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两个孩儿，究竟谁是传说之中的天灵根？”
这话一问出口，两个五岁小孩都睁大了眼睛，两张小脸蛋儿上同时写满了希望，都希望听到那老道士喊出自己的名字。谁不想这个馅饼砸到自己脑袋上？平常人一生都不大可能遇上的好事，对这两个孩子来讲，却是一个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
老道士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过火，有点欺负小孩儿不懂事的嫌疑。不过好在他人老皮厚，一身修行倒有一半作在了脸皮上。只见这老道士半点儿不见尴尬，优哉游哉喝了口茶水，道：“天灵之体天赋之高万年难遇，这是半点儿也不掺水分的。不过若说打着瞌睡也能飞升仙界，这话确实有些夸张，总还需要不断磨练道行法术。不然还没等飞到仙界，便被人一个不小心打死了，这总是不大好，嗯，不大好的……”
老道士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又道，“这两个孩子，只有一个天灵之体，是这瘦小的鼻涕虫，王青！”
“这…”教书先生顿时有点堵得慌，王玉母亲的面色顿时也显得黯然无光。不过好在这一对儿夫妻平时修养极好，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所以虽说显得难过，却也没达到伤心欲绝的程度。
王青顿时一脸兴奋，连看着老道士的眼神都显得有点儿亲近起来。不过王青到底是个聪明的性子，还怕老道士偷奸耍滑，弄些不靠谱的东西糊弄这一屋子人，还是留了个心眼儿，老道士这番话他也没敢全信。小小年纪心细如发，可见聪慧。
全屋子最伤心的就数王玉了，满腔做英雄的期望瞬间被一个老道士化作漫天的肥皂泡儿，末了还狠狠给戳爆了。
王玉转身走到屋门口，蹲在地上捂住那只慢慢悠悠在地上磨蹭的小兔子，抱在怀里，小嘴一扁就哭了出来。慌得王玉母亲快步跑到他跟前，软声细语地劝说起来。
教书先生满眼怜惜瞅了儿子一眼，和声问那老道士：“仙长，不知小儿资质如何，能否入了仙长法眼？”
“咦，刚才本仙只顾着欢喜，倒没太留意这俊俏小胖娃儿的根骨。不过总算也模模糊糊试了一次，应该不是太出奇。”一鹤老道难得正儿八经地几回说话，叹了口气道：“也罢，看在这天灵之体的份儿上，本仙再仔细给你家娃儿看一看。你们小两口也得有再受一次打击的准备，娃儿长得俊不俊俏，于修真一途没有甚么关联。大家伙儿打架毕竟还是要看道术，不是凑在一块儿比脸蛋，看谁长得更顺眼些。”不过最后这几句，怎么听都像是老道士说给他自己听的。
说罢走上前去，执起小王玉右手脉门，想了一会儿，眉头微皱，沉思了起来。这一沉思，就是半柱香时间。
“奇怪，奇怪。”一鹤老道此时面露疑惑，猥琐的老脸偶尔正经起来，看上去也蛮像那么一回事儿。
“不知何处奇怪？”教书先生问道。
“本仙看这小娃儿的经脉，的确有灵根。”这话让小王玉面色一喜，紧接着却又听见一鹤老道喃喃道：“只是此灵根很有些古怪，五行纠结错乱，乱了个透彻，本仙竟然半点儿也看不出个头绪。看似是那最无用的乱灵根，但却比任何典籍记载的乱灵根更要错乱上无数倍。就算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身体和经脉也要比这小娃儿有序可循得多。古怪，当真是古怪之极。”
王玉听了这话，立刻知道自己修道无望，两眼更加泪水朦胧。
论起聪明伶俐，王玉半点也不在王青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只是看多了父母待人接物，自然也学得一身和气，与村里同龄小友关系极好，显得不那么古怪精灵。不似王青，倔强中带着好些傲气凶狠，在村里也只得王玉一个朋友。王青若非心中只认王玉一个朋友，也不会在听说仙长来了之后，直接就要找王玉一块儿去看，这正是所谓两小无猜。然而这两小无猜的一对儿小兄弟，现在却面临着巨大的窘境。王玉只能眼看着自己最好的玩伴仙途坦荡，自己却只是个最最无用的乱灵根。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可能从此之后，与王青便是云泥之别，再无相见之日。
想着王青日后自有许多奇妙旅行，自有许多新的玩伴和同道。想着那时王青纵横云霄之上，定会把自己忘个一干二净，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王玉的母亲看着王玉哭声大作，也没有再去劝慰，只是怔怔看着儿子的侧脸，仿佛看到儿子碌碌百年光阴，渐渐老去，容颜凋零，青春不再，终归要化作一团尘土。哀怨着大好机缘却跟自己儿子没有半点关系，却又没什么好办法，满心不是滋味，也跟着抽泣起来。
“够了！”冲着妻儿轻轻呵斥一声，教书先生脸色终于有些变了，心里也接受不了自家儿子天资不高这个现实。然而知道自己是一家之主，这种时候终究还需要自己站出来拿主意，便接着对妻儿柔声说道，“人生在世，岂能万事尽如人意？玉儿虽然天资不足以修仙成道，但随我再苦读十载寒窗，求取功名却是不在话下，何须为那飘渺之途唉声叹气！即便不能有仙长这般神奇法力，不过仕途走好，依然可以造福万民，无愧于天地良心！玉儿，我知道你此时还小，不见得能懂‘无愧于心’这四字是何意思，不过你记住便是。将来长大了，万一行差踏错，做些愧对良心之事，便不要回来见我。”
王玉听了这话，心中也起了倔强，挺直了腰板站起来，说道：“是，爹爹，玉儿一定做个好人，不辜负爹爹期望。”小王玉眼泪仍然汩汩往外流，说话声音也是哽哽咽咽。显然方才险些要哭晕过去，现在也没有解开这个疙瘩，不过话中之意却是清晰明了。他知道父亲是在告诉自己，做事需要对得起良心。至于“对得起良心与自己无缘修道有何联系”这种需要岁月积淀才能明了的逻辑关系，以及“无愧于心”究竟有多难，却不是一个五岁小孩能清楚理解的。但无疑的是，五岁这天，王玉记住了许多事情。
“你是想收我做徒弟？”这时候，另一个童音响起，语气依旧没有恭敬的意思，自然是一旁的王青向那老道士发问。
老道士两眼一眯，像饥寒交迫的灾民见了白面馍馍，直勾勾盯着王青，就差把“勾引”二字直接写在那张老脸上，笑道：“那是自然，本仙发现了你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不亲自调教，让你这修真之路一片顺风顺水？本仙长法力高强，道术精通，身家丰厚，师门强大，调教你这小子，自然是半点不成问题，嘿嘿，嘿嘿。”
“那好，我有五个条件。”王青虽说还不能准确知道自己的价值，但却看得出自己对这老道士来讲是个宝贝，于是脑子里开始嘀咕起来，强忍住心头一口答应这老道士的冲动，准备讨价还价。
“恩？”老道士皱着眉，心头很惊恐，瞅着这个鬼机灵的小男孩，寻思道，“这真是个五岁的孩子？见了鬼了，也活该老道我大开眼界，什么妖孽也能碰上。这才屁大点儿年纪，就知道跟老道我打秋风……”
“第一，我若修道，必然常年在外，你要说得我父亲同意。我老爹要是不同意，我可放心不下家里。而且，还得让先生多去陪我老爹说说话。”王青虽然倔强还有些狠气，但内里还全是那种未经世事的纯洁。王青父亲的桌子腿下，还是打出了一个孝子。这孝子大运当头，也还没忘了自己老爹。
“成，这也是应该的，本仙先答应你。”说完，一鹤老道转头望向王玉的父母。
“分内之事，仙长不必担心。”教书先生叹了口气，继续道，“王青，你父亲这边，你可以放心，我自然会照顾。”
“第二，不许自称甚么‘本仙’，难听得要死！”说这话时候，王青脸上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神色。
“你这贼小子，本…本…那该如何称呼？”一鹤老道听着第一个条件那是相当顺耳，心里正乐开了花。徒弟孝顺，自己做师父的以后自然少不了沾这乖徒儿的光，大有老怀安慰之情，越看越觉得王青这小子眉清目秀的，都快赶上王玉长得俊俏了。冷不丁听了第二个条件，却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本来只是个贼道士，哪里又是甚么‘仙长’了？真是不知羞。”刚被称作“贼小子”，王青立马就半点不肯吃亏地回敬了一句“贼道士”。
“那以后本…还是称‘老道’好了。”看来这老道士倒也真是足够诚意，竟然挨了一句“贼道士”都不愿冲王青发怒。
“第三，老道士，你听好了，这第三条你若是做不到，你可别怪我照样儿不跟你走。”
“说！”一鹤老道一点也没啰嗦，只是看着王青的眼神越发古怪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小妖孽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好！这第三就是，如果你不带着王玉一块儿修道，不能让王玉学好本领，我铁定不跟你走！你若敷衍了事，弄些歪瓜劣枣的法术糊弄我这兄弟，到头来，别怪小爷不认你这个师傅！”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那这两个孩儿，究竟谁是传说之中的天灵根？”
这话一问出口，两个五岁小孩都睁大了眼睛，两张小脸蛋儿上同时写满了希望，都希望听到那老道士喊出自己的名字。谁不想这个馅饼砸到自己脑袋上？平常人一生都不大可能遇上的好事，对这两个孩子来讲，却是一个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大好机会。
老道士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过火，有点欺负小孩儿不懂事的嫌疑。不过好在他人老皮厚，一身修行倒有一半作在了脸皮上。只见这老道士半点儿不见尴尬，优哉游哉喝了口茶水，道：“天灵之体天赋之高万年难遇，这是半点儿也不掺水分的。不过若说打着瞌睡也能飞升仙界，这话确实有些夸张，总还需要不断磨练道行法术。不然还没等飞到仙界，便被人一个不小心打死了，这总是不大好，嗯，不大好的……”
老道士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又道，“这两个孩子，只有一个天灵之体，是这瘦小的鼻涕虫，王青！”
“这…”教书先生顿时有点堵得慌，王玉母亲的面色顿时也显得黯然无光。不过好在这一对儿夫妻平时修养极好，知道这种事情强求不得，所以虽说显得难过，却也没达到伤心欲绝的程度。
王青顿时一脸兴奋，连看着老道士的眼神都显得有点儿亲近起来。不过王青到底是个聪明的性子，还怕老道士偷奸耍滑，弄些不靠谱的东西糊弄这一屋子人，还是留了个心眼儿，老道士这番话他也没敢全信。小小年纪心细如发，可见聪慧。
全屋子最伤心的就数王玉了，满腔做英雄的期望瞬间被一个老道士化作漫天的肥皂泡儿，末了还狠狠给戳爆了。
王玉转身走到屋门口，蹲在地上捂住那只慢慢悠悠在地上磨蹭的小兔子，抱在怀里，小嘴一扁就哭了出来。慌得王玉母亲快步跑到他跟前，软声细语地劝说起来。
教书先生满眼怜惜瞅了儿子一眼，和声问那老道士：“仙长，不知小儿资质如何，能否入了仙长法眼？”
“咦，刚才本仙只顾着欢喜，倒没太留意这俊俏小胖娃儿的根骨。不过总算也模模糊糊试了一次，应该不是太出奇。”一鹤老道难得正儿八经地几回说话，叹了口气道：“也罢，看在这天灵之体的份儿上，本仙再仔细给你家娃儿看一看。你们小两口也得有再受一次打击的准备，娃儿长得俊不俊俏，于修真一途没有甚么关联。大家伙儿打架毕竟还是要看道术，不是凑在一块儿比脸蛋，看谁长得更顺眼些。”不过最后这几句，怎么听都像是老道士说给他自己听的。
说罢走上前去，执起小王玉右手脉门，想了一会儿，眉头微皱，沉思了起来。这一沉思，就是半柱香时间。
“奇怪，奇怪。”一鹤老道此时面露疑惑，猥琐的老脸偶尔正经起来，看上去也蛮像那么一回事儿。
“不知何处奇怪？”教书先生问道。
“本仙看这小娃儿的经脉，的确有灵根。”这话让小王玉面色一喜，紧接着却又听见一鹤老道喃喃道：“只是此灵根很有些古怪，五行纠结错乱，乱了个透彻，本仙竟然半点儿也看不出个头绪。看似是那最无用的乱灵根，但却比任何典籍记载的乱灵根更要错乱上无数倍。就算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身体和经脉也要比这小娃儿有序可循得多。古怪，当真是古怪之极。”
王玉听了这话，立刻知道自己修道无望，两眼更加泪水朦胧。
论起聪明伶俐，王玉半点也不在王青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只是看多了父母待人接物，自然也学得一身和气，与村里同龄小友关系极好，显得不那么古怪精灵。不似王青，倔强中带着好些傲气凶狠，在村里也只得王玉一个朋友。王青若非心中只认王玉一个朋友，也不会在听说仙长来了之后，直接就要找王玉一块儿去看，这正是所谓两小无猜。然而这两小无猜的一对儿小兄弟，现在却面临着巨大的窘境。王玉只能眼看着自己最好的玩伴仙途坦荡，自己却只是个最最无用的乱灵根。聪明如他自然知道，可能从此之后，与王青便是云泥之别，再无相见之日。
想着王青日后自有许多奇妙旅行，自有许多新的玩伴和同道。想着那时王青纵横云霄之上，定会把自己忘个一干二净，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王玉的母亲看着王玉哭声大作，也没有再去劝慰，只是怔怔看着儿子的侧脸，仿佛看到儿子碌碌百年光阴，渐渐老去，容颜凋零，青春不再，终归要化作一团尘土。哀怨着大好机缘却跟自己儿子没有半点关系，却又没什么好办法，满心不是滋味，也跟着抽泣起来。
“够了！”冲着妻儿轻轻呵斥一声，教书先生脸色终于有些变了，心里也接受不了自家儿子天资不高这个现实。然而知道自己是一家之主，这种时候终究还需要自己站出来拿主意，便接着对妻儿柔声说道，“人生在世，岂能万事尽如人意？玉儿虽然天资不足以修仙成道，但随我再苦读十载寒窗，求取功名却是不在话下，何须为那飘渺之途唉声叹气！即便不能有仙长这般神奇法力，不过仕途走好，依然可以造福万民，无愧于天地良心！玉儿，我知道你此时还小，不见得能懂‘无愧于心’这四字是何意思，不过你记住便是。将来长大了，万一行差踏错，做些愧对良心之事，便不要回来见我。”
王玉听了这话，心中也起了倔强，挺直了腰板站起来，说道：“是，爹爹，玉儿一定做个好人，不辜负爹爹期望。”小王玉眼泪仍然汩汩往外流，说话声音也是哽哽咽咽。显然方才险些要哭晕过去，现在也没有解开这个疙瘩，不过话中之意却是清晰明了。他知道父亲是在告诉自己，做事需要对得起良心。至于“对得起良心与自己无缘修道有何联系”这种需要岁月积淀才能明了的逻辑关系，以及“无愧于心”究竟有多难，却不是一个五岁小孩能清楚理解的。但无疑的是，五岁这天，王玉记住了许多事情。
“你是想收我做徒弟？”这时候，另一个童音响起，语气依旧没有恭敬的意思，自然是一旁的王青向那老道士发问。
老道士两眼一眯，像饥寒交迫的灾民见了白面馍馍，直勾勾盯着王青，就差把“勾引”二字直接写在那张老脸上，笑道：“那是自然，本仙发现了你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不亲自调教，让你这修真之路一片顺风顺水？本仙长法力高强，道术精通，身家丰厚，师门强大，调教你这小子，自然是半点不成问题，嘿嘿，嘿嘿。”
“那好，我有五个条件。”王青虽说还不能准确知道自己的价值，但却看得出自己对这老道士来讲是个宝贝，于是脑子里开始嘀咕起来，强忍住心头一口答应这老道士的冲动，准备讨价还价。
“恩？”老道士皱着眉，心头很惊恐，瞅着这个鬼机灵的小男孩，寻思道，“这真是个五岁的孩子？见了鬼了，也活该老道我大开眼界，什么妖孽也能碰上。这才屁大点儿年纪，就知道跟老道我打秋风……”
“第一，我若修道，必然常年在外，你要说得我父亲同意。我老爹要是不同意，我可放心不下家里。而且，还得让先生多去陪我老爹说说话。”王青虽然倔强还有些狠气，但内里还全是那种未经世事的纯洁。王青父亲的桌子腿下，还是打出了一个孝子。这孝子大运当头，也还没忘了自己老爹。
“成，这也是应该的，本仙先答应你。”说完，一鹤老道转头望向王玉的父母。
“分内之事，仙长不必担心。”教书先生叹了口气，继续道，“王青，你父亲这边，你可以放心，我自然会照顾。”
“第二，不许自称甚么‘本仙’，难听得要死！”说这话时候，王青脸上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神色。
“你这贼小子，本…本…那该如何称呼？”一鹤老道听着第一个条件那是相当顺耳，心里正乐开了花。徒弟孝顺，自己做师父的以后自然少不了沾这乖徒儿的光，大有老怀安慰之情，越看越觉得王青这小子眉清目秀的，都快赶上王玉长得俊俏了。冷不丁听了第二个条件，却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
“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本来只是个贼道士，哪里又是甚么‘仙长’了？真是不知羞。”刚被称作“贼小子”，王青立马就半点不肯吃亏地回敬了一句“贼道士”。
“那以后本…还是称‘老道’好了。”看来这老道士倒也真是足够诚意，竟然挨了一句“贼道士”都不愿冲王青发怒。
“第三，老道士，你听好了，这第三条你若是做不到，你可别怪我照样儿不跟你走。”
“说！”一鹤老道一点也没啰嗦，只是看着王青的眼神越发古怪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小妖孽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好！这第三就是，如果你不带着王玉一块儿修道，不能让王玉学好本领，我铁定不跟你走！你若敷衍了事，弄些歪瓜劣枣的法术糊弄我这兄弟，到头来，别怪小爷不认你这个师傅！”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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