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13
月子翻箱倒柜地寻来一些药物,照着依稀好记得的在校学过的医疗知识,给白远打了消炎针,并且挂了点滴,最后擦拭清理伤口,拿着绷带细心地捆绑着,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学艺不精,光是点滴,白远手上都是一个个小孔,绑绷带弄得跟绑架似的,弄得白远想叫又不敢叫,是在很憋屈。
“你有这么恨我吗?非要这样折磨我,还不如给我来个痛快呢。”白远打趣道。
月子对白远的脾性也有点熟悉,并不答话,只是更加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看见如此多而且如此严重的伤口,月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伤口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严重?伤口好像有些发炎了,最好快去医院吧。”
“没事,我不是普通人,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白远尽量在拖延两天时间,那么任务就会完成,在此之前,不想有任何危险。其他人下落不明,就算被控制,只要完成任务,因为他们本身是没有死亡的,那么“無”还是会将他们传送的,肯定也会清除控制。只希望小萝莉他们能够安全等待任务完成。
一时无语,药店里静悄悄的,白远百无聊赖地看着那生理盐水一点一滴地规律流淌进自己的身体里,感觉身体恢复了些许力气,那种无力虚脱感也减少了很多,紧紧衣服,困乏异常。
不知过了是几分钟还是多长时间,白远被月子摇醒,月子“嘘”了一声,示意白远安静,眼神向门外瞥去。
白远的身上的点滴已经被拔出了,两人悄悄地躲藏在满是更是药品的柜架后,透着间隙窥视着门外。
门外有十几个神色怪异的人在晃悠,不停向屋内望去,一股寒意弥漫不散。
“刚开始只有两人在门口,我没有在意,而且你睡的很熟,我没有打扰你,可是现在人数不断增加,有点不对经。”月子压低声音,在白远的耳旁轻声说道。
白远耳朵被弄得痒酥-酥的,轻轻抓了抓,道:“看来已经发现我们了,只是现在在聚集更多的人手。”
说完,突然转过脸,因为与月子靠的很近,转头的时候彼此的鼻尖都嫩滑触碰到,月子俏脸一红,看白远一本正经,没有任何戏弄打趣的意思。
白远直直地看着她,缓缓道:“富江是个怪物,但是外面的人尽管被迷惑了,但是依然还是人类,当我们的安全和他们的生命发生冲突的时候,你怎么抉择?”
月子明显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白远会问这个问题,望了望门外渐渐越聚越多的人,心惶惶然沉了下来,眼神有些飘忽,心神不宁,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之间白远恢复笑吟吟的样子,道:“我们只能为基本的生命保障做出最大的反抗,有些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生命与生命的冲突如果只能剩下一方,我们只能自私了,我只是不希望你负担太重,一切交给我吧,我愿意为你承担所有罪孽和杀戮。”
当白远说出这话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是为了欺骗月子信任所说的话语还是为了不让月子善良的心继续沉沦下去而说的真心话。
白远小憩的这段时间,身体又恢复了一些,伤口尽管隐隐作痛,影响行动,但不会如此前那般虚弱得手无缚鸡之力。
“到我背上来!“白远拉起月子有些颤抖的手,将她背起。
“闭上眼睛!“白远长官一般地命令道,顺手搬了一块长长的药柜的铝合金属,像一只发疯的豹子,直冲门外。
天空有些泛白,可能现在的白远还不适合剧烈的运动,冲出门外的那一刻,白远有些昏厥的本能冲动。
等白远压下那不适后,视线之中全是人影,虽不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里三层外三层却一点也不夸张。
人数比想象中的更多,当背着月子的白远出现在人群中时,就如同一块新鲜的肉块掉落到了饿狼群中,所有人都悍不畏死的冲向了白远,一圈一圈密集的人流将白远围得水泄不通,其中还可以看到富江的身影,不同着装,身体散发着同样阴森的气息,有的容貌不同,肩膀上却长着一个五官模糊的怪脸,与先前在那家女主人的形态一样,都是富江的分身。
白远知道这次不能心软了,为己为人都要下狠手,白远心中的暴戾一下子释放出来,眼神之中释放着无尽的戾气,周围空气隐隐震荡,黑色的气息弥漫开来,犹如冰面上氤氲开来的冰冷气息。
白远右手持着铝合金,砰,一下子便将第一个冲上来的人的脑子砸开,里面的脑汁如破开的西瓜一般汁水四溅,铝合金也一照面便弯曲变形,白远狠狠一扔,身旁最近的人被他从眼部洞穿过去。
双手如铁钳一般,掐住一人的脖子,猛地一转,咔咔,那人的脑袋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再拎起那人,横砸而去,刷刷巨大的冲击力倒下一片人。反手虎爪掏心,右手如刀直插一人胸内,在一脚反踹过去,就听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巨响,身体凹进去一大块,口中吐出大量鲜血,借着这份力道,负重着月子的白远硬是向后飘去几米,双肘就如坚硬的铁块,身体如旋风般旋转,所到之处,就听见如同收割机在劳作的场面,大片大片生命的稻穗倒下,白远势如破竹,所向睥睨,人群中不断有人每时每刻倒下,但是被迷惑的人似乎没有什么恐惧,依然如冲锋敢死队一般一拥而上,人潮接二连三那冲去,也不断地倒下。
这次白远真是动了杀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招招狠辣,就算无法顷刻间毙命,也能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白远就如同一只猛虎在一群饿狼的包围中寻找着生机,利爪露出杀机,所有生物要在他的面前低下头颅。
第三阶的白远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经的反应速度灵敏迅速,左手幻影如梭,夹住富江口中的舌头,刷刷就绕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右手抓住一人领口,挡住几个人的攻击,再一拎,如棒槌一般砸向其他人。
“蹭蹭”人群中掺杂着富江舌头闪电般的凌厉攻击,白远眯着眼睛,感觉着四周每一处空气的震动,凝神聚气,双手如梦如影,如千手观音一般,“呜呜”的破空声不绝于耳,白远手上已经紧紧抓住了十几条滑腻但具有攻击力的舌头,这些舌头一旦请入人体,就会被迷惑,丧失本性,引发阴暗面。
白远迅速深呼吸,聚起一股气,那细长的舌头就被白远抡起,人群中划出一个圆,剧烈的碰撞,骨头的脆裂声混乱成一片。
几个富江带着狰狞的面孔,如狂犬一般扑向白远。白远知道她们真正的目的是背上的月子,月子被控制了,那么一切都完了。
此时的白远浑身上下都是血,有其他人的,也有自己伤口再次崩裂的血液,原本雪白的绷带,已经彻底染红了。
白远因为刚才的休息已经补回来了一些体力,现在已经是接近界限,如果这股气不撑下去,下场就只有一个——死!那么接下来,任务就会马上失败,全灵江市也将谁就此湮灭。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股气泄掉,就全部完蛋!
白远双脚立定,余光一扫,十二点位置,两点位置,三点钟位置,七点钟位置,以及九点钟位置,左臂荧光环绕,右臂戾气深深,朝着这些位置挥出去,双拳如影,眼花缭乱。
“砰砰”扑上去的富江全部被击退回去,脸上那抹厉色更甚,呲牙咧嘴,连声大吼,密集的人群像是受到什么命令一般,更加疯狂地向白远蜂拥而去。
白远更是爆发出最后一些体力,伤口完全迸裂开来,血腥味让白远心中那隐藏的嗜杀之心暴露无疑,戾气更加浓重,一团黑色的雾气包围了白远,白远眼中显现出平常难以察觉的晦暗之气,修长的手指甲开始变得锋利,闪着荧光,暴吼连连,如同丧失人性恢复野性的野兽,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摧古拉朽,鲜血四溅,变成一方倒的屠杀,但是体力慢慢地一点点地散去了,白远凭着一股狠劲,直直地杀出一条血路,身后是一句句残缺不堪的尸体,白远每走一步,都是需要鲜血来铺成的,一步一个脚印,但是白远是一步一个血印。
白远浴血奋战着,几乎只剩下本能地攻击,那些鲜血,那些生命的逝去,让白远感到一丝丝冷漠,生命的出生就是为了死去,只不过死亡的方式更不相同而已,白远突然冒出这个可怕的想法,生命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贵,只是一种灭亡的形式。
白远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某种程度上很像是白夜那冰冷的表情,此刻他仿佛与白夜在某个点重合,只是因为对生命的冷漠和透视。
白远艰难地推行到了路边,这条路是他们来到这儿的路途,会不会也是他们死亡的路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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