再提及亲事,只是寻常关心问候,聊及些家乡旧事、风俗人情,并时常把儿时和这些年的所见的一些奇闻轶事讲与她听,她听得倒也入神,脸上渐渐地也有了笑容。只是一个时辰一过,我便告辞离开。

    如此过了月余,长安又来了旨意。

    圣旨命我尽快再次进攻河中。

    又是河中!就同州这几千驻兵,打河中屡打屡败,又有黄河之险,不派助援军来还怎么攻?

    一日午后为河中之事,庞师古、朱珍,以及他们手下的几员偏将、副将聚在我的内堂正闹纷纷地商议着。

    这时我看见门口有人影闪动,正是我的侍卫进来了。我在内堂议事时不许人打扰,这是侍卫知道的规矩,他在那儿探头探脑做甚?

    进来!我朝门口喝道。

    侍卫忙进来,道,

    军使恕罪,只是,门外有张氏娘子求见。

    此言一出,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我把手中茶杯往案几上一撂,忽地站起身道,谁?

    侍卫被我吓了一跳,是……张氏娘子。

    请!快请她到前厅!

    侍卫答应着一溜烟地出去。

    自从张惠来了同州府,便一直住在西院,从来都是我去看她,她何曾踏到我这里半步?今天怎么……

    直到屋子里响起了一片窃笑声,我才意识到我还在盯着侍卫出去的门口。忙收回眼光低头一看,茶杯里的茶早洒了一案几。其他人都看向我,一脸坏笑,朱珍更是憋不住笑出声来,庞师古忙给了他一拳。

    我和张惠的事整个同州府无人不晓,刚才因为她突然来以至于我不自觉地竟在众人面前失态,窘迫至此,我只得朝众人低喝道,

    都滚!有事明日再议!

    待那众人一个个忍笑鱼贯而出,我也往前厅而去。

    张惠正站在前厅看墙上那幅叫“离骚”的字画,这同州府本是那米逢逃走后留下的,其内装饰不俗,尤以字画居多。我乐享现成什么也没动,却一幅字也看不懂,这前厅的“离骚”还是听谢瞳说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翠色罗裙,头上斜斜地挽了个螺髻,显得很娇俏。轻点朱唇,花钿贴面,映衬着她眼波流动。我好像又看到了六年前那个在龙元寺让我一见倾心的女子。

    我怔怔地望着她。而她看到我出来,施了一礼道,不知军使忙于公务,奴家冒昧了。

    哦,无妨,其实娘子来得正好,该办的都已办完。我走过去道,娘子坐啊。这时我注意到她手里还拿着个布包袱。而她把包袱放在几上轻轻推到我这边。

    这是?

    她没有回答我,只在嘴边浮上一个浅浅的笑意,随后动手打开包袱,里面是一件簇新的袍衫。

    那日奴家看见军使身上的袍衣,想是穿着日久,袖口磨破,军使尚不自知吧。她并不看我只说道。

    我闻言,展袖来看,果然手肘处有两个破洞。

    奴家女红不精,赶着做了件新衣,未知是否合身。军使莫要嫌弃。

    啊?张惠居然为我做了件新衣!我看着一侧含羞默坐的她,心中翻涌,想着她起初对我的戒备到现在以我为意,这柔情是我期盼已久的,却不想如此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应答,半晌才道,

    军中尽是些琐事,竟也顾不得自个儿。如此倒劳累了娘子。

    她莞尔一笑,随即起身道,

    那奴家就不扰军使了,告辞。

    娘子且住!我一看她这么快就要走,便一急也跟着她站起来。

    她望着我。

    那个,我是想,这新衣未知合身于否,不如现下我就穿给娘子看,还有,还有褪下的旧衣也一并再劳烦娘子为我缝补缝补。

    她一听,侧过脸去含笑点头。

    第二天议事完毕众人散去,我把庞师古叫住了。

    我还未开口,庞师古先道,

    兄弟今天颇有精气神儿,敢是昨天有甚好事,啊?

    正是,所以兄弟想再劳驾庞大哥一回。

    做甚?

    给兄弟提亲呀。

    提亲?张惠?庞师古摇摇头,我在她面前可是个败军之将,她将话说的那样明白,兄弟亲去不也是如此?我劝兄弟罢了吧。

    大哥此次尽管去,兄弟心中有数。大哥有长者之风,你去她定多一层放心。

    庞师古奇怪地盯了我一会儿,遂低声笑道,

    难不成昨日,你们?

    哎,大哥不必细问,只管去吧。我催道。

    好好好,我去!这个大媒我当定了!庞师古大笑。

    终于,我等来了佳音,要如愿以偿要娶张惠为妻了。

    我始终记得我的承诺,并以极大的热情去履行承诺。没有父母亲人如何行六礼?不要紧,我就不信张家再找不出个亲戚来。派人去宋州,经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张家族中的一个远房叔父并把他请到同州来。

    规矩、排场、热闹一样也没少。而立之年的我虽已浪荡半生,却娶到了心仪女子,堂堂正正有了家室。张惠不愧为名门之秀,婚后她温婉贤淑,合府上下没有不喜爱敬重她的。

    虽还在新婚之喜,可军情一刻也没放松。听说那唐廷宰相王铎继唐军长达半年的群龙无首后,自荐为“诸道行营都统”,泾原军、义武军、河中军、凤翔军、夏绥军、忠武军等几路大军把个长安除东面外团团围住,而看似不错的东面,也就是华州、同州,也面临着河中军、义武军的威胁。为了拔掉长安东面的钉子,大齐皇帝派来了尚让攻打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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