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苏醒
在慕茹雪昏厥过去不久,就有孙家的人前来救营,看到了满地死尸,也是悲痛欲绝,发现了慕茹雪没有死,就将她救回了邵徳镇的孙家,其他的死尸包括孙文都一并被拉到邵徳镇孙家一处坟地之中,准备请示族长后全部掩埋。
孙旁虽然也回到了邵徳镇,也是身受重伤,得知了孙子孙文的死讯,看了看同是身受重伤痛不欲生的孙烨以及至今昏迷未醒的慕茹雪,内心也是悲痛万分,没有多说什么,便是拖着重伤之身,处理其他的事物了。走到墓地,用苍老的双手擦拭掉孙文嘴角的血迹,紧紧的抱着孙文,眼角也是留下了枯涩的泪水。而此时的孙烨也是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文儿啊,是爹的不对啊,爹不该如此自负,耗尽孙家所有财力,力求突破,都是爹的虚荣心害了你啊。是爹害了你啊,我的文儿啊,是我亲手杀了你啊”
孙烨一边咆哮着,一边用手狠狠的抽打着自己的脸。孙旁看了也是于心不忍,叫人把孙烨硬拖了下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不忍心的扭过了头,抬手示意左右将孙文埋了去吧。而在左右之人欲动手之际,双眼红肿的慕茹雪突然冲了古来,拦住了即将动手的人,抱起了孙文嚎啕大哭起来:“不,我儿没有死,文儿没有死。”说着便抱着孙文跑了出去。
孙旁也是心疼的的道:“唉,随她去吧。”
慕茹雪将孙文放在床上,她跪在床边不知哭了多久.
而孙烨则一个人在树林里喝了一夜酒,他自知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害了整个孙家差点灭族,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加上此次受伤严重,自身修为怕是会降低不少。第二天早上便孤身一人离开了孙家,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回过孙家。
儿子失踪,孙子死了,儿媳整日嚎哭不肯埋葬孙文尸首,几位长老虽然保住了性命,也和他一样重伤,整个孙家陷入了一边萧条,孙旁在一夜之间便白了头,第二日一早命孙家所有之事皆交给了各位长老处理,便独自闭关去了,并嘱咐他人不得打扰。自此也是心灰意冷,从前的豪情壮志也是烟消云散。
过了两日,慕茹雪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是依然没有埋掉孙文,整日以泪洗面,得知孙烨早已离家,不在回来,也是死了心。抱着孙文离开了孙家,没有再回来过。
几日后孙家几位长老商议,便重新立了大长老之子孙浩为新的“少族长”,家族之事皆交由“少族长”全权处理,便也是闭关疗伤去了。
孙家从此也是一蹶不振。
再说慕茹雪,慕茹雪抱着已经死了的孙文,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走到了一个叫做“和睦村”的村庄,由于体力不支,身受重伤,便随意寻了一个住处安定了下来。本想着埋了孙文,后半生便在这小村庄里苟且余生,但迟迟狠不下心来埋孙文的尸体。
几日过后,慕茹雪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卖掉孙文的尸体,但是当她抱起孙文之时,却感觉不大对劲,按理说孙文已死多日,尸体本该腐烂发臭才对,但是目前却没有任何腐烂发臭的情况发生,虽然孙文的尸体毫无生命迹象,但是却没有一点异样,这让慕茹雪很是奇怪,不禁内心生出一丝希望,于是她每天替孙文按摩肌肉,擦拭身体,每天就这这么重复着.
三年之后
也许是因为心无任何牵挂吧,慕茹雪总觉的自己的儿子既然尸体没有腐烂,没有发臭,她就觉得儿子没有死,还是和她在一起生活,只不过就是睡着罢了,她每次都这么告诉自己。晚上她还是一如往常的开始为孙文擦拭身体,按摩肌肉,内心的那一丝期盼也并没有被时间冲淡分毫。
突然,孙文靠床边的右手小指抽搐了一下,看到这一幕,慕茹雪惊慌了起来,停止了为孙文擦拭身体的双手,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孙文右手的小手指头,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孙文的手指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慕茹雪刚刚产生的兴奋与激动也是淡了下去。刚才的一幕她只当作是自己的幻觉罢了,于是继续给孙文擦拭完了身体,又替她按摩了一下肌肉,慕茹雪就准备自己去休息了。
当慕茹雪走到自己的床前将鞋袜脱到一半之时,内心“嘭”的一下,“不对,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慕茹雪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即穿好了脱掉一半的鞋袜,向着孙文的床铺跑了过去。
看这孙文一动不动,慕茹雪使劲儿的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再次看了看犹如死人一般的孙文,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禁愁上眉梢开始思索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对了,这里。”刚陷入沉思之际,慕茹雪猛地惊醒,便是发现了不对之处,立即兴奋至极的伸出纤巧的右手放在了孙文的鼻子下“果然有了气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文突然之间有了气息,这真是让慕茹雪匪夷所思,虽然她还是不解,但是内心的那股温暖却油然而生,兴奋的她忽然站了起来,来回踱步,手舞足蹈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真是太高兴的,高兴地不知所以然了。
片刻后,慕茹雪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是俯下身子,趴下身子,将耳朵紧紧的贴在的孙文的小胸脯之上。
“咚,咚,咚.。”慕茹雪嘴角微弯,露出了那消失多年的笑容“文儿果然有了心跳。”
她就这么一直趴在孙文的小胸脯上,听着耳朵下的小心脏“咚、咚、咚”的跳着,仿佛每一下心跳都牵连着她自己的心一样。
又过了些许片刻,她终于恢复了以往冷若冰霜的面容,一丝焦虑也是划上眉梢“文儿,你还能醒来吗?”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希望就会期盼的更多,更何况是一位母亲,一位不忍心埋藏自己儿子身体的母亲,母爱便是如此,任谁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世间最奇妙的东西。她对于儿子所做的一切不为什么,只是,因为——爱!
想到了这里,慕茹雪便起身坐在了床边,仔细的看着孙文略显红润的小脸,不禁开始焦虑起来,期盼多了,失望就会更多。突然,她这次仔仔细细、清清楚楚看到了,孙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那种六七岁孩童独有的天真的笑容。虽然这笑容一闪即逝,但是这次慕茹雪确实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文儿,文儿,你醒了吗?”慕茹雪由于自主的问道,很是希望对方能睁开眼睛,冲她微微一笑。
一片寂静,孙文并没有如慕茹雪料想的那样突然睁开双眼,而是如同一般小孩一样睡得很死。但是慕茹雪这次没有任何失望,不仅如此,她反而十分的高兴,以为刚才孙文的那抹笑容,很明显就是一般孩童在做梦啊,她明白了,她这次没有心急,而是默默得等待着、等待着.。
这次的等待和以往有所不同,三年前的等待,是等待着孙文的尸体腐烂,发臭,然后再去埋掉,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等待是一位母亲等待着自己的孩子苏醒,只是普通的睡着了之后的苏醒。这让她也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波澜起伏。
就这么一夜,在孙文床边的默默的等待了一夜,只是一夜,慕茹雪甚至感觉这一夜似乎比刚刚过去的三年还要漫长,她似乎都不敢多眨一下眼睛,生怕,在眨眼之间,自己的孩子就会凭空消失。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太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旬日东升,朦胧的天空开始明朗,睡了一夜的鸟儿也起来开始寻觅新的食物,微风拂过,大树、小草都伸了一个懒腰,开始自己忙碌的一天,一切如平时一样的发生着,但是一间茅草屋内却绽放着不一样的奇迹。
浓黑的眉毛下,那微闭的双眼有些晦涩,纤细的睫毛由于长久未动也有些生涩,慢慢的,上下眼皮开始分开,回归自己的原来的岗位,一双漆黑透亮的眼瞳看着粗糙又简陋的屋顶,似是有些不适又闭了回去,用他洁白的小手揉了揉双眼,猛地一下张开了,眼睛嘟噜嘟噜的转了几圈,然看向床边那白皙脸庞上泪痕交错的双眼:“娘亲,你怎么哭了啊?”
一把将刚刚睁开双眼的孙文搂入怀中,狠狠的抱着,三年了,聚集了三年的母爱在此刻倾盆而发:“文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娘等这一刻等了好久啊。”慕茹雪眼中的泪花也是倾盆而下,激动万分。
“娘亲,你不要哭,文儿不要娘哭,娘你怎么了?”稚嫩的声音在慕茹雪耳边响起,慕茹雪轻微的擦拭了一下因激动而滑落的泪水开心的说道:“文儿,娘没有哭,娘是高兴的,看到你醒了,娘高兴的啊!”
被抱在慕茹雪怀中的孙文,虽然感到娘亲手臂之上的力道,有些疼痛,但他依然享受着这似乎好久没有享受过的的温暖,用他稚嫩的童音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娘,文儿睡醒了就醒来了,难道我睡了很长时间吗?”
被孙文这么一问,慕茹雪也是知道自己变现的过于激动了,别在吓着了孩子,那可不好,便松开了紧抱着孙文的双手,又顺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道:“没有,文儿就睡了一夜,就多睡了一小会儿,没有多睡。”
被慕茹雪松开了,孙文也是熟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眼睛俏皮的盯着母亲,有些尴尬的说道:“娘亲,我有点饿了。”
说着肚子也是不争气的“咕咕”的叫了两声。
慕茹雪看到孙文这可爱幼稚的一幕,用纤手抚摸了一下孙文的稚嫩脸蛋,开心的说道:“你想吃什么啊?娘去给你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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