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铁心脑中划过无数关于逍遥山传说的种种碎片,再也没有兴趣听女儿说下去,声音显然是有点急切,意在让深陷回忆中的女儿清醒,道;‘月儿,你先别说了,现在马上带我去见那个人。’
上官花月当局者迷,会错了意,心中怦怦直跳,道;‘爹,我不是说了吗?我的事不要你管,你都答应我了,还要去找他麻烦,我才不带你去。’
上官铁心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是去找他麻烦,我要连夜把他请来府上做客啊。’
上官花月耳根都红透了,感觉滚烫,羞怯道;‘这才认识几天啊,你就要让他来家里,不太好。’
上官铁心道;‘你又想错了,我不是要看看女婿的看,我请他来是要帮我度过四方城千年一次的大劫,跟你想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官花月被他这么一说脸上更是娇羞,拉着衣袖做女儿姿态,道;‘可是他,他不见外人,他不想见的人,你就是上去也见不到他,再说了,我们昨天聊得好好的,今天我又把九尾灵狐吓跑了,他都不理我啊。’
上官铁心明白要是他不想见人,那还真是没人能见到他,逍遥山出来的人有这个能力,不禁喟然叹道;‘那还真是可惜,我还想你跟他比较熟悉,他会帮这个忙,没想到你却是在这时候跟他闹别扭了。’
上官花月虽然这几天都在孤雁山,但是城主的事情也是知道的,见到上官铁心这样从极大的希望陷到失望,心中不忍,再说她确实也是为了这事才坏了那少年猎人的好事,道;‘爹,我今天就是因为这事心不在焉才没有听他的话把九尾灵狐吓跑的,不过他生完气后听我把情况说完,给了我一个锦囊,说如果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可以拆开看看。’
上官铁心喜出望外,道;‘真的,拿来看看。’
上官花月道;‘爹,现在还不是不到那种时候吗,现在就看,是不是不太好啊?’
上官铁心道;‘你不知道,现在就是那种时候了,你想,居一被我困了起来,这东门的实力就去了三层,是不可能抵得住傅燕军的大军的,再说了,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还是有个关键的地方没有想到,但是究竟是哪里,我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上官花月其实不只是个花瓶类的人物,她其实才智很高,很多事情上官铁心都让她出主意,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一旦思考起来,这就显示出了她的不凡之处,道;‘爹,你说会不会是出现在这个文谋身上呢?’
上官铁心颇感意外的道;‘你为什么怀疑他有问题,是不是有什么证据呢,还是你有听说过什么了?’
上官花月摇头道;‘那倒不是,要是那样我还不直接就拿他了。这个文谋外面相传是个厉害的角色,从他能出皇宫出来,还有凌烟阁二十四人都死了,唯独有他还活着就可以看出来。人们都知道他是凌烟阁的阁主,对于他的身世一向不明,可见此人一定不简单。你说这里个厉害的角色,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单单就就直奔我们四方城来了呢?我们四方城和他那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上官铁心道;‘关于这一点,我也是不太明白,按说我们四方城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实力比我们大的势力还是很多的,我们素无往来,他为什么就会到这里来了,就算朝廷把我们灭了,你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上官花月道;‘问题就是在这里。我们虽然是跟朝廷作对,累世宿敌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给人家作挡箭牌。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那就是居一叔叔是内奸这件事情。你好好想想,我们跟朝廷作对不是一两年了,如果他真的是内奸,那么只要是在以往的任何一次战斗打开城门,我想四方城早就不存在了,但是如果他不是,那他为什么要承认,而且是一点冤枉的样子都没有,所以我觉得他的身份肯定不是朝廷内奸那么简单。’
上官铁心道;‘嗯,分析的很有道理,既然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去看看他。’
官花月道;‘既然他是被文谋发现的,爹爹是不是也该带她一起去看看呢?’
上官铁心看看天色,道;‘现在都子时了,他应该早就睡了吧,是不是不应该叫醒他?未免打扰人家的美梦。’
上官花月道;‘城危在旦夕,要是想还有命以后做梦,那当然现在就要辛苦一点了。’
上官铁心被女儿说服,道;‘那你赶紧看看锦囊中有什么妙计,我去找文谋。’说着起身出门。
上官花月望天祈祷一阵子,满脸虔诚,也不知道在祈祷什么,然后小心温柔的打开锦囊,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白纸上只有短短的二十几个字。
看完之后,上官花月脸色变得煞白,脑中似乎已经看见要发生的那一片景象!
且说上官铁心出了城主府,直接穿墙而过,悄悄来到文谋的屋外。文谋喜欢安静,但是又要离城主府近些,所以上官铁心就将已故军师薛文的府邸给他小住几天。
这座府邸久无人居住,显得有点荒凉,而文谋又只是一个人,那更是冷清。
上官铁心翻墙而入,见北面尚有一点烛光,知道文谋还没有睡觉心下奇怪,愣道;‘这文谋,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厨房做什么,难道这么晚自己起来做宵夜?’,从西南角落猫也似的来到门外,正想敲门,忽而听见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一种沙沙之声,好像在炒什么东西。
心中奇怪,上官铁心屏住呼吸,用手指蘸了口水将窗纸捅破一个小洞,伸一只眼靠近一看。上官铁心站的地方是炉灶的东面,正好可以看见文谋的侧面。只见文谋站在灶子旁,双手不断的伸进锅里翻炒,翻上来的竟是发出闪闪寒光的钢片,灶子中柴火烧的啪啪啪直响,明火正旺。灶子上空用线系着十几把钢刀,刚好到头顶半尺左右的距离。
开始只是慢慢的翻搅,继而加快,锅中的钢片也慢慢的受热变得发红,本来掌大的钢片也被炒得慢慢变小,最后吸入针尖,文谋脸色如火,面上汗水如珠,滚滚直落,全身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呱呱直响,混合着钢片铛铛和柴火啪啪之声,刺耳诡异,让人不寒而栗,而他的双手也由开始的血肉色变成青色,又成紫色,又到血红色,最后整个手掌都变成银色,就好像在手上镀上一层银一样。
而整个厨房的温度也是很高,外面的上官铁心都感觉热气扑鼻,要知道这可是在冬天尚且有这种感觉,可想而知温度有多高。
上官铁心大气不敢喘,双脚就好像是钉在地上不能移动,他知道只要自己有一点的动静就会引来文谋的杀机。文谋修炼的这种武功是魔族鬼宗的无双绝技‘鬼手御刀决’,功聚十指,练的就是指力,开始是要用无数药材浸泡使手指能够活气受热,在用蔬菜在锅中练习,再到蚕豆,再到沙子,再到石头,铁片,最后用钢片,如果能够将钢片炒成粉末,手掌手指就会变色银色,也就是这套功法的大成之时。
里面的文谋此时练功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忽而他双目射出两道寒光,直身右手一抬,食指在上空的钢刀上轻轻一弹,当的一声脆响,第一把钢刀应声而断,断掉的那截钢刀飞向第二把钢刀,又是当一声,第二把钢刀也断掉,如此循环,当当直响,二十八把钢刀全部断掉,最后一把钢刀的断片直插墙上,没刀而入,只看见一个细洞。
上官铁心看得魂飞魄散,忍不住惊呼一声,知道要遭,不及细想,飞身直跃对面屋顶,如鹰而去。只听里面文谋一声暴喝‘谁’,随着声音的响起,他已经破窗而出,双手一动,无数寒光汇成一条细线,直射上官铁心后背,夜空中竟然是那样的优美,有种荡人魂魄的神韵。
上官铁心背后衣衫凸凹不定,无数寒光被兜近里面,劲力全消,纷纷坠落。然而寒光多不胜数,还是有几道射进后背,冒出丝丝白烟。上官铁心闷哼一声,去势更急,转眼间就消失在屋顶上。
望着消失在屋顶上的身影,文谋皱眉轻哼道;‘‘边城决’,原来是你。’接着也急忙的消失,他去的方向是北门,确切的说是北门的北湖。
上官花月正准备休息,忽见上官铁心推门进来,嗔道;‘爹,这么晚你还来,还让不让。。。。。。’忽而他顿住,因为上官铁心是扶着门框摇摇晃晃的进来,忙上前去扶他,关切的道;‘爹,你,你怎么了?’
上官铁心借助女儿的力量才能走到桌子旁边坐下,面上已然是一片赤红,就好像回光返照了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