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在庞府深宅里最多就是与庞午德发生争吵,她哪里见过衙门里的这种阵势县太爷突然这一吼,早把她吓得魂不附体,一下子从椅子上瘫倒在地。
忽然,余氏感觉不对,这是哪里不是县衙吗刚才一直在衙门里,怎么县太爷这一嗓子过后自己来到阴曹地府了
再看上面,哪里还有县太爷的影子坐在高堂上的是青面獠牙手执大笔的阴间判官
余氏的魂儿都飞了,她赶紧跪着向堂上爬去,一边爬着一边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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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判官说话了:“鬼儿们,油锅烧热了没有”
一个扛着大刀的小鬼儿近前一步回道:“岂止是热,已经滚开了,只等您发话,小的们立刻就把她扔进去炸了”
好一个余氏,差一点儿没便到裤子里。她一边不停地向上叩头一边哭丧着说道:“别别炸我您想知道什么,我全说都都告诉你别”
“哈哈哈哈,余氏,本判官可是好久没吃人肉了,今天活该你倒霉。不过呢,你要是能如实回答本判官的话,我倒是可以在你的生死簿上网开一面,你可听懂了”
余氏一听还有活路,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地点头:“懂,懂,我绝对说实话”
堂上的判官把大笔放下后问道:“你们家那个三界地里死的人到底是谁”
“谢英,我们家的一个丫鬟,叫谢英。”
“她是怎么死的如实说出来”
“她是替一个叫孟玲的女子死的,当时是我一时糊涂因为那个孟玲想害死我,所以我想把她弄死,但我相啊,是庞午德,庞午德因为对孟玲有意,他偷梁换柱把谢英杀了,放跑了孟玲,不是我杀的”
“余氏,你们家可有女儿红”判官继续追问。
“有啊,没有啊,有,还是有”
“哈哈哈哈,鬼儿们,油锅继续添柴”
余氏又被吓懵了:“别添女儿有,是我给她喝的女儿红,她被毒死后,庞午德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又给她弄了个假上上吊”
“那个面团里的纸条,还有三界地屋里墙上的四个大字,是不是你干的说”
“是,是,绝对是,那是我想转移别人的视线,制造的一种假象”
“嗯,你还算老实那么那个牌匾里的当字是怎么回事”
“为了三界地的事,我们夫妻反目成仇,我也是怕,怕庞午德对我下毒手,就把把藏宝图给了一个当铺掌柜,他叫钱自中”
“哦这么说,你们家真有这藏宝图了这图你从哪儿弄来的什么财宝具体藏在什么位置”判官话音刚落,小鬼儿们又是一阵怪叫。此时的余氏觉得自己的灵魂早已出窍,人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分毫不差。
“谢英的尸体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她我把她扔下山崖了,现在应该早就没有了”
该问的一一问过了,判官大喝一声:“让她签字画押”
余氏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签字画押后,这衙门忽然恢复了原样,判官也好小鬼也罢,全部都没影了。大堂之上高坐的是新来的县太爷孙智。
“余氏,你一个妇道人家,如此贪财,如此心狠手辣,全没有良家妇女的样子,为了钱财不惜杀人,为了躲避惩罚制造各种假象,你可知罪”孙智当堂厉声问道。
直到这时候余氏才鬼梦初醒大呼上当,原来刚才发生的那一切都是这个县太爷一手操控的。余氏顿时又来了精神:“好你个狗屁县令,竟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诈我口供,你这叫执法犯法你懂吗”
“懂,本官当然懂来人,把余氏打入死牢听候发落”孙智一声令下,几个衙役连拖带拽把余氏押了下去。
这时邢果走到孙智跟前提醒他:“老爷,您或许还不知道,余氏这个表叔先前在浙江任知府,据说已从浙江知府升任朝中保和殿大学士,那可是正三品大员,老爷就不怕余氏反过来报复您吗”
“哦三品大员,我这小小的七品县令可是比不了啊。但孙智吃的是大宋的粮食,用的是朝廷的俸禄,担的是百姓的期望,虽是兵头将尾,亦不可徇私枉法。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宋律法岂可因人而异天下由圣上掌管,阳谷县城由孙智掌管,只要是犯法了,不管是谁,必须绳之以法
圣上可以摘了我的乌纱帽,然孙智绝不负朝廷,绝不负天下,绝不负百姓,三品大员岂能吓倒我”
孙智话音刚落,一阵叫好声在衙门里回荡邢果觉得心情大好,自打潜入阳谷县城,从来就没听过这种话,说得太好了
“邢捕快,从现在起,你负责安排人手对狮子楼进行监控,看看都是些什么人在打它的主意。另外对庞午德家也要继续多留神,他们家不会消停。”孙智对邢果说道。
邢果点头答应,同时,她对这个孙智开始有了好感。这个人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却使人感到一身正气,与以前的县令截然不同。
回到家里,她很高兴地把今天衙门里发生的这些变化告诉了寒江雪等人,大家也都很高兴,谁不盼着能有个有作为的父母官
何音的腿伤已找郎中看过,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家被翻了个稀巴烂,想回去看一下。寒江雪有些犯愁了,为住处犯愁。现在大家把邢果的家当成了自己家,这样下去不行,可一时又不知该怎么解决。
他陪着何音回去把家重新收拾了一下,何音向他提出要回来住,一个大男人总住在邢果那里毕竟不是回事。寒江雪表示同意,暂时他还会与何音住在一起,何音听罢十分高兴。
乱哄哄的屋子刚收拾好,小疙瘩又蹦又跳地跑来了。“哎呀,收拾挺快啊,这次你们俩表现不错,没用我太操心,嘻嘻。”
看到小疙瘩那顽皮的样子,寒江雪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这件事一定要做,耽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