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七岁的孩子,思想不成熟,只需各种威逼利诱,便能为之所用,到时让小孩自己说出什么胡言,那莫清辞就很难脱罪了。
能这么快意识到危险,可谓才思敏捷啊!盯着莫清辞看了看,冷千曦眼里露出晦涩不明的神色,她的容貌是清丽脱俗之美,不似莫雨欣的艳丽妩媚之美。看惯艳色,再看淡色,别有一番感受。
而莫清辞清澈漂亮的眼中分明带期盼,甚至于肯求,实在让人心软。暗叹一口气,冷千曦冷漠转头,抬手招来随从,将满脸恐惧的阿洛抱走了。
冷千曦又看了眼紧咬红唇的莫清辞,冷冷道:“怨不得本宫。”
“太子,你真一点点旧情也不顾念?”清脆的声音中带了一丝苦涩及悲痛。
冷千曦一顿,停下步伐,眼里闪过一丝惆怅。小时候,她们关系还不错,但随着莫清辞渐渐长大,变得羞涩拘礼,他就越来越不喜,甚至于厌恶莫清辞。
微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莫清辞快速起身,走近冷千曦,伸手扯住他的袖子,乞求道:“太子殿下,求求你,别诬陷我。”
闻言,冷千曦脸色一变,转头看了眼面露乞求的莫清辞,一时冲动,狠狠甩开她的手。
两人此刻离台阶很近,莫清辞一个踉跄,没站稳,摔下半米高的台阶,翩然倒地。
见此,阶前垂头静立的萦雨,赶紧上前搀扶,见莫清辞面露痛楚,脸色惨白,她诧异一瞬,满脸担忧。
“好痛。”莫清辞悄悄掐了下大腿,伸手捂住肚子,痛苦道:“肚子好痛……”
“王妃,你忍忍。”萦雨安慰了句,扯着嗓子叫人帮忙。
冷千曦一惊,匆忙走下台阶,瞧见莫清辞脸上惨白,表情极其痛苦的靠在萦雨怀里,他心中渐渐升起不安。
青色衣裙上的血迹越来越多,很是刺目,萦雨大惊失色,忙出声安慰:“王妃,你坚持住,没事的。”
莫清辞虚弱的点点头,终是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冷千曦眉头紧皱,立即派人去找大夫,随即静看着大力婢女将莫清辞抱回卧房。
冷千羽收到消息慢慢赶来时,只见冷千曦静坐在石桌前,面露忧虑。而他身后是两名随从及一个死死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小孩。
院子仿佛被一层沉重的压抑笼罩着,弄得人不由得心生烦闷。冷千羽由李萧搀扶着,缓步走到石凳旁坐下,却也不理冷千曦。
见婢女们抬着盆子进进出出,步履匆匆,冷千羽眉头紧皱,似乎在为莫清辞担忧。
卧房里,屏风遮蔽,层层纱幔垂落,内室弥漫着血腥味,让人有些作呕。莫清辞捂住口鼻,躺在床上,见时间差不多了,低声道:“大夫,你是聪明人,今日之事,你该明白如何做吧!”
大夫将头死死低下,诚惶诚恐。刚才他匆忙进屋,刚铺好手帕准备把脉,却见昏睡的莫清辞突然睁开眼。
他吓了一跳,惶恐的退后静立,却听莫清辞轻描淡写道:“本妃孩子已掉,大夫不必把脉了。”
这大夫有一把年纪了,多少也知道大户人家的勾心斗角,于是渐渐恢复镇定,装模作样的诊治。见萦雨和小柒在一盆盆温水中加入狗血,交换着跑进跑出,演技十足,他不由得心生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