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云变幻的民国年代,拥有“十里洋场”的上海滩,是当时亚洲最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之一。当整个中华大地都沦陷于动荡厮杀、战火纷飞的时候,外国租界的存在使得上海的核心市区一直未被战火波及,并享有实际**的地位和充分便捷的国际联系,所以中外银行家都喜欢在这里开设金融机构。
就连南京国民党政权的中央银行和中央金库,此时也坐落在上海,而不是南京。
过去的岁月里,无数的投机商和金融家在这里叱咤风云,或是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或是冷酷无情地压榨着中国人民的血汗,将无数貌似威风凛凛的军阀政要玩弄于鼓掌之中。
正是所谓“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随着红色浪潮席卷整个南中国,上海金融业的“东方巴黎梦”,都成为了过去时。
南方红军以闪电般的速度打下上海,拿下租界,各国银行在上海的财富库存,全成了红军的战利品。
红军所以放过美国银行,那是因为红军现在还不想和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为敌,红军高层已经预见到,未来的日子里,南方中国面临长期的帝国主义国家封锁。留下美国银行,是给自己留下一个“出口”。但是,就算不查封美国银行,美国花旗银行想把他们在上海银行里里贮存的黄金白银运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也得看看美国政府对红色中国的态度,还得问红军同不同意。
直白地说,美国银行在上海的金库,是红军和美国人谈判的一个筹码。
至于荷兰银行,其资本太小,加上林汉在东南亚的布局需要,所以暂时放过他们一马。
至于上海滩的其他各国银行,如横滨正金银行、汇丰银行、瑞士银行、渣打银行、东方汇理银行……全被一锅烩了。
红军进入公共租界区后,第一件事就是查封这些银行,帐单帐本全部扣押封存,然后清点库存。这几年德国人一直通过上海“洗钱”,在获取暴利之余,对各个银行的内部工作人员也渗透得极深。有人作内应之下,洋鬼子想作手脚也没有办法。
租界当局抗议红军没有履行“保护私人财产”的承诺,交涉的红军军官答复道:“这些都是中国人民的财产,不是资本家买办的财产,我们保护的是中国人民的财产。”
然后这帮洋人,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其实早在红军打进上海的前一天,上海里的各国银行就打算紧急将库存的黄金白银全部运走,但谁知道红军出手实在太快,白天才打到上海边上,当天晚上就用“银弹”攻下整个上海华界区,到了第二天晚上更是拿下日租界。
这种闪电般的出手速度,快得让各国银行想转移财产库存的时间都没有了。南京国民政府逃到上海时,本来也想把中央银行库存里的金银装上中山舰,谁知道他们才刚想到要这么做,孙元良的部下就纷纷“起义”,同样也是措手不及。
十五日的白天,占领各国银行后,红军稍稍地清点了一下库存,顿时喜出望外。各国银行里库存的黄金加起来,总量超过五百五十吨,银元三亿多枚,白银总重更在一千吨以上。(此数据参考了历史上1935年时上海银行库存数据)。如果不是德国这几年拼命地在上海使用“德版外汇”套购贵金属,导至这儿的库存黄金白银流失了不少,这里的库存最少还要再增加百分三十以上。
看着满库里的金山银山,林汉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他笑着对肖白浪道:
“那五十万美元收买费,真是花得太值了,迟一天拿下上海,这里的钱会有多少逃出去被偷运走啊!”
林汉稍稍地看了一下交上来的清单帐本,上海滩各国银行的库存金银虽多,但实际上所有权基本都不属于南京国民政府,1935年时,南京国民政府财政已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们的财富都变成军火或被外国金融资本使用各种手段榨尽。不过,这些现在都是过去时了,他们现在都属于中国人民的了。
“庚子赔款,马关条约,中英南京条约……这百年来中国被洋鬼子从中国国土上抢走的财富,我们总算抢了一些回来了。”
林汉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提醒一旁的李华梅道:
“花旗银行我们虽然暂时不能动他,但也别让他们太好过了。那些炮党蛀虫们,在花旗里有不少存款,我们现在握着花旗在上海金库银库,得拿这事逼他们吐出来。别给那些逃到国外的蛀虫有机会拿走这笔财富。叫人去查查花旗银行的帐本明细,如果花旗银行不同意把这些人在花旗的存款吐出来,我们就直接到他们的金库银库里搬。”
看上海金库里的金山银海,林海现在总算放下了心。过去他绞尽脑汁援共,全是自己掏钱贴钱。但他出的钱和上海金库里的收获相比,那也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接下的几年里,只要中国能获得和平的时期,要进行工业化,需要的启动资金也有了。
但是林汉也知道,这个“和平”不会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南方红军,嗯,现在应当说是新生的共和国和外国干涉军之间的战争,已经不远了。刚刚灭亡了南京国民政府的红色政权,如今已经有资格以中国的代表人自居了。
“无论是那个女吸血鬼还是大胡子,他们现在恐怕也在打这笔黄金的主意吧。”
林汉这时这明白了,1934年年底的时候,自己的那个便宜女儿阿道夫,为啥突然大方起来,一口气向南方红军以“赊欠”的方式出口大批军火和机器,她显然也是知道这里的财富,知道红军还得起债。
查封上海租界里的外国银行,只是红军占领上海后做的诸多事情中的一件事。日本的干涉军或者说是侵略军已经在驶上中国的路上,上海邻海,许多地区更是在洋人舰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占领租界后,红军查扣租界里的所有仓库,将一切全部军管。随后就争分秒夺秒的开始抢运物资以及搬迁工厂。
所有靠近海岸三十公里范围内的工厂设施和仓库里的物资都要全部转移,这一工作实在上在十四日进入上海后就已经开始,在十五日这天拿下租界后更是达到了,坎普尔号是极珍贵的战利品。
为了抢救这艘军舰,在昨天两艘空舱的小型油轮靠在军舰旁,先抽干了舰中七成的重油给舰身减重,堵上了舰身水线下的几处的破洞,而后调来几台抽水机开始抽水。
与此同时,来自德国的技术人员也进入坎普尔号的动力舱抢修被打坏的动力系统,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努力,终于在十五日早上恢复该舰三分之二的动力。而后其弹药库中库存的炮弹被转移清空,完成了减重之后,坎普尔号终于在江面上重新浮起。
而后,这艘上层建筑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军舰在无数人的欢呼声中,鸣笛三声,驶向上游的南京下关码头。其实坎普尔号最好的去处应当是上海的江南造船厂,但是上海马上就要变成战场,只能暂时让他进入南京下关码头停靠进行简单地抢修。按计划,坎普尔号将在那儿拆掉大部分被打烂无用的上层筑建筑,卸下所有的火炮进行进一步的减重。至于这艘缴获至英国人的军舰将来的命运,红军方面暂时还不知该如何理。
遭遇炮击时,坎普尔号抛弃了船锚,林汉和李华梅聊天时,萨菲罗斯号正停在铁锚沉没的地方进行打捞作业。两人刚刚找到了铁锚并完成了水下作业。萨菲罗斯号身边停靠着的这艘打捞船上柴油发动机“空空”地响着,打捞船上起重机吊臂发出咯吱咯吱地声音,沉于江底淤泥中的几十吨重的大铁锚正一点一点地脱离水水底。
按照红军事前制定的搬迁计划,过于造海江南造船厂的设备,也将尽可能过向长江上游南京搬迁,新厂厂址预计将定在南京。
这种伤筋动骨的大搬迁,对现在中国脆弱的工业伤害不轻。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上海很快就会变成战场,那些过于靠海的工厂,完全就在英日两国战列舰火炮的射程范围内,现在的红军,还没有把握能保护这些工厂设施的安全。
红军昨天进入上海,今天拿下租界,当天就开始搬运物资、拆迁工厂,这种行为无疑在大上海引了不少恐慌和谣言,更有别有用心的人在从中作乱搅屎。
不过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已预料到这种情况的红军在六月十五日早上十点起,就开始了大审判大镇压。
杀人的名单,早在进入上海之前,李华梅就已经准备好了。
黄金荣,杜月笙,这些上海滩有名的黑帮大佬极其他手下一堆在上海滩民愤极大的黑社会份子,以及女支院老板、牙鸟片馆老板,早在就李华梅的黑名单上挂了号的日本奸商,他们在上海著名跑马场进行公审,全城游街之后,集体枪决了,第一批被杀的全是这类黑恶份子,总人数高达四百人之多。红军进入上海和租界的速度实在太快,帝国主义资本家来不及将他们放在上海银行里的赃撤走一般,这些黑五类份子,同样大多数也来不及跑。红军拿下整个上海和租界后,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全城搜捕。
以李华梅的性格,黄金荣、杜月笙能活到现在而没有被她早早地用狙打成碎肉,只不过是为了这一刻的“需要”。
这些人从前在上海就是劳苦大众深恶痛绝的罪犯,红军进入上海后,除了进行大战前的准备外,另一件事就是发动群众,进行揭黑、诉苦、揪黑运动。在上海人民群众的举报下,大批躲藏起来的黑恶份子纷纷被揪出来。
枪决的地点,恰恰就是上海龙华警备司令部门口。七年前爆发“四一二”反**政变的时候,各种显赫一时的左翼人士曾经塞满了这里的牢房,然后成百上千地被枪决。在国民党的白色恐怖之下,每年都有许多人被抓捕到这里,然后不经过任何审判就直接处决。
但这一回,在同样的地点,情况颠倒了过来。
而这仅仅只是第一批被枪决的人!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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