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了几步,忽然又有个东西从他头顶掠过,并抓了他的头发。他再次本能地一低头,并马上抬头张望。
这次他看清楚了,一只鸟从后面袭击了他,往前飞去。
“奇怪了!”李扼说着,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远去的鸟儿。李扼正准备继续前行,却忽然看到两只鸟,一左一右,从前方朝他疾飞过来。
它们的翅膀先是远远地扇了两下,然后突然一收,直直地俯冲过来。李扼一惊,连忙弯下身子,随手举起公文包。
只听见
“扑哧”一声,一只鸟的爪子抓住公文包,力量很大,差点把包抓走,而另外一只鸟,则再次抓了他的头发。
李扼迅速转过身,看清了那两只远去的鸟。这是两只黑色的大鸟。李扼感到头上轻微地有一点痛。
一定是鸟儿扯掉了他的几根头发。他紧走几步,到了桥北,从天桥左边的台阶小跑下去。
他站在路边,打量着桥上。这两只鸟儿要干什么呢?李扼以医生的直觉并结合他不多的动物学知识快速地思考起来。
他很快得出了结论:鸟儿一定是在这附近筑了巢,它们攻击行人,要么是因为刚孵了小鸟,担心人影响到小鸟的安全,要么就是出于饥饿,想要抢夺食物。
果然,就在他刚才下来的那儿,紧贴着桥头,有几棵石楠树,他想鸟儿准是在里面筑了巢。
他正想走到树下去看个究竟,忽然听到从桥上传来一声惊呼。李扼抬眼一看,只见一个女子正急急地朝这边小跑过来。
两只大鸟正鼓动着翅膀,在她头顶忽上忽下,用爪子抓她的头发。那女子一边挥着手里的小包抵挡、击打着,一边慌忙不迭地跑着。
李扼大感意外,不知道鸟儿何以会如此熟练地攻击人类。这当口那女子跑下来了,李扼连忙迎过去问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那女子应着,一边继续往前小跑着,一边惊慌地返身看着空中。
她还说了一句:“真是讨厌。”那语气似乎遇到的不是鸟儿,而是两个地痞无赖。
李扼转回身,睁大眼睛打量着空中。奇怪的是,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那两只鸟竟然踪影全无,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这时从另一侧的台阶上走上去一对老年夫妇,往桥的另一边走去。他们手里拎着装有东西的塑料袋,慢慢悠悠地走过去。
李扼紧盯着他们,还有他们头顶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空。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直到他们从另一边走下桥,那两只鸟也没有出现。李扼走回桥头,站到那几棵高大的石楠树前,想看看里面是否有鸟的巢穴。
这几棵石楠枝繁叶茂,它的枝丫与主干紧紧抱在一起,像一个硕大的热气球。
此时已是黄昏,借着不远处昏黄的路灯光,无法看清树冠内的情况。李扼翻过铁栅栏,走到草地中,来到树下,仔细地向上打量着。
可是树枝树叶结成厚厚的一团,里面什么也看不见。要是有支手电就好了。
里面也没有什么响动。李扼退回来,决定明天过路的时候再看个究竟。
几个路人不解地看着他。五分钟后,李扼回到了家里。他妻子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只等他一进门就开饭。
她几乎是算定李扼会在这个时候进门。他们从小学起就是同学,坐在一张桌子上,后来上了同一所中学,再后来又一起到省城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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