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兴接过条子,那上面写着:“小雷,我上前面去了,你留下值班,要坚守在电话班,不要乱动。”“值班”二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两个圈儿。雷正兴疑惑地:“不要乱动?不!我要上前面去!”他抓起一件雨衣就要冲出去,被杨华拽住:“总指挥的命令你也不听?这里没有指挥部的人怎么得了?!”雷正兴说:“我一个小卒……”杨华说:“现在是小卒当车使的时候!”易珍也说:“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大雨哗哗的,我们好害怕啊!”张琪劝道:“小雷,你和我们一起守摊儿吧!”雷正兴望着外面的大雨,心急如焚。易珍接一个电话:“是,是,我是指挥部。找谁?总指挥?不在!政委?也不在!还找谁?值班的?值班的……”雷正兴马上接过电话:“我是值班员雷正兴。什么?什么?十婆桥?噢、噢,好,我去看看!”
室外的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烈。“嘎嘎”响脆的、震耳欲聋的霹雳声中,掠过耀眼的闪电。雷正兴不顾一切地冲出电话班的房门,冲进了暴风雨!易珍不顾一切地追上他,把一件雨衣硬塞到他手上。雷正兴刚要再把雨衣交给易珍,易珍已经跑掉。雷正兴急速地披上雨衣,消失在雨幕里……
风雨中一座小石板桥上,一些民工光着膀子用镐头和铁锹在拆这座小桥。群众中有许多老太太,擎着伞,穿着蓑衣,抓着民工的锹、镐,不让拆桥!
就在这时,雷正兴披着雨衣匆匆赶到了现场。
一个老太太(色色 问:“你们干什么要拆这桥?”一个中年女子说:“这桥可灵了,去年我家苗苗闹肚子,疼得死去活来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哇,我背着她走过这十婆桥,病就好了。你们拆了这座桥,往后谁有个病啊灾啊的,怎么办呢?”另一个老太太说:“人家说,这桥下的水喝了都治病!”一个老汉说:“龙王迁都,水鬼乱游!”又一位老者说:“沩水改道是秦始皇修长城--劳民伤财呀!”七嘴八舌乱哄哄的,就是不让拆桥。
一个老太太质问道:“这座桥真的治好了许多人的病,干吗要把它拆了?我们这方风水不能破坏!”众人喊着:“对!不能破坏!”“不能破坏!”那个老太太说:“拆我家的房子都行,这桥,不能拆!”众人附和着:“桥不能拆!”“桥不能拆!”
民工们的锹、镐被愤怒的群众“缴”了“械”,他们呆呆地站在一旁。
雨仍哗哗地下着,而且越下越大。
雷正兴上前抱住那个老太太的肩膀说:“老妈妈,你老可别冷着,快把雨衣披上!”说完,把自己的雨衣披在了那个老妈妈身上。
老太太疑惑地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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