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站起身,莫清辞看向神色复杂的冷千羽,一本正经道:“是赌都有风险,若没风险,岂不谁都能成为强者?有些人就因胆小,优柔寡断,而丧失了成为赢家的机会。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不会再有了,还请王爷深思。”
“别自作聪明了。”冷千羽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到阑干上,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有诧异,有赞赏,有犹豫。
“是否是自作聪明,我知道,王爷也明白。”莫清辞伸手扶额,有些心累,也有些茫然。
这避重就轻的回答,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她看不懂冷千羽,甚至难以猜测他的思绪。他眼中只有难以洞察的幽深,不羁的狂妄。
鲤鱼跳出水面,激起一阵阵水花,四周变得寂静,唯有清灵水声。
莫清辞不习惯如此尴尬沉寂的气氛,开口又补充道:“王爷,除了要娶我,你还得答应我四个要求。”
冷千羽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好笑的看向莫清辞。
冷哼一声,莫清辞严肃道:“第一、永远不许伤害我的亲人,除了莫雨欣姐妹;第二、配合演戏;第三、你我互不干涉,除了关乎两人之事;第四嘛,是一个可以随时提的要求。”
冷千羽仔细瞧了瞧莫清辞,沉默片刻后,冷冷道:“你不觉得过分?”
莫清辞知道他指的是最后一条。待补要求,又没有限制,无论什么都能提,很未知性,冒险性都很大。
莫清辞莞尔一笑,诚实的摇摇头道:“不觉得过分,反而觉得有点亏呢!”
谋夺皇位,多么艰巨危险的活,才提这些要求算便宜你了。莫清辞在心中补充道。
自从莫清辞嫣然一笑,要求他退婚时,这个奇特的女子便令他震惊了,而这段时间的“偶遇”,更令他对此人产生了兴趣。
因此今日,他才会命人将此地暗暗保护起来。
如今看来,这是对的。
莫清辞这人不仅有智慧,还很有气魄,符合他的择偶标准,娶她也不会太亏,但……此事不可轻率。
见冷千羽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斜靠在阑干上,莫清辞反而多了几分信心,决定再加加火。
“王爷,我都将自己赌给你了,有我在手,还怕我爹不会依附你吗?”莫清辞顿了顿,粲然一笑:“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先告辞了,七月十六,我在月落楼的竹雅阁,恭候大驾。”
莫清辞微微福身,转身就走,她只是出于礼貌行礼,根本没想得到他的许可。
“你是莫清辞?”冷千羽冷不丁的说了句,似是询问,似是自言自语。
他曾经调查过莫清辞,可以说对她了如指掌,而如今的这个人,胆识过人,思想奇特,与那胆怯软弱,墨守成规的人,真的是同一人吗?
莫清辞听力极好,忽然停下步伐,转身看向冷千羽。
冷千羽斜靠在阑干上,神态慵懒,面容俊美,一身白衣素洁,宛如刚由白睡莲幻化成的仙。
“我就是莫清辞,只是时间经历能将一个人改变。”
言罢,莫清辞轻轻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阳光洒在莫清辞的身上,为她增添了耀眼光彩,冷千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那抹身影已消失在拱门后,而冷千羽的目光却久久没收回,他或许能相信她,但此事并非儿戏,走错一步,可能会满盘皆输,他身上背负的不止他一条人命。
冷千羽轻轻抬了下手,便有人悄悄离去,暗中跟在莫清辞身后,一路护送,直至莫清辞与莫府护卫相遇。
天边渲染了一片橘红,如梦如幻,莫清辞躺在软塌上闭眸休息,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回府后,她被狠狠训斥了一顿,若非她是女儿身,又有莫文彦的求情,一顿家法恐怕是免不了了。
莫啸天愤然离去后,莫文彦语重心长的劝了她几句,最后独留她一人饿着肚子在祠堂罚跪。
连跪三个时辰,她不仅膝盖痛如针扎,胃里还空落落的难受。见时间差不多,她眼一闭,身子一歪,晕倒了。
最后,她如愿以偿的免了责罚,回到了房间。
沉默许久后,莫清辞缓缓睁开眼,看向屋里面带愁容的萦雪,开口道:“萦雪,我有一事相求。”
萦雪一愣,转眸看向莫清辞,见她绝美的容颜略带凝重,心中更加疑惑不解。笑了笑,她道:“小姐请说,我一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