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色中传来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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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山色中传来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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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空的风,其寒刺骨,其利如刀。

    但在风中御剑飞行,却可以异常舒服。阔剑在空中变成大,仿佛自家舒适的炕头,王玉两手托腮,双膝上托着那只小兔子,安然坐在阔剑剑背上,浑身包裹着崭新的棉衣,好奇地观察着身下飞翔的鸟儿、扑面而来的云彩以及地面上已经隐隐约约消失不见的群山,尽情体验第一次高空飞翔的乐趣。

    身前,是一鹤真元凝聚而成的透明护罩。身后,是如出恭般蹲着,正卖力御剑的老道士。中间,王玉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还是个孩子,高兴点好。”一鹤如是想。

    远远出现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峰,凌空俯瞰,竟不知尽头。

    确切的说,这片连绵的山岭,已经不能叫做山岭了。因为它在地面上完全就没有根基,整个儿都漂浮在云层中。打眼望去,白云缭绕里透出片片绿意。群山一望无际,离边缘稍微近些的山峰间,不时闪现明亮的剑光,那是在群峰间探宝的七派弟子。再远处,云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一切的景象,落在小王玉眼中,似梦似幻,正是人间仙境应有的气息。

    “师父,这就是昆仑山么?”

    “是啊,这就是昆仑山。”一鹤轻轻抚了抚王玉的小脑袋。

    “昆仑山上有多少门派啊?”王玉眼中满是好奇。

    “七个。昆仑派、幽绝宗、玄月宗、仙灵派、神音派、极道宗和乾元宗。”

    “这么多?那咱们排第几?”王玉关心道。

    “论实力,能排第三。”一鹤干咳了两声,开始转移话题,“昆仑山风景怎么样?”

    “好看。我爸爸妈妈如果知道我能在这里修行,一定会很高兴的。只可惜,他们看不到这么漂亮的仙山。”

    “乖徒弟,等你修真有成,自己就能带你父母来看。”

    “可是王青看不到了……”王玉黯然。

    “王青……”一鹤神色间流露出一股惨淡,道:“如果王青愿意,几十年之后,他应该就有本事带人来这里转悠一圈。只是那时候,王青不见得还是王青了……”

    “什么叫不见得还是王青?”

    “就是他的性格可能会变。”

    “那师父,我将来也能有本事去天邪宗的老巢转一圈么?再或者,把王青救出来?”王玉脑子的英雄梦再次迸发。只是话一出口,心里便想起山洞里那一丝弱得可怜的小火苗,底气立马显得有些不足。

    “会的……”老道士的回答,底气更不足,“至于王青,你放心,他不需要别人救,只有他自己才能救出自己。”

    “我要救他……”

    “……”

    “……”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入了群峰间飘渺的白云中。

    近距离观察这些奇迹般的山峰,看着山石上苍老褶皱的古木,看着几乎将山峰覆盖的郁郁葱葱的树林,看着林间偶尔露头的漂亮鸟儿,王玉的大眼睛里荧光闪动,好奇心彻彻底底泛滥出来。

    “我喜欢这里,我要游遍所有的山头。”王玉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引得不少七派弟子停下剑光,向王玉投来诧异的眼神。

    王玉不知道,即便是昆仑里资格最老的修士,也不敢说游遍了昆仑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昆仑山群峰,除了七大宗派山门所在和其余十三座已知的山峰是固定不变的之外,其余的每隔百年都会突兀消失三天。三天之后,一座座全新的山峰会重新出现在旧峰消失的位置。山的样子变了,山上的东西变了,所有的一切,都焕然一新。

    没有人说得出这是为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昆仑群山上的一切,对于身怀七宗功法的人来说,不会有半分主动的威胁。只有当一众弟子在群峰间探险取宝时候,才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危险。

    于是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过得相当逍遥。毕竟固定的山峰再好,天材地宝总有枯竭的一天。这样的轮换,反而保证了昆仑修真者们的需求。大家各凭本事,自取所需,既能保证了七宗和平,又可以给枯燥的生活带来乐趣。

    这也正是昆仑群峰上虽然只有七个宗门,却天才辈出,总领天下正道的根源所在。

    玄月宗的山门所在地,被开派老祖玄月真人很俗套地命名为玄月峰。玄月峰离昆仑山最边缘并不远,入了昆仑山范围,再用不着一刻钟,就到了。一路上,一鹤不时摇头晃脑地跟山间御剑飞驰的修真者打招呼,显得跟许多人都很熟悉。只是每次被招呼的人都需要瞪大了眼睛朝一鹤脸上打量半天,再瞅两眼一鹤脚底下的阔剑,才能认出眼前这个变得干干净净、一本正经的道士,竟然真的是一鹤。然后,脸色就会突然变得相当怪异。再注意一下一鹤身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脸上怪异的神色就更浓了,露出一副仿佛吃多了噎着的样子。一鹤在这不到一刻钟的路程里,竟然被这种古怪的眼神盯得脸皮有些发烧。

    好不容易熬到玄月峰,王玉一眼就发现,其上最醒目的树林子中,被抹出一块巨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有四个突起的石字:“见山落剑”,字迹被人以法力染成永不褪色的浓黑,笔走龙蛇,气势无双!

    接着王玉惊奇地看到,自己这个从来不走寻常路的一鹤师父,竟然在山腰的树林上方按落剑光,老老实实依着规矩运起玄月宗独门真元,对着一处空气打出几道手印,然后才脚踩云头,领着自己一步一步从空中走下来。

    王玉暗道: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大门派刻个牌子,竟然都能有这种效果。

    落地之后,王玉就感觉出,这片林中气候温暖祥和,完全没有受外面寒冬的干扰,身上厚厚的棉衣,实实在在变成了累赘。于是窜进林子里,寻了个安静的地方跟一鹤一块儿把衣服换了,都丢在一鹤专门划出的那个小小的储物空间里。

    从林子里出来时,王玉变成了一个淡灰色素袍的农家少年,只是兔子仍旧不离手。一鹤道袍没换,但里面的棉衣却没了——本来一鹤也不畏寒暑,在外穿得厚实也不过是怕惊世骇俗而已。

    王玉现在已经隐隐有点明白,这手稳定空间储物的法术没那么简单,忍不住问道:“师父啊,修真到什么境界才能随身带着这个空间?”

    “这个跟修真境界没什么关系,看的是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只有仙人才能对领悟空间有确切的方向,我们这些修士,靠的就是运气。运气好的话,攻击时候划破一下空间,而这个空间又一不小心稳固了,便是凡人也能开个储物空间。运气不好,嘿嘿,有些大乘期都不见得有这玩意儿。”

    “哦,那天地规则是什么意思?”

    “天地就是空间,空间就是规则,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师父可以慢慢教啊。”王玉可怜兮兮道。

    “要是我到了能讲明白空间的境界,我现在早就飞升了,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用储物袋吧…….”不过一鹤虽说教不明白怎么划破空间储物,倒是给王玉介绍起玄月峰的护宗大阵来。

    护宗大阵的位置,在树林上方三尺到树顶处。这阵法是玄月宗鼎盛时期,玄月真人集合当年门内一十五位大乘期高手所建。这阵法最嚣张一个效用就是,如果有人在树林上御剑直接降下,立马会被阵法所困,传送到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地方位于山腰上空一处独立的空间内,宽广而空旷,很适合打斗。它唯一的出口常年紧闭,而且空间内与玄月宗宗主、长老以及宗门内修为较高的弟子们闭关潜修的房间之间,都有传送阵相连。

    若是误闯,本派弟子还好说,不知规矩的访客也好说,被关几天之后就会有人给开门放出去。但如果是心怀不轨的入侵者,那等待着他的必然是一场无耻之极的围殴,下场之凄惨可想而知。没有仙人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在传送过程中摆脱阵法的束缚脱身,更不可能从一群人的围殴中逃生。当然,这大阵不可能只有这点功效,还身兼保温、聚灵、困阵、迷阵、杀阵……等等十数个职位,实在攻防一体、阴人保命的传世好宝贝。

    王玉听完才醒悟,看来自己这玩闹的师父以往不知在这大阵上吃了多少亏,才练就了刚才的规规矩矩,忍不住就调侃了两句,惹得一鹤恼怒不已。

    俩人边走边聊,正谈得兴起,突然看见三个嬉笑打闹年轻人迎面而来。三人驾着明暗不一的剑光前行,只是为不触碰阵法,剑光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了路面上。

    其中一个长相不是很俊俏的年轻人,看见前面出现个看上去比较面生的老道士,还有一个看上去像凡人的小孩子,刚想拦下问问是谁,然后突然就诧异起来:“师叔祖,您回来了?”

    一鹤摆足了长辈的慈爱,微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这个小孩子是?”

    “你们师叔。”

    这三人是四代弟子,本来辈分就比较低,听了这话,脸儿都绿了,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朝这小男孩行个礼。心里对这个师叔祖的玩闹又有了更深的理解:自己以后的辈分,岂不是无形间又降低了不少。犹豫间,就见一鹤甩了甩手,浑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失了礼数,领着王玉继续朝峰顶走去。

    “看来辈分还蛮高啊!”王玉心中窃喜,脚下不停,随一鹤前行。

    玄月峰很高,路很长,一鹤习惯了御剑之后,也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沿着山路肆意迈着步子,再加上刻意想带着王玉看看新鲜风景,所以走得很慢。

    山间景色秀丽,虫鸣鸟语,伴着阵阵悠扬的琴声,传入王玉耳畔。

    高空的风,其寒刺骨,其利如刀。

    但在风中御剑飞行,却可以异常舒服。阔剑在空中变成大,仿佛自家舒适的炕头,王玉两手托腮,双膝上托着那只小兔子,安然坐在阔剑剑背上,浑身包裹着崭新的棉衣,好奇地观察着身下飞翔的鸟儿、扑面而来的云彩以及地面上已经隐隐约约消失不见的群山,尽情体验第一次高空飞翔的乐趣。

    身前,是一鹤真元凝聚而成的透明护罩。身后,是如出恭般蹲着,正卖力御剑的老道士。中间,王玉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还是个孩子,高兴点好。”一鹤如是想。

    远远出现一片高耸入云的山峰,凌空俯瞰,竟不知尽头。

    确切的说,这片连绵的山岭,已经不能叫做山岭了。因为它在地面上完全就没有根基,整个儿都漂浮在云层中。打眼望去,白云缭绕里透出片片绿意。群山一望无际,离边缘稍微近些的山峰间,不时闪现明亮的剑光,那是在群峰间探宝的七派弟子。再远处,云气太浓,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一切的景象,落在小王玉眼中,似梦似幻,正是人间仙境应有的气息。

    “师父,这就是昆仑山么?”

    “是啊,这就是昆仑山。”一鹤轻轻抚了抚王玉的小脑袋。

    “昆仑山上有多少门派啊?”王玉眼中满是好奇。

    “七个。昆仑派、幽绝宗、玄月宗、仙灵派、神音派、极道宗和乾元宗。”

    “这么多?那咱们排第几?”王玉关心道。

    “论实力,能排第三。”一鹤干咳了两声,开始转移话题,“昆仑山风景怎么样?”

    “好看。我爸爸妈妈如果知道我能在这里修行,一定会很高兴的。只可惜,他们看不到这么漂亮的仙山。”

    “乖徒弟,等你修真有成,自己就能带你父母来看。”

    “可是王青看不到了……”王玉黯然。

    “王青……”一鹤神色间流露出一股惨淡,道:“如果王青愿意,几十年之后,他应该就有本事带人来这里转悠一圈。只是那时候,王青不见得还是王青了……”

    “什么叫不见得还是王青?”

    “就是他的性格可能会变。”

    “那师父,我将来也能有本事去天邪宗的老巢转一圈么?再或者,把王青救出来?”王玉脑子的英雄梦再次迸发。只是话一出口,心里便想起山洞里那一丝弱得可怜的小火苗,底气立马显得有些不足。

    “会的……”老道士的回答,底气更不足,“至于王青,你放心,他不需要别人救,只有他自己才能救出自己。”

    “我要救他……”

    “……”

    “……”

    说话间,两人已经飞入了群峰间飘渺的白云中。

    近距离观察这些奇迹般的山峰,看着山石上苍老褶皱的古木,看着几乎将山峰覆盖的郁郁葱葱的树林,看着林间偶尔露头的漂亮鸟儿,王玉的大眼睛里荧光闪动,好奇心彻彻底底泛滥出来。

    “我喜欢这里,我要游遍所有的山头。”王玉站起身来,大声喊道。引得不少七派弟子停下剑光,向王玉投来诧异的眼神。

    王玉不知道,即便是昆仑里资格最老的修士,也不敢说游遍了昆仑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昆仑山群峰,除了七大宗派山门所在和其余十三座已知的山峰是固定不变的之外,其余的每隔百年都会突兀消失三天。三天之后,一座座全新的山峰会重新出现在旧峰消失的位置。山的样子变了,山上的东西变了,所有的一切,都焕然一新。

    没有人说得出这是为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昆仑群山上的一切,对于身怀七宗功法的人来说,不会有半分主动的威胁。只有当一众弟子在群峰间探险取宝时候,才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危险。

    于是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过得相当逍遥。毕竟固定的山峰再好,天材地宝总有枯竭的一天。这样的轮换,反而保证了昆仑修真者们的需求。大家各凭本事,自取所需,既能保证了七宗和平,又可以给枯燥的生活带来乐趣。

    这也正是昆仑群峰上虽然只有七个宗门,却天才辈出,总领天下正道的根源所在。

    玄月宗的山门所在地,被开派老祖玄月真人很俗套地命名为玄月峰。玄月峰离昆仑山最边缘并不远,入了昆仑山范围,再用不着一刻钟,就到了。一路上,一鹤不时摇头晃脑地跟山间御剑飞驰的修真者打招呼,显得跟许多人都很熟悉。只是每次被招呼的人都需要瞪大了眼睛朝一鹤脸上打量半天,再瞅两眼一鹤脚底下的阔剑,才能认出眼前这个变得干干净净、一本正经的道士,竟然真的是一鹤。然后,脸色就会突然变得相当怪异。再注意一下一鹤身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脸上怪异的神色就更浓了,露出一副仿佛吃多了噎着的样子。一鹤在这不到一刻钟的路程里,竟然被这种古怪的眼神盯得脸皮有些发烧。

    好不容易熬到玄月峰,王玉一眼就发现,其上最醒目的树林子中,被抹出一块巨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有四个突起的石字:“见山落剑”,字迹被人以法力染成永不褪色的浓黑,笔走龙蛇,气势无双!

    接着王玉惊奇地看到,自己这个从来不走寻常路的一鹤师父,竟然在山腰的树林上方按落剑光,老老实实依着规矩运起玄月宗独门真元,对着一处空气打出几道手印,然后才脚踩云头,领着自己一步一步从空中走下来。

    王玉暗道: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大门派刻个牌子,竟然都能有这种效果。

    落地之后,王玉就感觉出,这片林中气候温暖祥和,完全没有受外面寒冬的干扰,身上厚厚的棉衣,实实在在变成了累赘。于是窜进林子里,寻了个安静的地方跟一鹤一块儿把衣服换了,都丢在一鹤专门划出的那个小小的储物空间里。

    从林子里出来时,王玉变成了一个淡灰色素袍的农家少年,只是兔子仍旧不离手。一鹤道袍没换,但里面的棉衣却没了——本来一鹤也不畏寒暑,在外穿得厚实也不过是怕惊世骇俗而已。

    王玉现在已经隐隐有点明白,这手稳定空间储物的法术没那么简单,忍不住问道:“师父啊,修真到什么境界才能随身带着这个空间?”

    “这个跟修真境界没什么关系,看的是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只有仙人才能对领悟空间有确切的方向,我们这些修士,靠的就是运气。运气好的话,攻击时候划破一下空间,而这个空间又一不小心稳固了,便是凡人也能开个储物空间。运气不好,嘿嘿,有些大乘期都不见得有这玩意儿。”

    “哦,那天地规则是什么意思?”

    “天地就是空间,空间就是规则,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师父可以慢慢教啊。”王玉可怜兮兮道。

    “要是我到了能讲明白空间的境界,我现在早就飞升了,你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用储物袋吧…….”不过一鹤虽说教不明白怎么划破空间储物,倒是给王玉介绍起玄月峰的护宗大阵来。

    护宗大阵的位置,在树林上方三尺到树顶处。这阵法是玄月宗鼎盛时期,玄月真人集合当年门内一十五位大乘期高手所建。这阵法最嚣张一个效用就是,如果有人在树林上御剑直接降下,立马会被阵法所困,传送到一个特殊的地方。那地方位于山腰上空一处独立的空间内,宽广而空旷,很适合打斗。它唯一的出口常年紧闭,而且空间内与玄月宗宗主、长老以及宗门内修为较高的弟子们闭关潜修的房间之间,都有传送阵相连。

    若是误闯,本派弟子还好说,不知规矩的访客也好说,被关几天之后就会有人给开门放出去。但如果是心怀不轨的入侵者,那等待着他的必然是一场无耻之极的围殴,下场之凄惨可想而知。没有仙人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在传送过程中摆脱阵法的束缚脱身,更不可能从一群人的围殴中逃生。当然,这大阵不可能只有这点功效,还身兼保温、聚灵、困阵、迷阵、杀阵……等等十数个职位,实在攻防一体、阴人保命的传世好宝贝。

    王玉听完才醒悟,看来自己这玩闹的师父以往不知在这大阵上吃了多少亏,才练就了刚才的规规矩矩,忍不住就调侃了两句,惹得一鹤恼怒不已。

    俩人边走边聊,正谈得兴起,突然看见三个嬉笑打闹年轻人迎面而来。三人驾着明暗不一的剑光前行,只是为不触碰阵法,剑光压得极低,几乎贴在了路面上。

    其中一个长相不是很俊俏的年轻人,看见前面出现个看上去比较面生的老道士,还有一个看上去像凡人的小孩子,刚想拦下问问是谁,然后突然就诧异起来:“师叔祖,您回来了?”

    一鹤摆足了长辈的慈爱,微笑着点头,“嗯”了一声。

    “这个小孩子是?”

    “你们师叔。”

    这三人是四代弟子,本来辈分就比较低,听了这话,脸儿都绿了,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该不该朝这小男孩行个礼。心里对这个师叔祖的玩闹又有了更深的理解:自己以后的辈分,岂不是无形间又降低了不少。犹豫间,就见一鹤甩了甩手,浑不在意他们是不是失了礼数,领着王玉继续朝峰顶走去。

    “看来辈分还蛮高啊!”王玉心中窃喜,脚下不停,随一鹤前行。

    玄月峰很高,路很长,一鹤习惯了御剑之后,也很长时间没有这么沿着山路肆意迈着步子,再加上刻意想带着王玉看看新鲜风景,所以走得很慢。

    山间景色秀丽,虫鸣鸟语,伴着阵阵悠扬的琴声,传入王玉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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