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年轻的保安,果然拿了把雨伞走了过来。王记者打开伞,挡住身子,走到树下,把车开了过来。
那几只乌鸦仍在
“呱呱”地叫着,倒不再冲下来了,但那声音令人听了很不自在。摄像师一边往车上放着他的东西,一边说:“难怪,纸盒里装着的是它们的兄弟嘛!”李扼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您说什么?”
“我怀疑它们闻到了同类的味道,”摄像师说,
“这南国烧鸦,不就是用乌鸦做成的么?”
“胡说。”王记者道。同时他把捡起来的烧鸦和烤鸦翅放到后备箱里去。
“也许,这还真是一种解释呢。”李扼若有所思,自言自语地道。送走了王记者一行,李扼回到办公室。
虽然还没有到下午上班的时候,但手下的人已经把上午的统计情况打成表格放在了他的桌上了。
李扼仔细查看了报告,看到
“病情稳定”、
“正在好转”这些字眼,他稍微松了口气。为了更加稳妥,他依次给几大医院相关的负责人打电话,向他们询问那些患了怪病的病人的情况。
总的来看,情况还算正常。他尤其关心昨晚从西山沟医院转到人民医院的那个叫刘老虎的患者,专门与鲁岱通了电话。
鲁岱告诉他,他们重新制订了治疗方案,病人的体温降下来了,也不太喘了,中午还吃了一碗稀饭。
现在病人正在睡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通完话,李扼直直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低垂双眼,想要像往常那样,静静地打坐一会儿。
这习惯他保持好多年了,常常可以让他从纷扰的尘世和琐事中解脱出来,去接近本真和正见,但是此时,他却总感觉眼前有无数幻影有晃动,让他心浮气乱。
如此几次,欲罢不能,于是他睁开眼。这时一个人忽然闯入李扼的脑海中。
这是一个道人,飘飘欲仙,李扼感到,他正看着自己。这是遇真观的胡道长。
李扼明白了,他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疑惑在敦促他去找胡道长。他看了看表,决定现在就动身。
他出了门,跟办公室的人吩咐了几句,骑上他的摩托车就上路了。李扼穿过老城,过了金家坝大桥,往西北一路疾驰。
从大桥到遇真观所在的龙头山有七八公里,他很快就到了山脚下。遇真观建在山腰上,离公路有几百米,从前只有一条石阶路与山下相连,这两年,道观被市里辟为旅游点,新辟了一条
“之”字形的公路与下面相连。李扼一直把车骑到道观前,那儿有一个停车场。
由于是下午,游客大都返回,停车场一辆车也没有。那几个卖旅游工艺品的小摊还在,因为没有客人,摊主们正挥舞着拍子在打羽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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