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4节 难免心碎
“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殷勤的表情出现了少有的不自然。
张随点点头，笑了一下，转身要下楼梯。
“张随。”殷勤又在背后叫道。
张随看着殷勤，见她的神态有点扭捏，于是点了一下头，做了一个鼓励的表情，只见殷勤慢慢地说道：“有件事想问你……昨晚我喝醉了有没有胡言乱语……”
“有啊！”张随见殷勤紧张的样子，又说道，“你一直说下次一定要好好请我吃一顿火锅。”
“喂……”张随一转身殷勤又在背后叫道。
“记着下次要用麻袋啊！”殷勤提提手中的橙子喊道，表情不像是一位老师，更像一位相识多年的朋友。
张随笑着下了楼梯，心里晃悠悠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脑海浮现出殷勤背面内塞的蓝色浴巾。他又想起了叶馨，脑海里浮现出她那漂亮的脸蛋，即使是佛祖都可能情不自禁地想亲近她；随意而不杂乱飘飘的长发，混杂着一丝桐油和香水的清香；那让人浮想联翩丰满的嘴唇，鲜艳如巴西的鲜橙，娇艳欲滴；如水蛇一样窈窕的身材，娇嫩的小蛮腰纤细得让人担心一不小心就会折断；修长的手指像剥去了皮的江南小竹笋，白润而娇嫩，也许能和这样的手指相互抚摩就叫“绕指柔”。她的全身都弥漫着迷人的气息。
“也许就是吃了太多的鲜橙，她的嘴唇才会那样的鲜嫩。”张随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但笑容马上就僵硬下来，想到自己亏欠叶馨的，心里一片愧疚，神情黯然。
刚到公寓楼前的拐弯处，张随看到一个白衣女孩手捂着面孔从身边飞跑而过，那样子似在哭泣。他回头看看那远去的背影，似曾相识，凭经验，那是一具魔鬼身材。
张随摇摇头，心里不由得涌出一种近乎荒唐的想法：“偷哭的女人都是好女人。”
笑容背后，又是一种怎样的辛酸，辛酸的背后又是怎么的故事，最终故事又能给人几分笑容。
每一天都有女人心碎，不过心碎总是难免的。
张随当下也没多注意，径回到老三公寓。
“梅吕辛娜！梅吕辛娜”！张随远远就能听见阿吉他在撕心裂肺杀猪般的狂呼，还有敲打饭盒的“铿铿”声。
“梅吕辛娜？为什么不是阿佛洛狄忒？”张随满怀疑惑地走进了寝室，心里想着到底谁的降临竟被阿吉说成是预示着灾难降临。
“怎么拉？一个个像是中了邪似的。”张随边脱衣服边问。
“哥们，你来晚了，错了一道绝世美景啊！”阿吉这位山东汉子把脖子从钟城的腋下抽出，“不过以后还有机会。”
“上帝怎么老是照顾你们这些没眼光的家伙呀？莫非你们天天贿赂他？”张随知道又是有什么美女到来了，他没有注意到王小波的脸色变了一下。
“刚刚叶老师来了。”王小波照着镜子，像是在寻找青春逗，边找边说。
“我知道啊！”张随说着心想，“原来辅导员来了就是等于灾难降临。”
王小波继续说道：“你不知道＃糊真是太漂亮了，比殷老师还要美，美上一角。”
“什么叫美上一角？”一旁的桑木科认真地问。
“一角是不是等于十分吗？美上一角就是美上十分。”
“有这么夸张吗？”张随心里被他们一说，也很想马上就看看，可心里却想起了叶馨，三年不见，她现在应该更成熟、更美丽了。见桑木科还在，于是问道，“你不是和吴娟去看杜甫了吗？”
“她又改变主意，要晚上去看，顺便看夜景。”桑木科说着，看不出有丝毫的不愿意。
“知道宋玉形容的“东家之子”的美吗？”阿吉闭着眼睛陶醉着大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真的是叫‘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学。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钟诚依偎着啊吉的胸膛，那陶醉的样子和昨晚喝醉酒一样。
“钟嫂来了！”
张随一说完，钟诚“砰”的一声如骐骥跃起，寝室里所有人见他着急的样子都笑得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