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论计谋手段,圣乐又何尝逃得过青龙的眼睛,只是他不说不代表他默认了圣乐这种做法,他只是没能想到,圣乐真的会如此下手,如此决绝。
“不过是因为天后的位置她钟情许久,她以前不是还喜欢过你么,可见她能有多真心,一切不就为了我身旁这个位置么?“圣乐再一次将人心点穿,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再难掩厌恶不屑。
青龙再无话可说,转身离去。只剩下天帝一人坐在凌霄宝殿内,一个人喃喃自语。
“我有什么错,错就错在她白盛当年不该对她不敬。”
当年的错,现在的错,其实都无非是一个你不是她的理由,而你曾经为难过她,虽然她并不放在眼里,但是我却放在了心里,因为她一日一日的不归来,一日一日的没有消息,终于心底的一根弦断裂了,怒气和怨气都无法释放,只能瞄准了你这个让我不快的人物里面。
太过执着,也就成了魔。
青龙走出殿中后,停住脚步,幽幽的叹息一声。
“原来,我是被当作了棋子么??”一道青青身影从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随着而后的还有一道白色身影。
青龙转过头,毫不意外看到青凤一张清秀俊颜,却非常吃惊的看到了青凤身后穿着白色素色宫衣的白盛。
白盛面色清清,今日是将素净发挥到了极致。而站在青凤的身后,居然让青龙感受到了一种相配的视觉感应。
也许,白盛嫁给青凤,会是个好的结果。
“你既然知道了,那我也无话可说,至于你白盛,除了嫁给青凤外,你别无他法。”青龙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给出了让双方都圆满的一个解决方式。
青凤见此,脸色已经是铁青的不行。
他原本就觉得事情绝不简单,回想当时的一出出细节,全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然后白盛就来到自己身边,还有那一道檀香到底是什么,或者说那时候的一群人出现也是安排好了。
只是为什么是他?
白盛相比青凤的愤怒,只剩下的是空荡荡的冷淡。
她从殿外偷听到了青龙与天帝的说话,虽然是和青凤一起努力掩盖下神息,暂时是和青凤一同在面对这些问题,可是她依旧觉得肮脏。
所以,她淡淡的看了一眼青龙和青凤,突然笑了一笑。
“我白盛便是再不济,也由不得任何人来指点我将来的路怎么走,谢谢青龙你的好意,天帝他说的没错,我不过就是这么点私心罢了,如今我该走了。”说完,白盛就淡然的驾云离开,甚至连眼角都没再看凌霄宝殿一眼。
青龙没能想到白盛如此淡定,这种淡定中还有着一丝让人紧张的预感,青龙有预感,白盛绝不是一个轻易善罢甘休之人。至于青凤么。。
好歹是自己在天界新交挚友,他是真心相待的,可是现在他却帮不了他,也说不上话,甚至选择站在了天帝这一边。
毕竟从小到大的情分,和当年莲花仙子告诉自己要珍惜手足兄弟,因为自己这一点是让她最记忆深刻的。
“还未恭贺你成亲之喜,只怕是我不能来了。”白盛走后,青凤也努力平静了下来,转过脸来,略带笑意看着青龙。
青龙抱歉的低下头,道:“青凤。。我。。”
青凤一张俊脸带着厚厚的冷意,却面对的是整个凌霄宝殿,他最后看了一眼在天界里唯一能说的上话的好友,这天界真是无趣之极,荣誉声誉名誉,这三样已经让他觉得非常疲倦,原本与世无争,却硬生生被人拉了垫背。
耳边还回响起自己祖父的一声声叱喝,你把青凤殿当作什么了,你把你自己当作了什么!
我当然是没把青凤殿当做什么了,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未来更不会。
“如此一来,我正好也就跟你道别了。”青凤最后莞尔一笑,带着甩手潇洒的气魄对着青龙道,青龙闻言疑惑的抬起头看着青凤亮晶晶的双眼。
“什么意思??道别??”
“我名唤莘群,今后若你有事相找,可来妖界寻我,青龙,珍重。”青凤最后清苒一笑,再不回头,化作一道清影,一闪而过离开了青龙的视线。
“莘群。。莘群。。”青龙还站在凌霄宝殿外,不知所措的看着早已消失干净的青凤,甚至还能感受到慢慢天界再无青凤的气息。
妖界,莘群。
最后,青龙只记得这个,到自己陨落之时,他只告诉了自家妹子弥梳,今后若有事情棘手,便可去妖界寻找莘群。
于是乎,连天帝本人都不知道,后来与自己频频作对的妖界统领,莘群,原来乃是他当年设计陷害的不受天界人喜爱的青凤,现在却是受妖界众生尊重维护的妖皇是也。
人生时时可以料到一些事情,可以改变一些事情,却总有一些事情是你预想不到的,而你种下什么因,就得到了什么果。
青凤从此就在天界彻底消失了,连带着青凤殿多番寻找,后来到底去没去妖界寻找,青龙不得而知,他暗自也希望青凤不要再回天界来趟这趟浑水,但是他有实在内心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个青凤在身边,是要比现在的感觉好受的多。
到底还是自己辜负了青凤一番情义,青龙自觉无颜面对。
乃至到后来自己羽化之时,他握着小妹白龙弥梳的手,一只手还紧紧抓着自己已然羽化的妻子的衣衫,眼中含着对过去的点点滴滴的愧疚和怀念,最后他还是对着圣乐说:“我只求你能真心待我妹妹,不求别的,就求你好好待她。”
圣乐眉目淡淡,点了个头,眼中含着一抹浓重的色彩,看向自己。
他到底是愿意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还是因为弥梳现在是最适合不过的天后,这都不关紧要。自己也将是弥留之人,再没有任何本事去改变什么,只能求弥梳早日明白哥哥的一片苦心罢了。。
“弥梳,弥梳。。”青龙声音已是微弱,神识也在慢慢涣散。
“哥哥,哥哥我在。。”弥梳满眼泪水,却死死不哭出声,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倔强。
“你记得,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谱祝。。他对你。。还有我之前告诉过你的莘群,你要记得,谁”这句话,青龙是用神识在告诉弥梳,却最后一句话用嘴唇抖了抖说了出来:“敛画,敛画就交给你了。。”
弥梳点点头,终于泣不成声。
青龙的躯体慢慢消散在视线里,而天帝始终眉目淡淡看着面前这一切,似乎一切不动容了。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到现在青龙意外的羽化,虽然快得让他自己都没能反应过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感受到悲伤。
大概是从那个女子离开自己以后,他就把悲伤全给了她,再没有多余分给别人了。
然而,青凤消失前,并不是无牵无挂。
他知道祖父是真心疼爱自己,可惜自己眼下再无任何退路,自身性子和骄傲决不允许他就这么一直窝窝囊囊呆在天界,所以他临走前,还是留了封书信,至于祖父能不能接受,这也是后话,他能处理。
他临走前,最后见得一个人,居然是白盛。
大概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这个天界有名的美人扯上什么联系,她可是一点对自己不感兴趣。
他身影飞快的到了凤凰宫,虽然从未来过这里,但是他法术了得头脑聪颖,所以很快找到了白盛的住处。
白盛重新站回了花丛中,只是这一次,似乎还在和什么人说话。
“我心中有打算,而且我和你做的交易我自己知道有多危险。。”
“不过就是一死。。”
“我也要拉着她垫背。。”
白盛的肚子微微有了些气息,青凤都能感受到这种气息隐隐浮动,一时间他自己的脸色都不太好。虽然他未能听明白白盛到底在说什么,但是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还是看到一块黑色的阴影从花丛间穿了出去。
“你来做什么??”白盛转过脸冷冷看着青凤方向。
“你方才在跟谁说话。。?”青凤心中有些不详的之感,总觉得白盛这个女人已经和以前的模样有了一些扭转,似乎站在他面前的是她,又不是她。
天界,那些是是非非,到底是毁了一个人。
看着她憔悴消瘦的厉害,一双有神的大眼再无往日神采就这么深深陷了进去,青凤心中不忍。
“我么。。”白盛微微一笑,笑中有些危险,有些魅惑,看着青凤的双眼却空无一物。
“我跟魔鬼做了个交易,今后的路,最好我们两个不要再遇上。。”
原本要说的话,被白盛这一句呛了回去,青凤多少有些尴尬浮现在脸上,却将目光投在白盛的腹部方向,有些动容道:“你要作甚么我都不会管,只希望你好好善待这个孩子。。”
凤凰殿白盛与青凤殿青凤苟合一事原本已经是污秽之极,却没能想到,白盛居然还因此怀上了青凤的孽种,这一故事正是天界人最喜欢看的,也是最想要看的。
看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子摔落在地,一身污秽,也真是一件快事。
白盛被毁了,孩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后的人生,该如何走呢。
白盛不再回答青凤的问题,站在花丛间,目光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