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秉寒说的店是一间日本料理店,孟恩站在柜台负责招待客人,看到我们进来,他先喊了一声欢迎光临,接着带我们到座位。
「秉寒还是一样吃炸虾乌龙麵吗」得到白秉寒肯定的点头后,孟恩在菜单上做了个记号,转头问我,「学姊呢」
「锅烧乌龙麵。」
「一份炸虾乌龙麵、一份锅烧乌龙麵」孟恩对着厨房喊,「那麼祝你们两人吃得愉快。」
「你不坐下来吗」现在离午餐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店裡除了我和白秉寒以外没有其他客人。
「好啊。」孟恩点了头,把手裡的菜单放回柜檯。
「学姊,你国庆连假有要做什麼吗」白秉寒双眼弯成弯月状,笑咪咪的问。
「逛街。」和平时一样。
「国庆连假只逛街喔,学姊的生活还真是无聊。」白秉寒非常嫌弃我们的连假活动,「学姊,我很好奇一件事,你有去过夜店吗」
这个问题一出,孟恩也跟着附和,「学姊看起来是个乖乖牌,平常会不会去夜店」
「你们好奇这些做什麼」
「就好奇啊,毕竟学姊你看起来真的很乖啊。」白秉寒才不让我打混过去,「所以说学姊到底有没有去过夜店」
「没有。」
满十八岁以后,我还是没碰酒精类饮料,别说夜店,我连ktv都没去过。
货真价实的乖乖牌。
「哇赛,学姊到现在都没去过夜店难道苏暖学姊他们也没去」白秉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们去。」
「那学姊为什麼不去」
他真的很喜欢追根究底。
「不想去。」
「为什麼不想去」
这时,孟恩听到厨房传来呼唤声,起身走到厨房端来了两碗麵。
「为什麼一定要去」又没有人规定满十八岁以后一定要去夜店。
「难道学姊都不会好奇吗」
「我不知道。」
我没想过夜店长怎样,因为我没资格。
犯了错的人没资格快乐。
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提醒。
「学姊好乖。」白秉寒的语气让我很想笑,他完全把我当作小孩子在哄了吧。
我快速的把麵夹起来放到嘴裡,热呼呼的汤头伴着有嚼劲的乌龙麵,虽然吃得满头大汗,却让我十分尽兴。
白秉寒说孟恩家境不好,每天要打两份工,常常会没时间跟他们出去玩,他们每次要出去玩钱都会来孟恩打工的这间日本料理店点餐聊天,久而久之,这裡就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说道打工,我突然想起我们家好像没有人在打工,每个人除了社团、联谊、逛街就是留在家裡做报告。
大学好像就是这样吧,至少,我们那群人是这样。
吃完乌龙麵,白秉寒带我到游乐园去。
花花绿绿的游乐设施让我看得目不暇给,有点头晕。
「你带我来这裡做什麼」我不解。
我们这个年纪谁还到游乐园玩,今天又是平日,游乐园裡都是带着小孩来玩的家长,我和他站在游乐园门口显得非常突兀。
「两张全票。」白秉寒对着售票亭裡的,并拿出两张全票的钱要递给她。
我抢先他一步把钱塞到售票小姐的手上。
买完票后,我们走进游乐园。
「你要先玩哪一个」白秉寒一手cha口带,一手指着那些各式各样的游乐设施,「自由落t海盗船旋转木马」
我拍掉他那碍眼的手,「我们为什麼要来这裡」
「你不是说你没来游乐园玩过吗」他反问。
我有说过吗
我怎麼不记得了。
不过他说的是对的。
从小到大,爸妈总是忙着工作,就算有时间带我们出去玩他们也是先问姊姊要去哪裡,然后才问我,只要我和姊姊意见不同他们就会说下一次再去我想去的地方,下一次、又下一次、再下一次,永远轮不到我。
我闹过、哭过、吵过,得到的结果都是:
「冬冬,你就不能乖一点吗和姊姊一样乖不行吗」
后来,我学会不表达意见。
顺从。
这是世界告诉我的,不顺从就是不乖,不乖就会犯错。
所以我总是顺从大家的意见。
毕竟我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不会有人在意我,所以我不能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