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寒和武阳的推动下,与苏寒相熟相近的一批人,当先上了银苍号,准备离去。
但这个时候,李行彦夫妇依然未到。
“怎么回事,按照先前行彦的传讯,他应该早就到了啊。”
苏寒微微皱眉,“我去看看吧。”
“我跟你一起。”林淑珍说。
“嗯。”
两个人说走就走,林淑珍先前和李行彦联络过,知道李行彦会从哪里过来。
二人一路前行,速度很快,还未飞出多远,林淑珍神色就蓦地一变。
“不好。”
“怎么了?”苏寒一怔。
“师弟出事了。”林淑珍速度当即暴涨,微微修正了一下方向,向着前方而去。
苏寒紧紧跟上,同时在自己和大师姐的身上都施展了速度规则。
林淑珍感到身子轻盈很多,速度变快,微微一愣,看了眼苏寒,却并未多说,而是再度催动了几分速度。
“师兄出什么事情了?”
“他,被东方从龙堵住了。”
苏寒神色变得凝重。
东方从龙,不是别人,赫然便是李行彦道侣东方璇的父亲,而且是一位元婴老祖,乃是阴皇手下地位尊崇的高手。
“但是。”林淑珍看了眼苏寒,“苏寒,我却忽然觉得,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苏寒默然。
实际上。不用林淑珍说,苏寒也已然在第一时间想到。
大师兄修为,如今不过是金丹二重。虽然身为暗灵根,本身实力颇为不俗,不能仅仅以金丹二重的修士来衡量,可是这样的实力和元婴老祖相比,毕竟还是差地太多太多。
如此大的差距,只要东方从龙出全力,李行彦没道理幸免。
按照正常的时间。李行彦本早该到了点苍,而现在还没到。说明被东方从龙拦截的时间,很可能不短。
那么东方从龙为何不急于击杀或者俘虏李行彦呢?很可能就是希望以李行彦为诱饵,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苏寒和林淑珍忽视一眼,又继续往前飞去。
虽然知道危险。但李行彦安危在前,还是不得不去。
就在同一时间,在点苍山内,已然将事情差不多安排好的分一,身形一动,向着苏寒和林淑珍的方向飞来。
他们出了点苍,一路向南,飞出大约千里,远远就可看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盖,我还是会小瞧你。”
苏寒哈哈大笑,“在我手上吃瘪的元婴。你又不是第一个,不必介怀!”
“哈哈,果然是后生可畏!”
“不敢!”
东方从龙一振双臂,一拳轰碎一头金龙,下一刻,低喝一声。苏寒只觉得眼睛一花,东方从龙刹那已到眼前。然后根本不给苏寒反应时间,一拳轰了过来!
“轰!”
这一拳在苏寒身前,却好似遭遇了无穷阻碍,极为艰难地往前,变慢,消耗尽可怕的势头。
他神色一变,苏寒冷笑,心念一动,白虹乾元剑阵发动,就在东方从龙所站立的地方,一道道湛青剑芒蓦地出现,向着东方从龙绞杀而去。
在雪原之时,苏寒的《青虹剑气》已然大成,他的剑芒变为湛青色,威力堪比五品飞剑,而白虹乾元剑阵也跟着大成,如今苏寒施展出来这门剑阵,就宛如百道五品飞剑同时攻击一个人。
在这之后,还有一种剑阵,名为青元庚金叱雷剑阵,由于太过复杂,苏寒也是近期才将《青虹剑气》修炼到大成,因而一直还没参悟完全这门功法。
“若是青元庚金叱雷剑阵得以修行成功,此时拿出来,定然可以让东方从龙载个大跟头。”
苏寒心中暗道一声可惜,身形一纵,便向着点苍方向逃去。
百道剑芒对东方从龙伤害有限,但是东方从龙从这些剑芒中摆脱出来以后,却没有再去追赶苏寒。
“为何不追下去?”老者飞来,问东方从龙道。
“留不住他。”东方从龙道,无奈,却又有些不甘。
他大概知道,那种完全看不见的阻力,与苏寒有关。可是这种手段,他闻所未闻。
既然根本不了解,那就更无从谈起破解。那么这样一来,苏寒完全可以将他们玩弄在鼓掌之间,而此地距离点苍也近,若是点苍趁机出来一批元婴老祖围杀自己这几个人……
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寒。
点苍之上,原本也不过十位出头的元婴老祖的。
而自己此次带来了四位元婴,一共五个人,以东方从龙对自身的自信,哪怕点苍的元婴倾巢出动,他也不甚惧怕。
但是,好像现在忽然有了一丝变化。
在见识到苏寒的手段后,东方从龙忽然意识到,在苏寒的配合下,点苍的元婴想要击杀自己这几个人,简直如探囊取物。
“苏寒……”
虽说对苏寒的认知一再修正,也不敢再小觑这个崛起不过三十年的年轻人,可是此时,这个年轻人在他这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无比神秘的面纱。
这还只是在短促的交锋之中,这个年轻人所展露出来的冰山一角而已。
苏寒追上了林淑珍。
李行彦受了很重的伤,完全是一口气支撑,方才一直没倒下去,被苏寒和林淑珍救下来以后,当即昏迷过去。
苏寒用神念探查了一下李行彦,确定没有大碍,方才放心下来。
“没有追上来?”林淑珍看了眼身后,又看了眼苏寒。
苏寒笑笑,“不知道我们的虚实,不敢追来的。”
“是不知道你的虚实吧。”林淑珍看着苏寒笑道。
苏寒笑笑,“若是我的话,东方从龙肯定敢斗一斗的。”
林淑珍笑笑,又有些唏嘘,“真是让人嫉妒。师弟你怎就有如此可怕的天资呢。”
苏寒笑笑,随后神色却变得凝重起来,看着李行彦。
“东方璇……”
听到苏寒这样说,林淑珍也有些黯然,“他昏迷前,一直在念着东方璇的名字,应该是被她父亲抓走了。”
“暂时,恐怕是救不回来了。”苏寒叹了口气。
在他们回去的同时,分一也没有再往南边赶来,直接回到了点苍。
苏寒和林淑珍一路回到明钩山,这件事并未向太多人提及。
黑煞教的人已然过来了。
这让苏寒的紧迫感更大,他到了膳事房旁边,银苍号所在的位置,问道:“怎么样,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武阳此时正站在银苍号下面,对着一份花名册说,“莺莺也到了,现在除了田奎师叔,其他人都已经上船了。”
“马上走。”苏寒说。
“嗯。”武阳点头,上了银苍号。
“苏寒,不然我还是留下来和你一起吧。”林淑珍还是有些不放心。
“师姐,看到我刚才的表现还在担心我吗?”苏寒笑笑道,“而且有师父在,我和师父的结合,定会给那些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一定要小心。”林淑珍说,“事不可为,立即就走,你要强硬一些,不要都由着师父的性子来。”
“知道的,你放心吧,就算万一不行,这边还有云猫在呢。”
林淑珍终于不再多说,上了船。
苏寒又给武阳交待了一声,武阳点头,随即上船。
银苍号缓缓升起,然后化为一道银光,爆射出一道光团,向着北方而去。
苏寒收回了目光,向着田奎的小屋子走去。
院子里,田奎依旧在悠闲地晒着太阳,云猫蹲在旁边的椅子上喝酒。
最近一段时间,田奎一下子大方了很多,这让云猫获益匪浅。
苏寒也不多说,搬来一张椅子,在田奎身旁躺下,和师父一起晒起太阳。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树叶的影子斑斑驳驳,在不远处摇曳。
“以后,可就没有点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奎用低低的声音说。
苏寒抬起头,去看田奎。
胖子依然是闭目假寐,似乎方才所说,不过梦话而已。
这一刻,苏寒忽然明白师父对这方圆五千里的山域,对这最中央的三座大山,所抱有的无限的感情。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师父,只要人还在,点苍就在,这里我们迟早要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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