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欣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微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的杀意。竹心一愣,立即起身扶住莫雨欣,关心道:“小姐,你没事吧!”
“有事,怎会没事?”莫清辞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转身绕过屏风,对皱眉小声研究病情的大夫们,客气道:“大夫,麻烦你们帮我大姐诊治一下,可有伤到那里?”
“是。”一位大夫起身,跟着莫清辞走入内屋。
“不用。”莫雨欣骤变的脸色已恢复如常,冷冷道:“我很好,不需要诊治。”
“真的?那以后有事,可别赖给我,这罪我担不起。”莫清辞冷冷的望着莫雨欣,轻描淡写道。
哼!莫雨欣咬了咬唇,目光如刀般划过莫清辞平静的脸,随即看向竹心,竹心此刻正懊恼悔恨的盯着绣花地毯,她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竟差点惹出大祸,这回,莫雨欣肯定不会轻易饶过她了。
收回打量两人的目光,莫清辞看向跪在地上,脊梁直挺的萦雨:“起来。”
闻言,萦雨缓缓起身,带着歉意的看向莫清辞,后者眼含笑意的看她一眼,继而转头对身旁的大夫询问:“大夫,她中的是什么毒?”
大夫皱眉,唯唯诺诺道:“这毒很特殊,无色无味,恕我无能,不知道是何毒。”
莫清辞打量了一下大夫,见他不似说假,又问:“有办法解吗?”
大夫摸着胡子,犹豫了会,才开口道:“若没有解药,只能以毒攻毒。”
看了眼床上,莫清辞眼里闪过一抹冷笑,淡淡道:“她的状况如何了?”
“不太好。”大夫摇摇头,满脸愁容。
莫清辞叹了口气,严肃吩咐道:“那就以毒攻毒。”
“莫清辞,你想害死雨晗?你的心怎么这么毒。”莫雨欣恨恨的瞪向莫清辞,语带责备。
莫清辞也不恼,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令人信服的气势:“要害死她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绝不同意以毒攻毒。”莫雨欣凌厉扫了眼垂头微颤的大夫,又对莫清辞道:“你是来查凶手的,不是来自作主张的。”
“但你也看见听见了,莫雨晗状况很差,如此下去,只怕等不到抓出凶手就……你自己掂量吧!”
莫清辞冷冷扫了眼因这话悄悄抬头来瞧的婢女,吓得她们一哆嗦,立即又变成乌龟。
莫雨欣睨了眼莫清辞,转头去瞧莫雨晗,只见她脸色更加苍白,额头上有冷汗不断冒出,缓缓滑落至脖颈上。而那紧紧皱成川字的眉头,更体现出此刻她的痛苦。
“雨晗。”莫雨欣拿出手帕,坐到床边轻轻为莫雨晗擦去汗珠,心中很痛,如同针扎一般。
她们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由奶娘一手养大,她们不光是彼此的玩伴,更是彼此的依靠,伤心一起哭,开心一起笑。自从四年前奶娘去世,她们更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如今,她竟害她到如此境况,想起曾经的点滴,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咐,莫雨欣心疼如刀剜,渐渐模糊的视线中,莫雨晗缓缓睁开眼,艰难开口道:“姐……我……”
泪水一滴滴落在锦被上,润湿了一片,莫雨欣艰难的松开紧咬的唇,声音小得只够彼此听见:“雨晗,你再坚持一下。”
莫雨晗想点头,可此刻,她只觉浑身骨架都散了,半点力气也没有,虚弱不堪的她不由得缓缓闭上眼。
心中一阵刺痛,莫雨欣快速起身,转头看向窗子。莫清辞静静望着,眼里闪过一抹寒光,莫雨欣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