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认为,正是人群中还隐藏着像李扼这类不为流俗所动的人,生活并未完全让人失望。
“对于这些病人,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李扼问。
“从表面上来看,”鲁岱说着,关上了房门,
“他们的确就是普通的流感病人,可我怀疑,他们的症状很像禽流感。”
“禽流感?”李扼一惊。他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在病房,他几次向鲁岱询问病情,鲁岱都是顾左右而言他。
“这病可不是开玩笑的,得赶快上报啊!”
“但是病人腹泻的程度又不像。从呕吐物分析看,像是食物中毒。可更奇怪的是,病人的狂躁、攻击性,又很像是精神类疾病,似乎他们的脑神经受到了创伤。”李扼也听糊涂了。
“那到底是什么病呢?”
“难就难在这儿啊,”鲁岱说,
“目前我们只能根据不同的病症,分别下药,有的病人,还要数病齐治。”
“要不要报省中心?”
“这个,”鲁岱沉吟片刻,
“先不报吧,再观察一两天,反正,目前也没有出现生命危险的症状。”
“那你得盯紧点,毕竟,传染病方面,你是南华不多的行家啊!”李扼说。
下班的时候,李扼再次打了出租车,赶往华佗医院和铁路医院。在这两家医院他看到了同样的几个病人,于是,他一刻不停,将情况汇报给了卫生局长肖云台。
局长这次没有在唱歌,但还在酒桌上,不过他倾听李扼的汇报是很认真的。
良好的智商和多年的宦海经验使肖云台意识到:李扼的谨慎和担忧也许是有道理的,最起码不能漠然视之。
同时他再次庆幸自己在疾病预防中心主任这个位置上选对了人——李扼虽然专业上不是很在行,但他的敬业精神和人品却可以弥补这一不足。
肖云台当即决定,明天举行一次会诊,并让李扼现在就通知专家们。第二天,五位被通知的专家来了四位,加上人民医院的传染病科主任鲁岱,还有几大医院的负责人,一行人由李扼带领,先在卫生局会议室召开了一个简短的碰头会,然后,他们从上午九时到下午三时,共巡诊了华佗医院、铁路医院、中医院和人民医院的十七位病人。
下班前,大家集中在人民医院会议室。这时肖云台也赶来了。鲁岱认为,这是一种类似禽流感的新型传染病,但另外两位专家们却一致认为:这是犬流感,或者是一种接近于狂犬病毒的扩散症,原因是:铁路医院在上星期收治了两位狂犬病人,其中一位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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