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雨中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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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雨中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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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龙事件后,艾瑞有机会跟着斥候的首领山都直接学习格斗术和巡视的技巧,时间飞快到了第二年的多雨季节,有时在大晴天还能看到一块黑云带着大量水气就在离观察者不远的地方下起暴雨,而眼前却是艳阳天。

    十七岁的艾瑞身披着绿叶伪装,正坐在一棵巨树的树冠上,他最喜欢费舍尔森林,尤其喜欢坐在树冠上呼吸带着咸味的海风,还有随着微风树冠左右晃动的感觉。高低不同的树木一起手牵着手左右晃动,带动四周的树叶哗啦啦的作响,看起来好像很多高矮不同的人在做合声练习,每当此时艾瑞随着树冠一起摆动,还会哼唱一曲水手之歌,顿时森林变成了一个大伙伴,自己再也感觉不到孤单。

    从艾瑞所在的巨树顶端,不仅可以依稀看到远处海面,还能看清相当大一部分费舍尔森林的状况,森林绿海从这里一直向北延续到一整片高耸如云的悬崖,绿海在那里戛然而止。向西向南森林结束的地方则是断崖,而断崖下方是乱石林立的海滩和波涛汹涌的大海,整个费舍尔地形看上去就像一个有规律的阶梯,由北向南依次下沉。

    一整片乌云正从西南面海上快速飘过来,在费舍尔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整片连接的黑云从西南而来就会带来大雨,如果从其他方向来就算是乌云压城,也不见得会下一滴雨。艾瑞的脸一下苦起来,现在回城可来不及了,只能到悬崖附近几个斥候们熟知的地方躲雨。

    呼的一声艾瑞冲进悬崖边上一个石洞瞬间,大雨把外面的世界彻底覆盖了,他回身蹲在洞口,望着洞口外面犹如瀑布一般的流水和被雨点笼罩的森林,不禁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和其他斥候都有专门研究了躲避天灾的几个避难地。这个洞穴的位置并不在平常斥候们经常经过的地方,实际上没有人会定期巡视这里,因为斥候们的任务主要集中于海岸线和近海,一位斥候前辈发现这里也纯粹是偶然路过。持续的大雨让洞穴中的艾瑞逐渐打起了盹,大约四五个小时以后,雨势才开始变得淅淅沥沥,还在半睡半醒状态的艾瑞耳朵突然动了一下,他隐约听到车轮轴转动的摩擦声,艾瑞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虽然离得距离还比较远,但是声音持续传来,而行进方向正是艾瑞所在的悬崖下方。

    听着轮轴声缓慢地靠近,他并没有着急探头出去一看究竟。

    “听上去有四个人,两部轮车,拉车的牲口应该是马匹,紧贴着悬崖下方行进。”艾瑞坐在洞内,竟仅仅通过各种声音就把外面情况判断的**不离十,当马车队来到他所在的洞穴正下方,他缓缓探出头观察这群雨中行者。下方两架马车上面各有一个密封的大箱子,这让好奇的艾瑞大失所望。此时,在泥泞中行进的车子突然连续发出两次咚咚声音。车子前方一名押运武士抽出武器骂骂咧咧地一回身,旁边一个戴着雨帽的人却对他挥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哦有!大生意,这一定是走私,哈哈。”艾瑞双眼象发现宝物一样放光,这些人在搞什么东西,这么大的雨都挡不住,一定是值钱的…

    刚想到这里,下面车队的第一辆车居然消失了,艾瑞擦了擦眼睛,就这么擦眼的功夫另外一辆车和那些押运的人也不见了,这帮人就这么在眼前不太远的地方突然消失了。艾瑞缩回了观察的脑袋,顿时觉得一股凉意包围了自己。码头一位因为膝盖中箭的退役水手,戴根伯恩经常给他讲一些冒险经历,他多次提到在远洋和鬼船战斗的故事,这些鬼魂最大的优势就是隐形和消失与他们作战的关键是不要让鬼魂看到你,悄悄到他们背后然后致命一击,每次讲到这里戴根伯恩都用手作出斩首的动作。

    艾瑞把身体慢慢蜷缩到一起,背部贴近一面洞壁,他突然觉得附近空气冷得有点异常。艾瑞集中注意力,伸长耳朵,隔了好一会,他虽然听到外面有些奇怪的异响,好像是从极其远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叮当声,但是附近一直没有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才又把头伸出洞口观察下方,这次他仅仅把头露出了很小一部分,小心翼翼地四处窥视,直到发现地上有明显的车轮印迹,才突然想起来,鬼魂推车可是不会留痕迹的。长出了一口气,艾瑞不禁笑出来,“哪来那么多鬼魂!”他把身体探出洞口准备回到地面去看个究竟,前半身探出洞口后又缩了回来,然后又重复做了一次这种动作。

    “奇怪啊。”艾瑞自言自语,每次当他身体探出洞口就发现除了一些水滴声,下午的森林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而回到洞里又会听到一些极弱而且断断续续的叮当声,不过他还是决定先探究下面的车轮印,飞身跳出洞口,借着几个藤条,如同树叶般安静落地,艾瑞身上披着绿色的枝叶伪装,趴在地面上跟住车轮的痕迹一点一点向前面那个车队消失的地方前进。

    “就在这里”,艾瑞看到了车轮印的尽头,开始更加小心地观察眼前景象,终于他发现了一些令人震惊的现象。他把脸轻轻贴近一层只有极近距离才能注意到的光罩,这东西就在眼前不到一尺距离发出丝丝光芒。

    观察了好一会,艾瑞才确定这东西应该是山都长官讲过的魔法幻境,光罩附近的景色异常只有在极近距离才能看出来,光罩周围景色是略微扭曲的或者说有些地方象断层,但是幻境的布置者花了大心思来掩盖着一切不协调的地方,如果不是以这么近的距离观察,谁也看不出来这里有一片魔法制成的幻境。

    如果这个地方是出入口可不是观察的好地方,艾瑞顺着光罩的边缘向着密林方向移动了一些距离,在一个巨橡树边上,他看到一个用墨绿色木座支撑的魔法球半漏在地面,墨绿色的木座和魔法球以前应该是埋在地下,雨水不断冲刷才使得它们裸露出来。有肉眼可见的魔法波纹来回穿梭在魔法球和光罩内部,继续沿着光罩边缘向前探索了一段距离,艾瑞又找到一个类似的装置。

    看着这些装置,艾瑞不禁有些担心,这东西看起来更像一种报警装置,而且由于它在光罩的内部运行,根本没法判断这东西的感应路线和距离。为了让这些装置生效和不产生随意的误报,光罩里面的世界相比外面一定做了相当大的变动。艾瑞爬上一棵大树,侧身看着这个光罩的表面,好一会过后,终于一个发现让他欣喜不已,一个灵榕树的树冠从光罩里面伸出来,树冠上都是嫩绿色的枝叶,看上去像是刚长出来的嫩叶,这肯定不是幻象,而且这个位置不会有报警装置,否则岂不是树一晃动,里面的人就要草木皆兵。艾瑞正在瞎猜,正好又看到一个以灵榕树上常见毛虫为食的芦鸟飞出光罩,这只小鸟在飞出光罩瞬间象喝醉了一样,在光罩边缘左右乱撞,惊慌地拍打翅膀,应该是被景色的陡然变幻吓坏了。

    “哼哼,这世界上没有我艾瑞不能探究的秘密。”艾瑞一边搓着一个藤条,一边得意的低声哼着水手们教他的远海水手探秘之歌,不过他把有人名的地方都换上自己的名字。艾瑞设计了两个方案从那颗灵榕树进入幻境里面,一种是站在一个巨树树冠的顶端把藤条设一个活扣,抛向灵榕树的树冠,看看能不能缠住灵榕树冠,然后攀爬过去,这有点看运气,因为毕竟只能看到灵榕树很少的一部分,另外一种是他自己荡过去,这方法相对简单,不过危险的多。艾瑞考虑了一会,决定用后一种策略,“如果被发现或者没能到达对面的树冠,我就荡回来”,他用手猛拽两下藤条试试韧性和牢固程度。

    森林中微微传来了一阵藤条磨擦的声音,夕阳下一个少年身影在森林上空飞过,艾瑞在进入幻境光罩之前侧身做了一个保护动作,不过这些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努力,刚进入幻境光罩,他只能感到飞进了密集的枝叶当中,还没能等他有任何反应,就感觉自己一脸贴在一个粗壮的树干上。完全顾不上疼痛,艾瑞反应也足够快,在相撞瞬间用一只手里的攀岩抓猛地勾住了树干。抱住树干又花了好一阵时间平复气血,艾瑞才开始警惕地四处张望,在确定没有被发现后,把藤条固定在了灵榕树的主干上。这棵灵榕树个头之大远超他的想象,刚才伸出去的根本不是树冠而是一个新生的小树杈,只不过随着魔法幻境的弧面向上灵榕树的主干反而没能长到外面,艾瑞小心翼翼在树叶丛中耐心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确定没人发现这里的异样,他开始拨开树叶观察起这个巨大的魔法幻境内部。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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