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交易
(31+)
封飞和月蓉回了水教，我师父和齐索也走了。就剩下雪女我们四人。
雪女白了一眼独孤鸿道：“你这是去哪呢？”
“我回天龙教啊，还能去哪？”独孤鸿道。
“那就此别过。”雪女道。
“裴宅就在附近，我们先去歇歇，再走吧？”李廷道，“我那个宅子的海景很不错的，晓茵一定想看看呗？”
我觉得奇怪，我在这里真的连个小角色都算不上，李廷怎么会问我呢。
“你想看？”独孤鸿看了一眼我道，“既然你想看，我们就去看看吧。”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最后就变成了：我想去看海景大宅，所以大家都陪我去看。我不竟呵呵：自己不过是这个小喽，而这现场的三位大神，居然是集体陪我看大宅海景。我还是真荣幸啊。不过很快我想明白了：原来雪女和独孤鸿其实是想和好，可以谁都不想先开口。自己就变成了大家的一个台阶。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景大宅呢。”我很配合地拍手道。这一刻，我觉得自己也算是识趣了吧。
李廷走过来，和我走在前面，等他们兄妹一起走在后面。
“我这座海景大宅是我的一个很不错的设计师设计的，当初选址就选了一年多。一会到了，我带你去看看，那个位置看过去，绝对会颠覆你对海的认识。”李廷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道。
“你喜欢玲珑斋的首饰吗？”李廷道，“今年的款式灵感就是来至这片海。”
“喜欢，非常喜欢，只是太贵了，买不起。”我道。
“今年的新款，我给你留一套。”李廷道。
“真的吗？”我笑道，“算了，太贵重了。”留一套，那还不是要给钱的，除非白送，要不我才舍不得花我的银子买呢。
“就当我送你的吧。”李廷道，“你一会把地址留给我，出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啊，好啊。”我拍手道。李公子从来不缺的就是钱，所以他说送我玲珑阁的首饰我一点都不觉得拿人手软。再说玲珑阁本来就是李公子家的，他送出来，就没那么贵重了。早年我就给玲珑阁算过成本，那真的是暴利啊。不过要是有那么一套，还是李公子亲自送的，那可要羡慕死卷宗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姑娘们。想想就觉得解气。
“你就那点出息，一点首饰，你就高兴成那样！”独孤鸿道。
“晓茵就是一般的小女孩子，不喜欢这些，喜欢什么啊？”雪女道。
“他玲珑斋的东西也就是手艺好点，都不是什么贵重的首饰。”独孤鸿道。
“你就只知道贵重，就要珍珠玛瑙镶满才叫首饰啊？”雪女道。
“可是他一些水晶串串，也要卖个珍珠玛瑙的价格，就是奸商。”独孤鸿道。关于这点，我是很赞同的。
“你懂什么，那个叫设计。”雪女道。
他们吵了起来，李廷微笑着看着他们。
“不用管他们吗？”我小声地问道。
李廷笑笑拉着我往前走：“让他们吵会，能吵了，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你说的那个来自海的灵感是什么啊？”晓茵问道。
“你去看了，你就会知道。”李廷道，“听说你是机关师啊，女孩子很少有机关师的，你怎么会做机关师呢？”
“我啊。。。。”我娓娓道来。
然后我们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前走了，完全不管他们兄妹两。
裴宅的人都出来迎接他们了。管家说朝廷将韩雄召了回去，小语也跟着回去了。只有东君还在等着他们。
这个韩雄和小语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后来听说是李廷的朋友。本来也是一起来的，但是因为韩雄有伤就在外面等他们。
大家一起吃了晚饭。第二天，李廷还真的带着我去看了传说中的海景了。
那座小楼有个露台，一推开花雕紫檀木门，海风带着海水的味道迎面而来，眼前的景色更惊得我半晌说不出话来：晚霞漫天，水天一色，一望无垠。
“我一直以为丽湖就很大了，没想到，这一眼不着的边的碧蓝，真的好震撼啊。”我道。
露台的位置刚好让人有种错觉，就是伸手就可以抓住海。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这感觉是触手可碰，却又遥不可及。”
李廷笑笑。
我激动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
“李公子，我有件事情，觉得奇怪，想同你讲。”我道。
“好啊。”李廷微笑道。
“我师父他们是怎么到小院的啊？”我道，“我也问了教主，他说他就在院子里看见他们躺在那里。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也不知道。我也问了师父，他说他们感觉很困了，就在沙滩边睡了，醒来就在小院了，也没有感觉有人搬动他们。而且，教主说是三天后才发现他们的，小院就只有那么点大，发现他们的时间和他们出现在那的时间不会有一天的误差。”
“我也觉得奇怪。”李廷道，“云霖山庄里面总是让人瞌睡。每次醒后都是另一个环境。”
“你说，我们现在是真的出来了吗？还是我们还在幻境中。”我道。
“我也不知道。”李廷道，“云霖的精神控制远在我之上，她创造的幻境也肯定会有我破解不了的。”
“那也就是说我们可能还在幻境中？”我道。
“也许吧。”李廷道，“以前普灵山研究过被云霖山庄抛结界外的死人，发现他们都没有外伤，非常安详地躺在外面，就像睡着了一样。死因无一例外是脱水和饥饿。”
我想了一会惊道：“你说会不会是这样啊，我们其实从第一次睡着就进入了梦境，我们一直都在梦境中，其实我们根本就没有醒来。因为我们的感官都被麻痹了，所以，我们没有察觉。然后等我们的肉体没有水分和食物的能量补给，我们的肉体就死了。而我们的精神也渐渐死了。”
“可是，我们几个人都在一起啊，你觉得我们可能都在一个梦境吗？”李廷道，“现在的环境是你的梦境还是我的梦境？”
“那，你说，我们怎么才可以判断出这是梦境还是真实世界呢？”我道。
“梦境是人的意识的反应，它受意识支配。”李廷道，“只是当时人在梦中，并没有意识到而已。”
“如果在梦境，我们要如何才能唤醒自己？”我道。
李廷没有立刻回答，他抿了抿嘴，又看看四周，好一会才道：“要刺激身体，还是要自己唤醒自己才行啊。”
“如果我杀死了自己，我会醒吗？”晓茵道。
“万一我们真的出来了，不就白死了吗？”李廷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即使我们在梦境中死了，我们是不是就真的能醒过来，也许，我们的精神死了，就更不可能唤醒了。”
“对了，我们这些人都是进了云霖山庄的人，都是过那道门的，只有教主不是，他没有进那道门，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在梦境，那么这个教主就是我们幻想出来的，他是没有自己的思维的。”我拍手道。
“聪明！”李廷道。
这时，天忽然暗下来了。露台的门关上了。
我冲过去，发现那道门怎么也打不开。她不禁慌了，回头看李廷，发现他也不见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不是在梦境会是在哪里。
一个白衣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因为天色很暗，看不太清容貌，但是身段却是极好的。只是如此诡异的时候，出现个白衣女子，你不会觉得清丽脱俗什么的，只是觉得更加诡异，可怕。
“救命啊。救命啊。”我撕声力竭地叫道。
女子慢慢向她走过来。我渐渐看清了她的容貌，客观的说确实美艳绝伦，只是此时此刻，再美的人也只有和妖魔鬼怪联系到一起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尖叫道。
“不要害怕。”女子道。
“你是谁？”晓茵麻着胆子道。
“独孤云霖。”那女子道。
晓茵细看确实有几分像雪女。只是这个叫云霖的女人，霸气凌厉很多。可是我在小院见过的云霖哪里是这个样子？
“你就是独孤云霖？她不是已经花甲之年了，你看起来却是个年轻女子。”我道。
“这是我的世界，我的容貌只停留在我喜欢的那个年纪。”独孤云霖道。
我立刻跪下道：“晚辈傅晓茵，拜见前辈。”
“起来吧。”独孤云霖道。
我其实心里依然怕得要命，独孤云霖虽不是妖魔鬼怪，但却是比妖魔鬼怪更可怕的人。这些年，我在小院里面学习了很多天池的奇术，对于这种随意出现在人的梦境的事情并不稀奇，但是可以像云霖这样不但能随意出现在人的梦境，还能将很多人一起放入同一个梦境的事情吃惊不已。我的认知也受到了很大的震撼。起初，对于小院里面的记载，我只当是奇幻小说看了，可是令我震惊的是那些奇思妙想居然都是真的，而且真的有人做到了。而对于能将那些奇思妙想付诸实践的人，那当真是觉得心里渗得慌。
“多谢前辈。”我强做镇定，站了起来，膝盖不由自主地抖得厉害。
“我的那些书，你都看完了吗？”独孤云霖道。
“实在是精妙得很，晚辈也只是看了个皮毛。不敢说看完了。”我道。
“喜欢吗？”独孤云霖道。
“喜欢。”我道。
“留下来如何？”独孤云霖道。
我当然不要留下来和她待在一起。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的教主。”独孤云霖道，“但是你们一旦都出去了，你和他的缘分就断了，以后那可是形同陌路了。”
我没有做声。
“可是，你又不能把他强留在这里，你知道他的心是在外面的。”独孤云霖道。
我非常惊讶，这种心思，我自己都不敢多想，独孤云霖却知道地那么清楚。
“我是很欣赏你的，希望，你能留下来，守护云霖山庄。”独孤云霖道，“当然，我是不会那么快让你做出违心的决定的。”
我抬头看了一眼云霖，眼眸里是少有的温柔。
“我也知道，让一个花一样的少女，连情爱的滋味都没有品尝过的少女来做这守护云霖山庄这等清苦差事，确实过分了些。”独孤云霖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我道。
“你是知道的，你和独孤鸿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是有妻有子的人，他不会为了你放弃他们的，况且，他对你压根就没有动过男女之间的心思。”独孤云霖道，“可是，你，却想着成为他的女人。”
独孤云霖此语一出，我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心里有些慌张。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世间，有男人想得到的女人，也有女人想得到的男人，要不人类如何繁衍呢？”独孤云霖道，“我可以达成你的心愿，让他离开他的妻子，独独地爱你一个人。”
“那你有什么条件？”我道。
“我喜欢聪明的孩子。就像你这样，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独孤云霖道，“我让你在外面和他快乐地生活，三年为期，期满后，你就永远属于云霖山庄。我不要你马上答复我，你想好了，我会知道，我们的契约一旦达成，就不能变更了。”
“我可以问下，你要我在云霖山庄做什么吗？”我有些心动道。
“做更多的奇术研究，考察更优秀的奇术人才，并将他们留在云霖山庄。”独孤云霖道。
“云霖山庄为谁服务呢？是天池吗？”晓茵道。
独孤云霖想了一会道：“这个问题，等你想到要和我签成契约的时候再说吧。”
晓茵心里不禁又震了一下，如果这个云霖山庄真是为天池服务的，那么这个传说中的天池派，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深不可测。
“其实你也该感到骄傲，能被我看中的人，凤毛麟角。”独孤云霖道，“你们进来已经有好多天了，我这就放你们出去，要不你们的肉身没有食物的补给会死的。“
“我们见到了云霖山庄的多少？”我道。
“你们只见到了我为你们量身定做的云霖山庄。”独孤云霖笑得有些得意道，“对了，既然你们都来了，我还是要送一点礼物给你们，不能让你们白跑。”
“什么礼物？”我道。
独孤云霖笑了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