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吾非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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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吾非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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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元:中国乃数千年文明古国,应用自己的纪元。不应该惟西方的马首是瞻。以基督教之历法用于中华国土,岂不自取其辱?枉自称五千年文明古国!因此,提倡正规场合用黄帝纪元某某年(或称中元某某年,或黄历某某年),其余凡用“公元”的一律改称“西元某某年”。联邦使用中元纪年,现为中元4711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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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一般联邦公民不同,生活在贫民区里的贫民在联邦的人口信息系统中并没有正式的身份记录,没有个人信息终端,是完完全全的黑户。只是每年都会有联邦的人来到贫民区发放所谓的“救助卡”,一张成本还比不上一瓶“速食”的塑料卡片,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购买速食。贫民并不在联邦的任何福利保障之内,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人权。除了大量屠杀贫民,或杀人造成恶劣影响之外,贫民死了就死了,没有人会为此浪费时间调查的。而一个贫民想要成为联邦公民的话,就必须要觉醒异能。

    贫民们遭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都是克隆人的后代。

    一千七百多年前,即中元三千年左右。克隆人一直作为军人战斗在抵抗虫族侵略的最前线,但不知为何,克隆人突然爆发叛乱,杀死了军队中所有纯血人类,彻底掌控了联邦的暴力,并且联合虫族一起进攻纯血人类。经过长达三百年的惨烈战争,克隆人叛军被尽数剿灭,虫族大军也被暂时击退。不过,到了战争结束的时候,纯血人类已经损失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的人口,人口已经降到历史最低点。而此时联邦中还残留下三百万左右一直没有参战的克隆人,等待着联邦的审判。不过因为杀戮实在太多了,在全民投票表决后,剩余的三百万克隆人侥幸逃过一劫,不过从此沦为贫民,与牲畜无异。

    允许克隆人成为联邦公民只是最近几十年的事情。经过那些觉醒了异能的贫民们的不懈努力,联邦终于出**了一个新的法案:允许觉醒了异能的贫民,重新成为联邦公民。

    克隆人天生就没法使用异能,而一旦觉醒了异能,就说明他们的基因发生了返祖,有了与最初母体一样的基因。就某种程度上而言,觉醒了异能的克隆人与纯血人类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现在人类的基因更加完美。

    只是克隆人觉醒异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克隆人现在依然大多是生活在最底层。

    与毫无人权可言的克隆人相比,联邦公民的生活可是幸福太多了。十五年义务教育,小学六年中学六年大学三年,一共十五年,期间公民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就可在公立学校就读,每月还有五万信用点的补助金。一直等到公民完成义务教育后,每月的补助金才会变成当前最低生活保障金额。同时,公民使用任何联邦提供的公共交通工具都不需要付钱。并且公民如果在公立医院看病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在一定限额内完全免费,超过限额的医疗费用,联邦按数额划分等级补贴。如果家庭中主要劳动力去世,联邦还会给予一大笔抚恤金。

    不过正是因为联邦完善的福利政策,使得联邦公民间的贫富差距越来越大,而整个联邦也渐渐开始腐化。

    虽然贫民区的生活环境十分恶劣,但是还是有不少公民选择居住在贫民区,不过多半都是在贫民区外围。原因无非就两个:躲避仇家和拥有不能见光的秘密。

    而云谷神却是两者兼具。除了平时上学和领取补助后为明月买食物之外,云谷神一般都呆在贫民区里,再加上有师尊这位大神帮助掩盖踪迹,八年来也算是平稳渡过。不过阎王易躲,小鬼难缠。没有被仇家找上门,却被一些从前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弄得遍体鳞伤,连无比珍视的明月也都眼睁睁看着被人踏成肉泥。

    “亏自己为了让明月这个小笨蛋每次都能够单独吃下用补助金买来的食物,还特地的分开来居住……没想到,造化竟是如此弄人啊!”第二日勉强起身的云谷神,在屋外起灶,草草地用万博冠留下的食材做了一顿早饭,看着碗里的食物,云谷神却是感慨万分。

    “已经没事了吗?”云谷神耳边突然响起了师尊的声音。

    “斯人已矣。吾辈本非圣人,亦无起死回生之术。徒呼奈何?”云谷神嘴里拽着文,摇头晃脑地说道。

    “‘妻死,方箕踞鼓盆而歌’,你现在的样子可是古圣人风范十足啊!”师尊挖苦道。

    “不敢不敢,徒儿距离圣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距离的。嗯,就小拇指那么大的距离。”云谷神比着一小节尾指嬉皮笑脸地说道,笑闹了一会,云谷神却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闪过慈爱的神色,“明月性子比我还犟,只要认为是对的,即使我百般责怪她都死不悔改。后来她一和我犟,我就假装伤心,然后她立马就眼泪汪汪地说‘知道错了’。师尊,你说如果明月如果知道我现在为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她肯定会伤心地从某个地方爬起来,然后再哭死吧?”

    “你这个样子估计会更让那个小丫头担心吧。”师尊叹了口气,“郁气伤神!”

    “师尊可别忘了‘大悲伤肺’啊,本来我就身子虚,大悲过后,这可有很大的几率成为痨病鬼的啊。”云谷神笑着道,“师尊放心就是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我现在可不能倒下。”

    “你现在的样子反而更让为师担心。”师尊再次叹了口气,对于云谷神这个犟驴也是没奈何,“自从收了你这个逆徒后,为师叹气的次数是一天比一天多了。”

    “是徒儿让师尊劳心费神了。”云谷神真诚地说道。

    “无妨。只要你不怨怪为师就是了。”师尊淡淡地说道,“终究是为师让你经历了这一切!”

    “师恩如山,徒儿今生无以为报。”云谷神郑重地说道,“当年若不是师尊庇佑,徒儿也许早已经和父亲一起死在了囚龙山上了吧。只是苦了母亲,每日忍受苦痛,坚持了一年多,最终还……”

    “云琴雅也是一位奇女子啊,可惜……”师尊想到云谷神的母亲云琴雅也是唏嘘不已,“你有一位值得尊重的母亲。”

    “每个母亲都值得尊重,并不只是我的母亲……”云谷神却是想起明月的母亲,那个命运凄惨的女人。

    “是为师失言了。”师尊颇有感触地说道。

    “说起母亲,师尊,你知道这是母亲第多少次救我了?”云谷神突然伸出手轻抚着经过一天休息已经回复滑嫩的脸颊,带着一丝丝的怀念。

    “大概有十多次了吧……呵呵。”师尊苦笑一声,“没想到我的弟子竟然要靠着自己母亲临死前灌输的精元才能够活下去……如果不是为师要你修炼的话,你母亲也不会落得个,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境地!”

    “师尊言重了。先不论这样做是母亲自愿而为,此时母亲也并非尸骨无存,只是暂存徒儿身上而已。不过已经消亡了很多了,特别是那天晚上。”云谷神抚过眼角始终无法完全消去的丝丝皱纹,眼中掠过一丝恨意,随即淡淡地说道,“每一次受伤,都要靠母亲的精元救命,也不知道母亲的精元还能够坚持多久。但是不要紧,只等取回双剑,精气反哺之下,必定能使母亲重新聚形,到那时,母亲即可与父亲同葬一墓。”

    “你应该知道双剑并不是你现在能够驾驭的。强行唤醒双剑,这样做后果究竟会怎样,为师也无法预料。”师尊轻声道,“再说取回双剑后,你的行迹再也无法遮掩,如果被伏藏锋找来,届时生死难定。”

    “师尊不是说过神剑有灵吗?如果它们怜悯徒儿赤诚一片,说不定会让徒儿成功呢。若是母亲真的消散无形、死无葬身之地,徒儿又有何脸面苟活于世。还不若拼上一把,失败了不过是一同归于虚无罢了。再说了,亲人离去的痛苦徒儿可是再也承受不起了,以徒儿现在的状态,可是完完全全的任人宰割的路人甲啊。”云谷神笑道,“至于那个人,不是还有师尊替徒儿撑腰吗?大树底下好乘凉,徒儿还需要担心什么。”

    “现在为师无有形体,难以自制。若是出手……”师尊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到时候,不仅仅是伏藏锋,那无边罪孽又须得再添无数。”

    “师尊罪孽,自有徒儿背负。”云谷神坚定道,“纵使违背父亲遗愿,成为伏藏锋那样的人,纵使为敌天下,造下无边血海又有何惧!只是,唤醒双剑,母亲就真的要离开徒儿了。也不知道等到了地府重聚之日,父亲、母亲还会不会认我这个儿子。”

    “……好自为之吧。”师尊缓缓说道,“只要记住你永远不会是孤独一人就行了。”

    “吾非天煞孤星,自是不会孤独永世。”云谷神却是转头看向身后屋子窗台上的一盆君影草。现在不过二月,本应该还只是长出嫩芽的君影草,却不知何时结出了一颗深红色仿佛宝石一般的圆形果实。

    “希望能结出幸福的果实吧。”师尊轻声道。

    “一定,一定会结出幸福的果实。”云谷神肯定地说道。

    “你好生歇息吧,站久了对身子不好。”师尊怅然道。

    “唉,师尊你说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肉身越来越强横,但是身子却越来越虚。再这样下去,估计我得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肉身强大而活活把自己给磨死的倒霉蛋了!”

    “你三魂残缺,气、神自然是虚弱无比。”师尊道。

    “呃,师尊,您说到底是哪个混球把我弄成这样的,他当初还不如直接把我给杀了呢。弄成现在这个模样,我心里那个憋屈啊!”云谷神埋怨道。

    “咳咳,慎言!”师尊训斥道。“你一个黄毛小子懂个什么。”

    “哦哦,知道知道。”云谷神弱弱地点头回答,却转念一想,这个事情不对啊,“不对啊,师尊!听你这个口气似乎我变成这个样子和你有着很大的关系啊!”

    “放……放肆!”本来师尊想说“放屁”的,不过顾忌身为师尊的颜面,临时改口为“放肆”。不过师尊这一改口却把云谷神吓了个半死,以为师尊真生气了,连连道歉,想要得到师尊的原谅。

    “嗯,你真想知道原因?”师尊见云谷神真被吓到了,也有点不好意思,打算告诉云谷神一点事情。

    “不不,不用了。徒儿知道错了。师尊就原谅徒儿吧。”云谷神却以为师尊还在生气,更加地低声下气。

    云谷神不想知道,但是师尊却偏要说。拿捏一下后,师尊道:“如果我说你现在的状况完全是你自己害的,你会怎么想?”

    “呃!师尊,您没开玩笑吧,我现在的样子是自己害的?我脑子进屎了吧,我没事坑自己干啥呢!”云谷神无奈道。

    “呵呵,言尽于此,好生领会去吧!”师尊也不管云谷神的连连呼唤,丢下一句毫无意义的话后,就此闪人。

    “啊!”云谷神被师尊的话弄得困惑无比,恼怒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双手同时伸出,笔直的两根中指直刺苍天,“靠,死老头!”

    爽快地发泄了一下的云谷神却不料耳边突然传来了师尊一句轻飘飘的话:“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云谷神慌忙地说道,一脸奴才相,“我只是说师尊请走好,请走好。”

    “算你识相。”师尊老神在在地说了一句后,又消失不见了。

    装模作样的云谷神见师尊真走了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吓死哥了……”不过经这么一闹,云谷神的精神却是好了许多。

    回头看着花草拥簇中的屋子,云谷神却突然感到了久违的寂寞,鼻子有点酸酸的。云谷神赶紧拍拍脸颊:“嗯嗯,这时候笑着就好,只要笑着就好了。千万不要辜负了师尊的心意。”

    支撑着云谷神能够在父母相继去世的打击下依然坚持到现在的力量,并不是如海般的仇恨,而是一颗乐观向上、坚强不屈的心。当然,也少不了师尊这个死老头常常放下师尊的颜面和云谷神插科打诨的功劳。

    “可是,可是这眼泪就怎么就是停不下来啊!”云谷神慌乱地抹去眼角止不住滚落的泪水,可是眼泪却是越擦越多,终于云谷神再也忍受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天道为何总是如此无情,是见不得人间圆满么?”师尊看着伏地痛哭的云谷神,心中怅惘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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