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莉似乎被田冰这突如其来的大笑给惊住了,眨眨眼,瞄着他,冷冷的问:“你……你笑什么?”
田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说我要发达了?”
张小莉严肃的看着他,额前的碎发上恰有一滴雨珠滴落,挂在腮颊上,亮晶晶的好似钻石一般晶莹,严肃的点了点头,说:“没错。”
田冰这时才注意到张小莉的衣服是潮湿的,但又不严重,很明显是在下了车,进入楼道的这段百十米的路上被淋湿的,皱了皱眉头,回头看看床头的衣架,转回来瞅了她一眼,轻声说:“要不要换件衣服?你这样的体格,很容易着凉的!”
张小莉一愣,脸色一红,酒窝里荡漾着红霞,垂首,摇了摇头,又猛地抬起来,注视着田冰,喃喃:“谢谢!不过……你突然间变得如此怜香惜玉起来,我真的很不适应呢!”
“这不叫怜香惜玉,这叫照顾女人,是个男人就会做的事情!”田冰淡然一笑,“对了,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你还问我呢?你为什么不开手机?”张小莉脸色一黯,盯紧田冰,满眼的不快,“给你打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电话,你都关着它!怎么,坏了,还是故意的?”
田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前天下午就关了机,自己一直没开机,一是为了自己给小云布下的局,再就是因为“娇娘”的事实在太投入,一时间就把关机的事给忘了,否则自己一定会打开手机看看的,毕竟这两天一直关机,虽然会令小云纳闷,甚至担心,这样自己的计划也就实现了第一步,但其他人的电话也就没法知道了,实在不应该!
“该……该是坏了吧?”田冰连忙低下头,“又是那个大个子告诉你的地址?”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如何?”张小莉没有直接回答,咬了咬嘴唇,把目光移到门口,呢喃,“你是不是很不欢迎我到你家里来?”
“欢……欢迎,谁来都欢迎!”田冰见张小莉一脸的可怜,连忙笑了笑,“只要不是债主!”
张小莉闻听,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反而增添了一抹儿怒意,心说你丫这话连个屁都不如,欢迎就是欢迎,不欢迎就是不欢迎,什么叫谁来都欢迎?
田冰扫了一眼张小莉的神色,不知该如何安慰,索性垂下头,看着拖鞋上的卡通画沉默。
默不作声,寂静来临。
临行前,张小莉还是满心欢喜的想象着田冰见到她该是如何如何的高兴呢,自打门一开,见到他的第一眼,她的心就随着田冰的脸色变化在渐渐下沉,现在已经沉到了谷地,而且还在下着冰冷的雨,冰雨。
雨声,有先前的淅淅沥沥变成了哗哗啦啦,还在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窗子。
田冰听见雨声变大,连忙起身去关窗户。
走到窗户前,对着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长长的出了口气,但压抑和烦躁并没有因为这口气而排出胸腔,看着迷茫的雨网和汩汩升腾的水汽,反而在慢慢的在身体内蔓延,沿着血管冲击心脏,又速速的抵达脑海,令知觉都麻木起来。
来的异常突然的张小莉,不仅令田冰心烦意乱,还有一种不想的预感在心里踢踏,比预感小云会出事的时候还要猛烈。
烈酒,田冰喜欢喝,因为它直接,火辣,冲。
冲一个女人发脾气,绝非爷们作为,所以田冰才一直强压着心中的不快,假惺惺的应付着张小莉的来访,但心里却一直在埋怨:你说你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在个雨天,浑身湿漉漉的跑来了,别说让胖嫂那样的长舌妇知道了,就是小区里的那些个女人看见了,也会无事生非的胡扯一通啊,我一个大老爷们,无所谓,但万一要是影响到你的声誉,可就不好了,更重要的是万一让小云得知,你说我就是再解释,她会怎么想,孤男寡女独居一室,外面大雨瓢泼,里面呢……
“有没有喝的?”
张小莉见田冰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的雨幕出神,突然开口问道。
田冰连忙关上窗子,回身走到她身边,苦苦一笑,歉意道:“不好意思,怠慢了,不过……”
“我该走了是吗?”张小莉抬头看着他,眼睛里荡漾着柔柔的水纹,“怕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被她知道了,你不好交代?”
田冰见张小莉的目光盯着自己的结婚照发直,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怜悯,是啊,人家一个没结婚的“大姑娘”,傻呵呵的冒着雨跑来找你,不管是因为什么事,你也不能如此对待人家吧?
想到此,他脸上笑意闪烁,嘴角一撇,玩笑道:“我就是再怕媳妇,也不会连会个朋友的胆量都没有吧?那岂不成了真真正正的成了御医给娘娘把脉啦?”
“什么意思啊?”张小莉不解的看着他。
“御医给娘娘看病,得悬丝把脉,还不是因为没胆儿去摸?”
“切!”张小莉被田冰的话给逗得一笑,“那你干嘛神色如此慌张?”
“还不是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田冰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骂自己不是男人,真他娘的虚伪。
“昨晚没睡觉啊?对了,瞅你的脸色不太好啊,很疲惫的样子,你老婆又出差好几天了,你干什么呢,如此劳累?”
田冰听完张小莉的话,真是又气又乐,心说你这女人还真是的,说你关心我吧,还大大咧咧的讲冷笑话,说你不正经吧,你有时候又纯的就像一瓶矿水,真是拿你没办法啊,眼珠一转,信口开河:“你怎么知道没有老婆,丈夫就不应该疲惫呢?”
“滚!”张小莉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人家只是关心你而已!”
田冰看着张小莉一脸肃穆的模样,根本就不是在惺惺作态,而是真诚的关心自己,不仅为刚才的话后悔莫及,更为自己那些肮脏的想法懊恼,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斜,人家一女子都如此坦然,我堂堂的七尺男儿怎么就如此的前怕狼后怕虎呢,就不觉得脸红吗,就不觉得丢人吗,就不觉得卑劣吗,就……
“就在刚才,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张小莉兴奋的盯着田冰,双眼晶亮晶亮的闪烁着诱人的星芒。
“什么事?”田冰惊问。
“我俩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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