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徵一路警惕随着天帝圣乐往深山里走去。
只瞧见原来这座深山乃是苍翠松林居多的山林,成群成群的松树汇聚在此山中,使得整座山都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松香味。而松香味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反而处处透露出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触。
纵使是再警惕再提心吊胆的人也会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放松心情。
凰徵松了口气,暂时愿意相信天帝目前是不会害自己了。
圣乐从容的引着凰徵往层层迷迷的松树林中穿穿绕绕,不少站立在松树上的松鼠探着头看着这一男一女,凰徵猛然想起路鸦的义父乃也是一棵松树,去雾琅的时候也未能好好拜会,路鸦也一直没有开口让自己去见一见,看来两人始终都是小心翼翼对待这份感情,生怕一不小心让对方失望尴尬。
“凰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世界么?”圣乐一边从容往丛林深处走去,一路好脾气的跟凰徵搭话道,虽然他路上已经试着跟凰徵说了很多话了,然而他依旧还是想多跟她亲近亲近一番。
凰徵思索了片刻,心中疑惑已久,还是顺了气点点头,道:“我一直困惑,为何要选中我来这异世,你应当知道我并不属于这里。”
圣乐用法术移动了一块挡在山路面前的青冈石,听见凰徵的话后反而敛去了笑意,一派肃穆道:“你自然是属于你这里的,你原本就是这里的。”
凰徵挑了挑眉,反问道:“此话怎讲?”
圣乐看着这熟悉的表情,却不该是她来做的表情,让他心中多有些添堵,想着最爱做这个表情的男子和她的渊源,难免他一直耿耿于怀多年却不得铲除,真是让人神伤又不甘。
“其实我之前说带你来看最重要的部分是骗你的。”圣乐一派相貌堂堂却理直气壮的说出了这番话。
凰徵面不改色心不跳,头一歪道:“所以呢?你带我来这的目的是告诉我真相?“
圣乐赞许的点点头,她一向聪颖,从来如此。
“你是不慎掉落另一个时空的最为重要的魂魄,当初我为救五凰不得已将她的魂魄和你的魂魄糅合在一起,没能想到你不仅吞噬了她的魂魄反而还跳跃而出,跨到了另一个时空里去了,我多年来一直试图寻找你,可惜我还不能够撕裂时空将你带回,直到那天,九弩天星亮的出奇,正是时空隧道最为薄弱的环节,我趁势使出全力将时空撕裂,将你一把带了回来。其实不管我做不做这些事情你都是一定会回来的,这里属于你,就算没有我,你也会被带回这里来。”
面前男子威严不减却放低了声音对自己讲话,一头金发看上去很是尊贵,却让凰徵恍然一种温柔的感觉。
有一种想摸摸他头的感觉。
“我不太明白,五凰魂魄,我的魂魄,是什么意思,我究竟是什么??”
凰徵出口打断道。
圣乐眉宇轩昂,眼带情深道:“你乃是她最为重要的元灵,没有你,她永远无法重生。”
幽幽然一条路已经是越走越通畅,山间无数的小动物也跟着两人声音不紧不慢,松柏相错间细细密密的枝叶相互穿插,偶尔有一两个松果子掉在地上,就能看见灰鼠飞快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松果子就势滚成一团,好笑的滚远了。
然而这一派生动活泼的画面不能让凰徵像往日一样嬉笑,她面前站着天界最高的领主,他眼中含情脉脉如此明显,而她却不知为何。
所谓情不知所以,而一往情深。
凰徵不太明白,不论是季华还是五凰始终纠缠不休,究竟谁才是谁,谁是最重要的,谁会在最后复活,谁最后得到善果,谁最后与谁牵手。
无形中一道大大的网撒了下来,罩在凰徵路鸦月蓝圣乐头上。
这种感觉,并不好。
凰徵原本离开凰家营正是为了追逐自己来到这异世的真相,然而真相就在眼前了,她却不能接受。
“我一点也不想问你所说的她是谁,也不好奇我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我只问你一句,我还能回到我以前的世界么?”这是凰徵唯一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她将来要离开,眼前所有人所有事都要斩断不再纠缠,对她好,对任何人都好。
圣乐眼中含笑,摇摇头。
“你再也回不去了,这里才是你的世界。”
凰徵颓然耸了耸肩,心中是不知道该难过好还是该开心好。
两人三言两语间,终于慢慢跨过松树林,走到了一个被繁枝茂叶密密遮盖住的洞府面前。
确实是一个洞府,表面平平无奇,就如普通的岩洞一般,然而从里面缓缓泻出的却是能与魔君弑眼私家冰雪珍藏相比拟的冰雪寒风。
在这冻死猪狗的洞府外,所有的生物既然丝毫不受影响,仍旧是绿油油青翠翠的一片。
这在这个异世也算不得上什么新鲜了,凰徵见怪不怪。
“你想知道这洞府里有着什么吗,凰儿?”
圣乐顿住脚步,仍旧是一脸笑意。
凰徵看着他一头金发闪闪,忍住了去摸一摸的冲动,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我进去一看不就知道了么,怎么,你不同我一起走么。。”
圣乐摇摇头,目光柔和的看着凰徵潇洒卓越的背影,道:“剩下的要你自己去走,然而你就要做出抉择。”
凰徵闻言,心中一跳,却头也不回的往那冷气索索的岩洞走去。
岩洞并不深,只一眼就能看清楚洞里的大概情况,只是洞府里那站立得极其端庄的身影让凰徵心神一颤。
那身影似乎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却不急不慌,身子仍旧是背向凰徵,却冷冷开口道:“怎么你听不明白么,我并不想看见你,你把我囚在这里没有用,我迟早会出去的,我迟早会和路鸦团聚的。”
凰徵脚步终于停住了,她心脏跳得非常厉害,甚至在这安安静静冰冷无比的洞府里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脑子里穿插起第一次梦里的场景,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是那样的场景是她永远很难忘怀的。
毕竟,她曾经以为,那是她的前生。
凰徵定了定神,却没能开口。
大概是觉察到对方过于安静,那身影有丝晃动,慢慢的转过来,一边还冷冷道:”你以为我会屈服于你么,就算当年我被你害得那么惨,但是我仍旧敢用我这残生跟你赌到底。。”
那身影转过来正对上凰徵有些发青的容颜,身影主人明显没料到来这洞府的人并不是天帝圣乐而是一名女子,显然也是惊讶住了。
然后凰徵缓缓的朝着她绽放了一个亘古不变的笑颜。
“你好五凰,我是凰徵。”
然在魔都一处歇息许久饿了许久抱怨许久的妖皇莘群见气氛实在是凝重,不免出声抱怨道:“这个凰徵究竟到哪里去了!你说她怎么就说走就走呢,也不说清楚去了哪!!眼下我们往哪里去找她!!”
一旁的谱祝上神皱紧了眉头,闻言应和道:“最让人不解的是她为何要跟着天帝一走了之,难不成是圣乐强横的带走了她,然她留下的口信却是自己愿意跟着走的,这倒是是在做什么!”
鲛人面容沉静,却难掩其隐隐发怒的气势,直直盯着那歇在自己指尖的金色蝴蝶,一声不吭!
最是让大家不安的路鸦,此刻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扔几个黑色的光球炸得周围魔镜一片混乱,不少魔族被这黑色光球炸得是滋哇乱叫一片混乱,偏偏是路鸦满不在乎,嘴角挂着笑意不停的扔着光球玩。只听得魔族众人哀叫连连,甚至有的满身焦糊朝着路鸦方向猛地磕头求饶。
莘群终于看不下去了,再这样闹下去弑眼怕是要气得再吐几口血出来。
事不容缓,他还是帮帮好友保住这摇摇欲坠的魔都吧,莘群大步飞快迈向路鸦,一边焦急道:“路鸦!你这是做甚么!有话好好说嘛!!不要动气!把你手上的玩意儿放下!你这样不是惹得魔族与你为敌么!!!”
话还未说完,上空就一道冷冷的女子笑声,伴随着劈天盖地的一阵咆哮道:“雾琅山主!!你这是甚么意思!!是欺我魔族无人么!!我弑眼还没有死!!看招!!!!”
一道红色鞭子就从空中狠狠的舞向路鸦身影,路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见一块巨大的斩刀挡在了他面前。
原来乃是神力所化的黑色斩刀,路鸦真真是疯了!
他一边抛着黑色光球玩,一边从容不迫道:“我算是受够了诡异十足的魔界了,这样罢,我给你改一改风水,让你的魔界跟我雾琅一样山清水秀的不好么,这样凰徵就不会走不见了,也不会连找我都那么费劲。。”
看似调皮顽劣的一张脸,漆黑的眼眸却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凰徵的再一次离开彻底是惹怒了路鸦最后的一根弦,让他不由的拿着这魔界出气了。
魔君弑眼闻言,气得是嘴巴都歪了,她嘴皮颤抖手指直指路鸦,字字珠玑道:“原来我以为雾琅山主乃是三界数一数二的有品德的上神,哪里知道原来是这天地间最大的无赖!没想到我弑眼也有看错人的时候,纵使是天帝圣乐也比你好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