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10
似乎识破了白远的目的,四个人渐渐地向白远和月子靠近。月子的父亲和母亲各持一把刀,直刺而去,白远双手闪电一般,钳住他们的手腕,“咔咔”腕骨传来骨头的脆响,按照这种程度,一般人早就丢掉了手中的利器,但是他们竟然不闻不顾,疯了一般,想要击杀白远。
“啊”身后传来月子的叫声,白远回头一瞥,月子被佳惠和俊夫架住,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白远猛地将月子的父母往后一推,刚要转身去救月子。月子的父亲在倒地的那一刹那,将手中富江的脑袋往白远那一扔,富江的脑袋带着诡异的笑容扑面而来,头发倏忽间伸长,根根凌厉,直刺白远心窝。白远早有准备,反手一握,将在如铁针般的头发紧紧握在手中,大喝一声,力贯双臂,抡起几个大圈,成规律地圆旋转着。
富江咿呀乱叫,声音刺人耳膜,却无可奈何,白远手一放,那脑袋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一面墙狠狠砸去,就要碰撞之际,头发灵活地如触手般攀附在墙上,抵消了那强大的冲击力。万千发丝相互缠绕,如条条黑虫在黑压压拥挤在一起,发丝越缠越多,越缠越密,脖子,身体,手脚,渐渐地成形,全部都是头发所组成,再加上那布满鲜血的脑袋,说不出的狰狞和恶心。
“月子,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不要走。”富江悠悠地从墙上爬下,动作很缓慢,还不是很适应这具刚刚形成的“身体”。
佳惠和俊夫紧紧按住月子的两只肩膀,无论月子怎么挣扎,怎么吼叫,都无济于事。白远知道此时已经不能在耽搁了,支援更是不能去等待了,只有靠他自己了。
白远身形如风,猛地一蹲,左肘狠狠地击在俊夫的腹部,尽管白远没有出全力,俊夫还是就如受到巨大冲击力一般,整个人弯成虾米一般,被击出几米,没有什么间隔,白远可不顾什么怜香惜玉,右手抓住佳惠的手,一个过肩摔,将佳惠如沙包一般远远甩出去。
一个华丽的转身,抱起已经软瘫到地上的月子,准备逃出这扇门。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静静地站着,仿佛原本就呆在那里不曾离去一般。
白远脑门冷汗涔涔,倒吸一口气,如果还是其他普通人,白远早就一脚踹去,夺路而去。但是这个人偏偏就是白远试炼队伍的一人,按计划原本离他最近支援最快的——林风!
林风那一脸的阴沉,双目无光,直勾勾地望着白远和月子。望见这个人,白远就知道糟了,情况真的很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遭。他被迷惑控制住了!
白远起先认为,他们最多是碰到什么意外还来不及通知白远,但是白远心底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会被控制,毕竟试炼者都不是普通的人类,更何况林风可是第四阶的强者。其他人怎么了?也被控制了吗?
白远有些糊涂了:富江明明一直在这屋里啊,什么时候控制住他们的,难道是自己睡着的时候吗?那时候林风也应该很疲倦,被控制住了,勉强也可以说过去,但是比其他人呢?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佳惠和俊夫也莫名其妙地被控制了,就算力量在强大,时间上也不足。
难道…一道闪电在白远脑中划过,屋里一阵过堂风,吹得白远遍体生寒,他猜测着更恐怖的事。
白远现在连苦笑也发不出了,脸部如同僵硬了一般,心道:全部人都以为所有事情都在我们可控制范围之中,其实一开始所有人都错了,我们的主动出击其实一直都是被动的,在看到富江的时候,都以为是她的正式出场,更认为她也是唯一的。胡万妮在试炼开始所说的,富江具有分裂性,那个时候就应该想到富江可能早就分裂了!已经不止一个了!在遇到月子的时候就不应该顾忌那么多,打晕她,恐吓她,还是打残她,无论什么手段,都没有必要陪她玩过家家。试炼者聚在一起的优势不在了,只剩下自己孤零零地保护月子了,更糟糕地是同样目的的试炼者现在很可能变成敌人。
白远现在心中只期盼富江的数量少些,被迷惑的试炼者不要太多,这也许是最合理最低要求的期盼吧。
门口的林风一动不动,鬼魅般立定在门口,白远刚刚往前踏出一步,就听林风轻轻喝了一句:“千藤手。”右手向白远平伸,倏忽之间,化为相互缠绕的藤蔓,向白远急速冲去。白远带着月子侧身一闪,鞭子一般的藤蔓带着呜呜地破空声擦肩而过,“啪”一声脆响,桌子如西瓜一般裂成了两半。
四阶果然不是开玩笑的,尤其是变成敌人之后。白远暗暗道,就算以白远力量全盛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对付得了林风,更何况身边还带着拖油瓶月子,还有富江在一边虎视眈眈,形势对白远很不利。
藤蔓扫过桌子后,追踪白远而去,力道极猛。
“趴下。”白远对着月子喊道,随后腰身一沉,如千斤坠地牢牢站稳,双手张开,猛吸一口气,胸膛鼓起,筋膜发出咯咯的响声,那是相互挤压所造就的,肌肉的密度增强了,尽管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但是当藤蔓击中白远胸膛的时候,白远觉得自己还是小看四阶的力量了。
“砰”藤蔓扫到白远的时候发出沉重的闷响,喉咙一甜,嘴角溢出鲜血来,白远顾不得这些,乘机抱住那藤蔓,双臂的肌肉高高撑起,将衣服挤得快要撕裂,周身滚烫,那是能量晶石因为白远自身的消耗而更快化为力量流淌在血液里,运送到各个组织器官。
白远忍住被击中的不适,狂吼一声,以抚梁易柱的气力,力拔山河的气势,狠狠一甩,藤蔓连着林风便被强行拖到了屋中。白远憋着一股气,脸色通红,甩动着藤蔓,“砰砰”被白远钳制住藤蔓的林风被强大的力道摔到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屋里的灯,桌椅,家具,哗啦啦全部被砸碎,白远此时没有什么杀人之心,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这样是不可能轻易杀死一个四阶能力的试炼者的,白远只需要一个空隙,一个可以带着月子安然退去的机会。
屋中狼藉一片,如被扫荡一般,白远一时聚集的力气,开始消散,被抓住的藤蔓脱离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白远手一松,赶忙拉起一边的月子,狂命向门口跑去。
一直蓄势待发的富江,头发所组成的身体,在墙上如弹簧一般,一缩一伸,在空中直冲而来。
如果不是带着月子,白远早就逃之夭夭了,但这时候更不能把月子留下,那样直接是宣布所有人的死刑,没有了任何机会。
白远眼神凌厉,左臂荧光闪闪,天光斩蓄势待发,天光斩在贞子之战中,被运用的最多,也被证明对付灵异体质的怪物最有效,富江也不列外!这次的天光斩比起以往所聚集的力量更多更强大。
“天光月斩!”左臂发出刀划破虚空的凌厉气势,缠绕着的星星点点的荧光汇聚,随着白远的挥动,以月牙状冲向已经只有一米距离的富江。这是天光斩的升级版,可以脱离本体攻击,距离更远更强!如果这拿来对付普通人,效用不大,对付灵异体那可是事半功倍。
只听“滋滋”声响,富江如同被泼了硫酸一般,身体开始发出恶臭,流出恶心的液体,富江拼命用头发所形成的身体遮挡住头部,刺耳的怪叫不绝于耳,莹莹白光密集地攻势,将富江弄得灰头土脸,身体被消融了一大半,却无法对富江致命的打击,白光消失了,残破不全的富江面露凶色地死死盯着白远,却暂时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她正在等待身体的复原。
有些被撞晕乎的林风站起身来,摇摇头,轻喝一声,“千藤手”。右手变化的藤蔓更多,更粗壮,向白远冲去。
又来?白远眉头一皱,这么强的力量拿来对付富江多好,偏偏用来对付自己。
白远现在不能缠斗下去,不然就光四阶的林风就可以把他永远地留下了。
右拳蓄力,戾气乍现,白远现在已经对魔霸拳有所了解了,心中仇恨,怨念等等负面情绪越多,就越可以增强魔霸拳的威力,但是丧失理性的可能也会随之增加。现在他如果发出魔霸拳,力量不会很强大,但这次不是杀敌,不需要那么强大的力量。
藤蔓组成的巨手和白远散发着戾气的右拳狠狠撞在了一起,白远身体还是被巨大的力道推行了一米。白远的右拳被震得酸麻,林风那藤蔓举手被击得有些松散,不给他重新聚集的时候,白远咬着牙,带着月子飞奔,月子经受了一连串的惊吓,已经处于半痴呆状态了,白远拉着她跑,她也是本能地跟上。
月子跌跌撞撞,才跑了几分钟就差点跌倒好几次,白远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横抱着她,专门往那人烟稀少,七拐八弯的巷子里钻。
在死神来了所受的重伤,才刚刚愈合就因为刚才激烈的战斗,全部如布衣般裂开,鲜血止不住地流淌着,白远也不敢顾虑这些,直到跑得自己头晕眼花才敢找了个潮湿狭窄的巷子停下。
两人坐在一块堆满杂物的角落,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可怕地沉默着。
白远大口喘着气,空气在肺里互换着,证明着生命还存在,满脸的汗水如雨点般落下,因为有些脱力,大脑有些空白。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厉害。”月子精神也很恍惚,身子不停地颤抖着,犹如风雨里瑟瑟发抖的流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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