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辞装累了,伸手掀开床幔,见萦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不禁问道:“萦雨,你想什么呢?”
萦雨的思绪被拉回,立即颔首道:“回王妃,我没想什么。”
“你过来,我有事吩咐。”莫清辞看了眼萦雨,招手道。
萦雨点头上前,认真的听着吩咐。
已近子时,王府后门被人悄悄推开,一位婢女四处张望着,悄悄离开了王府。
她一路快走,不时小跑,借着明亮的月光,很快绕过一条条寂静的小巷,敲开一扇门。
“见过公公。”刚进门,女子就恭敬的屈膝行礼,得到免礼后,她慢慢走近公公,禀告道:“奴婢听见了煜王与煜王妃在屋里争吵,之后煜王沉着脸离开……”
婢女将听见看见的一切通通禀告了,简略总结就是:煜王因煜王妃在宫中提到蝶影而大怒,而煜王妃不把他放眼里,狂妄自大,还有意红杏出墙?细想不该,她找煜王妥协服软,却被他冷言呵走,两人如今相看两厌。
“好,接着监视,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公公努力压沉嗓音,但多年养成习惯还是让他的声音尖声尖气。
将一包银子扔到桌上后,公公走出屋子,回宫禀告了主子。
皇后听了,看着漂亮的护甲,与心腹嬷嬷道:“静观其变。”
果然莫清辞没让皇后失望。翌日一早,莫清辞就把王府所有的下人召集于颐芳园。
温暖的阳光下,莫清辞身穿一袭鹅黄色锦衣,衣上绣了银线凤羽花纹,腰束白色锦带,勾勒出纤细腰肢。
她一头墨发挽成了倾髻,插了两支别致的金步摇,戴了一对珍珠镶金耳环,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却也不显老气。
莫清辞缓步走过众人,脸上始终温柔带笑,给下人们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但其间有位婢女却暗暗忧心,慢慢握紧双手。她知道,莫清辞是笑面虎。
“本妃初来乍到,对王府不太了解,因此,给你们重新定了规矩。”扫了眼众人,莫清辞走到椅子前坐下,富有大家风范,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
“宣布规矩。”
“是。”萦雨得令,摊开手中的纸,响亮宣布:“王妃有令,每日卯时晨起,亥时休息,除了守夜巡视之人,胆敢半夜在府里闲逛的,以盗贼定罪;层层监督,若管事滥用职权,可向王妃秘密禀告,确有其事,检举者可得奖励;王府不养无用之人,懒惰之人趁早走,免得受皮肉之苦;众人不许乱嚼舌根,违者严惩不贷;婢女不许用胭脂戴发簪,见到王爷能避则避,家丁需着装整洁,见到王爷能缠就缠……”
萦雨还未说完,下人们已经面面相觑,低声讨论了。
如此奇葩的想法,别说他们了,萦雨初听时,也惊住了,但她得到了莫清辞的解释:有些姿色的婢女谁甘愿奴颜婢膝的过一辈子,不想飞上枝头变凤凰?而家丁,若有点姿色的家丁得到王爷青昧,忘了那狐狸精才好。
想到此,萦雨转着眼珠把下人们打量了一遍,真心觉得王妃想多了。
莫清辞不以为然,优雅闲适的看着众人,如同看戏一般,她身旁的小柒小香相互对视,皆一脸疑惑。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有增无减,萦雨眉头一皱,呵斥道:“安静,王妃之意岂是你们能随便揣度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