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森林杀手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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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森林杀手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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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费舍尔的时间不长,凯瑟琳在这里的家就热闹起来,一次诺德伊森家族的舞会之后,听到仆从们说起号称费舍尔‘救世主’,‘呆瓜’的斥候艾瑞的光荣事迹,仆从们都在讲夸大了多少倍的艾瑞笑话,取笑他是个不着调的人,凯瑟琳就想起来舞会时,有留意到一个少年,应该是要塞长官乌瑞恩的孙子呆坐在长椅上好久,看样子是个不善交际的普通人,不过在查看了一些官员才有权看到的资料以后她觉得这少年只是纯粹的单纯而已,而取笑单纯和善良,有时甚至使用恶毒的攻击正是这个污浊社会的主流,这种污浊主流如同一种传染病,从贵族们的圈子向外扩散通过仆从们传染给平民。

    校场前的冲突迅速转变为流血事件,最后居然由罗格斯伯爵的卫队镇压才得以平复,凯瑟琳事发后一直求见罗伯斯伯爵却没有得到回应,虽然她也有伯爵头衔,还是中部要塞名义上的指挥官,但是她的领地不在这里,在这里进入军队的具体角色也要看罗伯斯和乌瑞恩的具体安排才能定下来,所以她在这里的地位并不特别超然。

    没有得到罗格斯伯爵的接见,更没有什么事件进展详情的来源,凯瑟琳一直担心那个单纯的少年可能会受到那些疯狂贵族的伤害,即便没有受到伤害,这样的冲突最后通常是平民或者地位低的人被拉出来充作替罪羊。

    第二天早上,凯瑟琳又来求见罗格斯伯爵,卫兵居然说一早就开会,等了好久甚至连罗格斯的影子都没见到,她气愤地回到自己驻地,刚才被派出打探消息的仆从正好回到她的专用营帐里报告说艾瑞被抓回来,正在罗格斯伯爵的营帐里被审问。现在凯瑟琳穿上最喜欢的亮银盔甲,挂上中部要塞指挥官蓝红白相间的军队徽章,又来到了最高指挥官营帐前。

    “请你让开路,我有权见到罗格斯伯爵。”这次凯瑟琳不再和卫兵说更多废话,而是直接往里闯。

    “是凯瑟琳”,再没有比艾瑞耳朵更尖的人类了,他开始焦急起来,上次他满脸泥水和血见到了天使,现在居然是被捆住,还是*上身的一副狼狈相,艾瑞呼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拉手中的绳索,就立刻挣脱了束缚,并且开始四处找可以藏身的地方,这地方根本没法藏人,除非藏到罗格斯伯爵的办公桌下。罗格斯用手支住自己的脸看着眼前左右乱跑的艾瑞,他突然明白了,这家伙根本没有被捕的意识,也没有做错什么的懊悔,尤其是这*上半身的伎俩一定是山都教的。

    卫兵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里面传来了罗格斯伯爵的声音,“让她进来”。

    凯瑟琳一仰头,象骄傲的凤凰从阻拦她的卫兵们中间穿过去,进到营房立刻发现这里情况和想的不太一样,斥候艾瑞低着头站在一边,居然*着上半身!罗格斯伯爵用手支撑着额头,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他看到凯瑟琳走进营帐,就站了起来,由于凯瑟琳在军队的职务名义上只比他低了一级,而且两人的爵位相当,罗格斯并没有过分托大,相互行礼问候以后,罗格斯和凯瑟琳分别坐在主次位置上。

    “罗伯斯伯爵,很遗憾给您添了这么大麻烦,这件事”,凯瑟琳指了指艾瑞,“其实是由我引起的,是一个意外,如果有什么损失我会来承担”。凯瑟琳直爽地直奔主题。

    “诺德伊森伯爵,我想这……”罗格斯开口说道。

    “您还是叫我凯瑟琳吧,您是长辈,家族长辈经常提到您是我父亲值得尊敬的战友和帝国的荣耀。”凯瑟琳赶快先打断罗格斯的谈话,免得他立刻说出一些无法收回的话。

    罗格斯想想她的父亲老诺德伊森,确实是有一面之交,而且诺德伊森家一直是帝国中部最大的贵族之一,脸色缓和了很多。

    “已经没什么了,艾瑞随时可以走,那些贵族和骑士违背祖先留下的荣誉在军队里袭击现役军人是重罪,我已经给他们的家中发了通函,要求他们赔偿军队的损失和纠正错误,艾瑞在被追击的过程中巧妙地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非常让人佩服和尊重。”罗格斯一口气说出一番差点让艾瑞和凯瑟琳同时倒地的话来,提到佩服和尊重的时候他望向艾瑞的眼光还是蛮郑重的。

    “您真是让人尊敬的帝国统帅。”凯瑟琳由衷的赞美罗格斯,当然如果她知道正在赞扬全国最大的敲诈犯,不知道又会怎么想。

    在罗格斯会见凯瑟琳的短短时间之内,就有卫兵抱着一大包邮件和资料进来,说是急件从全国各地发来的,凯瑟琳看到罗格斯这么忙,赶快告辞了,带着艾瑞离开最高指挥官营帐。

    所谓急件就是各地贵族给罗格斯关于罚金的回复,一封一封看完这些回函,罗格斯倒是总结了一个规律,就是中间舔两头涩,侯爵和子爵们的家族立刻准备了罚金,并且表示会带回他们的子弟回家惩罚,而伯顿公爵居然发来一封措辞强硬的来信要求立刻释放他的儿子,不然后果自负,罗格斯看信件的时候就发出一声冷笑,一个没有兵权,没有教会职务,连实权大臣都算不上的王室远亲居然发这么不识实务的函件,看来要让他知道厉害才可以。相比之下那些爵位稍差的家族发来的都是苦水求情信,还有些贵族直接挑明他们是军队世家,不算闯入军队,愿意缴纳的罚金少的可怜,最牛的是坎贝尔爵士发来的信件直接写明‘请让他在前线赎罪!’,而且整封信就这么一句话。‘这真的是亲生的么?’罗格斯苦笑着想。

    ……

    凯瑟琳把自己的披风给艾瑞盖上,带着他走出了罗格斯营帐并且向自己的营帐走去,当凯瑟琳微笑着靠近他并给他披好披风的时候,艾瑞几乎被电焦了,闻着披风上传来的淡淡香味,感觉象是在天堂被无数花丛包围着,脸上皮肤热烫估计是要冒烟了,从背后看着凯瑟琳的金色马尾辫摆动犹如被催眠了一般跟着她往远处去。

    也不知道是如何进到凯瑟琳的营帐里,艾瑞象僵尸一般呆站在营帐中间,随着凯瑟琳的方位变化而改变面对的方向,凯瑟琳则卸下她的亮银盔甲到武器架上,略微一整理衣服和发型就坐在营帐内仆从准备的靠椅上,蓝色的骑士装配上她自己设计的内衬和外搭,搭配完美的身材比例,艾瑞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舞会中的天使。凯瑟琳看到艾瑞还拘谨的站在那里就指指旁边的座位说道:“艾瑞快坐下吧,别客气。”

    “哦!是!”艾瑞看起来依然僵硬,不过坐下以后似乎没有那么神游天外了。

    一小段时间没人说话,有些尴尬,毕竟校场的事件算不上什么光彩夺目或者大义凛然之类的,还是凯瑟琳的好奇心驱动她先问道:“听说你和海贼作战还得到了南方主教的奖励?”

    “海贼?”艾瑞愣了一下,不过立刻明白过来是去年费舍尔那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其实我遇到的是些海贼的小杂鱼,山都长官才厉害。”艾瑞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提到战斗必定会把自己崇拜的山都长官搬出来。

    “说说看都是什么样的战斗,我的家族是要塞长官世家,可我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战场。”凯瑟琳好奇的问道,她阅读的资料里面只写了激烈的战斗,不知道什么样的激烈战斗能让主教跑来授予奖励。

    六七岁的凯瑟琳被带到魔法公会中检验是否能感应魔法,结果很不错的是她是一个小天才,对魔法元素的召唤如同捋顺自己秀发一样轻松自然。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她又被送到了斗气修士的协会,在这里一个让整个协会震动的事情发生了,凯瑟琳居然感应到了神圣斗气的循环,首先神圣斗气感应者的数量稀少,其次当人群听到她还能轻易召唤魔法元素的时候爆发了一阵惊呼,因为能够同时感应魔法和斗气的人有比常人更高的几率成为大陆级的超级修行者,她的出现甚至吸引了几位在斗气修士协会和魔法公会中隐藏的修士,诺德伊森家族虽然内斗不断,但是也希望他们未来可能的女伯爵拥有强大的力量庇护家族的整体利益,因此还是秘密聘请了一位高阶法师和一位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强大圣光斗气修士作为凯瑟琳的老师。凯瑟琳的性格像她的母亲并不喜欢争斗,可是她别无选择,家族的内斗和政治漩涡不停的围绕,冲击着诺德伊森家族,只有强大的力量才是保护自己的根本。她的家族还是军队世家,不管她喜不喜欢,总能听到战争,战斗,战胜的荣耀之类的东西,耳闻目染的生活逐渐让她不那么讨厌军人和战争,偶尔也能听到凯瑟琳聊起这些话题。

    听到凯瑟琳喜欢战斗的故事,艾瑞似乎来了精神,他把亡灵直接用海贼两个字代替,开始从发现秘境说起,然后是他在丛林里如何与敌人生死搏斗。

    凯瑟琳微笑着听到前半段为止,还觉得这少年是在编一个神奇的故事在逗她开心,等到他说如何编织杀人陷阱和用各种工具把对手一击致命,并且把那些细节说的清清楚楚,凯瑟琳听的差点呕吐出来,她就比艾瑞大了不到一岁,虽然出生在政治世家又紧邻中枢,家族的内斗和政治的险恶让她很小就比别人家的孩子更加成熟,可是也没有经历过这种连续数日的生死相搏的情况,更不可能想象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能做出这种毒辣的杀人事件。

    “快别说了!”凯瑟琳脸色发白突然打断了正在滔滔不绝叙述的艾瑞。

    艾瑞一下懵了,他抬头发现凯瑟琳厌恶的表情,顿时如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一跃而起,说了声对不起,转身跑出营帐,一边跑一边锤自己的脑袋,‘真是笨蛋啊,那有女孩子会喜欢杀人故事的?’他伤心到了极点,这次是真的完蛋了。艾瑞漫无目的随着路乱跑不敢停下来,似乎跑得够快就能让事情倒回来一样。

    “砰”的一声艾瑞撞上了冷不丁出现的肌肉山大王被一下弹射到地上,迷迷糊糊站起来以后看到是‘水牛’和凯罗尔在路中间挡住了他,艾瑞抱住‘水牛’象一个孩童般大哭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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