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车上这么多人,又没有座位,地也就这么大,我不站在你后面怎么站啊,你说你看见我的钳子了,在哪儿?你说说看。(.)”矮个边说边向前挺了挺。
姑娘明显是越来越害怕了,右手捂着包向后退了退,伸出食指指了指矮个的裤袋说:“钳子在你口袋里。”
“是吗,那你摸摸看。”矮个伸出大腿,上身向后微斜着,姑娘继续向后退着,头不停的摇着,高个一把抓姑娘的手,口中说着:“摸嘛,摸嘛,看是不是有你口中的钳子。”
“不要——不要——”姑娘脸色一下子变的雪白,挣扎着手尖声叫道,泪水也从眼中流了出来。
“不要,哼,是不敢吧。你诬陷我们哥俩偷你东西,你这样污蔑我们,还让我们以后怎么在这一片混啊。”矮个励声叫道,“就是,就是”高个拉着女子的手应和着,“今天你要不当着全车的人向我们道歉,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矮个继续说道。
“说的没错,今天必须道歉,不然就不让你下车。”高个接着威胁说。
女子继续挣扎着,但她的力气太小,根本没法从高个的手中挣脱,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被个男子拉着,又被他们俩个一阵数落,又气又急又羞,终于哭出声来。杨一木终于看到了女子有一张瓜子脸,一双大眼睛,本来很白的皮肤现在一阵通红,眼睛里全是泪水,手腕处由于双方都在使劲,现在也是一圈红肿,在“嘤——嘤——”的哭着,泪水大滴大滴的滴在衣服上。
“这样吧,我们也不是坏人,只要有一个人为你做证,说我们在偷你的东西,那我们就像你道歉,并恭送你下车好不好。”矮个得意的、满不在乎的说,然后转头向全车的说:“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在偷这们小姐的东西啊,如果看到了就出来做个证,哈哈哈……”
姑娘也收住了哭声,满是希望地抬起头向四周看,不过车内的人在高个和矮个的逼视下都纷纷的转过头或是低下头,不敢和他们三人对视,装着什么都不没有看到,姑娘的眼神从希望变成失望再慢慢的绝望,终于她看到了杨一木还在看着她,眼中又升起了希望,也对着杨一木看着,眼中满是欣喜,她知道车内很多人都看到了,但在高个和矮个的逼视下都不敢说也来,怕惹来麻烦,只有这个看起来二十岁不到,穿着普普通通,一看就知道是刚到上海小伙,他好象是要起来做这个证了,终于有人可以做证了,也能摆脱这两个丑陋的人了,姑娘心中想到,一丝解脱和笑意也从眼睛慢慢绽开来。(.全文字更新最快)
“小子,你刚才看到了吗。”矮个了发现了异常,对着杨一木恶狠狠的问道。
“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冤枉我们兄弟俩可没有好下场,我们可是记住你了。”高个也转头,手指着杨一木说道。
杨一木慌忙把视线移过来,看到高个和矮个凶恶的表情,脸马上胀的通红,汗水又涌了出来,他看到高个指着他的手腕处纹了只黑色的蝎子,心里越发的慌张,赶忙低了头。
“喂,老子问你话呢,你*的哑吧了。”高个继续吼道。
“我——我——。”杨一木感到自己都不会说话了,这是旁边的刘兴也发现了,一把抓住了杨一木的大腿,使劲的捏着他。
“我什么我,老子问你看到没有,看到我兄弟有偷东西吗?”高个问。
杨一木飞快瞟了那姑娘一眼,姑娘的眼里已满是失望,她心里终于明白,在高个和矮个的威逼下,现在是不会有人站出来做证了。杨一木绞着双手,手心里也全是汗水,心中害怕到了极点,这时刘兴抓着他腿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我——我——没有——看到。”杨一木结结巴巴的说道,还没有说完就把头转向了车外。
“操,我还以为你要找死呢。没有看到你盯着看什么看,妈的。”高个拉着女子走了一步,向杨一木打了一耳光。杨一木赶快把头缩了起来,使劲的靠着座位背椅,惊恐的看了高个一眼,马上又把头转向车外。
“对不起,对不起,他刚从老家出来,什么都不懂,他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刘兴连忙站了起来,拉着高个的手说道。
“操!”高个推了刘兴一把,“呸”地向杨一木吐了一身口水,刘兴中跌回座位,高个也放了他们,转过头去,嘻皮笑脸对姑娘说:“小姐,你看,现在可没有人替你做证,那只能说明你是在冤枉我们兄弟俩了,你要是不向我们道歉,今天你就别想下这个车了。”
矮个也收回盯着杨一木凶狠的目光,一本正经的说:“就是,你这样污陷我,今天你要是不向我道歉,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我以后还要在这一带混呢。”
姑娘的眼泪又开始流了出来,心中也明白今天是碰到流氓了,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做是脱不了身的,高个又在旁边说:“说吧,说声对不起我就放了你。”
“对——对——对不起。”姑娘已经哭出声来,低声的说道。
“哈——哈——哈——”高个和矮个爆发出一阵狂笑。
“没听见,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矮个拍着高个的肩膀,偏着头侧着耳朵对着姑娘说。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大声的哭着,边哭口里边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这还差不多,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们就不计较了,放你走吧,下次可要看清了再说啊,冤枉别人是不礼貌的行为。”高人放了女子的手,大声的笑着说。
姑娘双手捂着脸,转过身去,“唔——唔——”的哭着,高个和矮个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杨一木通过玻璃看着,心中一阵一阵的抽着,他甚至感觉到脸上和疼还不及心中的十分之一。
姑娘在车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就下了车,又过了两站,高个和矮个也下了车,高个在下车的时候还点了点杨一木,口里说:“小心点,小子。”
杨一木不敢看他,他只是在玻璃里看到高个在指他,在对着他说话。下车后,刘兴对杨一木说:“一木,没事吧。”
“没事,刘叔。”
“哎,没事就好,以后别惹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流氓,我们惹不起。”
“知道了,刘叔。”杨一木应道。
“哎——”刘兴长长的出了口气,“我们也还有两站就到家了,也准备下车吧。。。”
“嗯,刘叔,知道了。”
杨一木这次被吓的确实不轻,他甚至不敢想起高个的眼神,不过那姑娘在下车的时候也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让他更加的难过和失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含有幽怨和气愤,更有失望和有难过,那是弱者需要帮助却没有得到帮助,对你充满信心却又失望透底的眼神,就是这一双眼神,后来常常在杨一木的脑子里出现,很长时间都挥散不了。
等杨一木和刘兴回到刘兴口中的“家”的时候,已快下午三点,他已感到身心皆疲,看看刘兴,刘兴也是一脸的憔悴,坐了两天的车和公交车上的事已抽光了他俩所有的精力,刘兴所说的家其实只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私房,旁边还有两间,也是打工人租住的,像他这样的房子四周杂乱的排列着很多,房东的两层楼房就在二十米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离镇上还有几里地,也是不折不扣的农村,小村由横七竖八的羊肠小道贯通着,羊肠小道最后又汇成一条三米多宽的村公路,公路大概五百多米,和上连北康镇下接张川镇的北张公路组成丁字路口。北张公路是双向四车道,是村上人出行的必经之路。村庄的四周是一块一块的菜田地,有的长着尺高的荒草,有的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
刘兴已放好行李,看到杨一木正看的入神,走上前拍了他一下肩膀,说:“一木,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你把东西收拾下,我去买点面煮,吃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去厂里问一下,看招不招人,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放心吧。”
“恩,知道了,刘叔,要不要我和你一道去买面。”
“不用了。”刘兴边说边朝外走,“就在前面,转个弯就到了,你先把水烧起来吧…”
烧水,吃饭,睡觉,当杨一木躺在用支起的门板做为床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他又想起了公交车上的事,脸又隐隐的痛了起来,感到自己真的很无能,要是自己奋起反抗又会是怎么样子呢?还有那姑娘的眼神,老是在他面前晃啊晃,一闭起眼睛,脑子是全是这些,旁边已响起刘兴的呼噜声,不知过了多久,杨一木也在粉衣姑娘幽怨眼神的注视中,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真的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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