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黑衣人绕过墙角,速度蓦地加快,渐行渐远。
不多久,黑衣人便来到了龙城的中心区,回身检视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便直接进入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建筑。这建筑内殿宇林立,花园廊角,假山林立,绿树成荫,气势极是浩大,且布局精致,看上去颇有气象万千之感,显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可以居住的!
这里的路口四通八达,每个路口均有着侍卫站岗。一些假山隐蔽之处,更是隐藏着全幅武装的武士。奇怪的是,这些侍卫见到黑衣人之时,都不约而同地双脚立定行礼,齐声道:“陆队长!”,言语态度极是恭敬客气,似乎黑衣人竟是他们的首领一般。
黑衣人也不答话,只是略略地点了点头,便直接穿过向内行去。很快,他就进入了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颇是与众不同!单看外观,高有数十丈,梳璃瓦,翘金砖,挑沿尖顶,显是气宇非凡!且无论是墙壁还是屋宇,都雕刻着精美的饰物,极具巧思。待得进入内里,满眼皆是金黄之色,所有的物品都是那么地精美绝伦富贵堂皇,气势更是恢宏无比!
只是,在这富贵堂皇之极的大殿里,竟是静悄悄地无一丝声响,显得颇是诡异。
大殿的中央处,一座黄金铸成的椅子美伦美奂,上面雕刻着象征炙火国至高无上的图腾——火凤的图腾。单此一把椅子,就非凡物!
那椅子上坐有一男子,看年纪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却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相貌极是英武,正自低头看着案桌上的文件。若是柳风在此,定然会发xiàn
,这男子的眼睛脸庞与青茗颇有相似之处。
最奇特的是,他虽然只是坐在椅子上,身上却是不由自主地散发着一股王霸之气,令人只敢仰视!
黑衣人走到近前,突地双膝着地,身体更是匍匐在地上,向着那人道:“启禀陛下,臣陆一鸣前来回复!”。
那椅子上的人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仍是看着桌子上的公文,嘴上淡淡地道:“怎么样啊?”。
陆一鸣身体仍是匍匐着道:“启禀陛下,那柳风果然不简单!其实力虽然稍弱于我,但臣子跟踪时,竟被他发觉!后与他打了一场,竟是败在了他的手下!臣没有完成陛下的重托,还请责罚!”,说罢更是噤声屏息,心中颇是惴惴不安。
原来,那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正是当今炙火国的国君袁慕华,也就是青茗的父皇!
而跪伏于地的黑衣人名叫陆一鸣,乃是皇宫的侍卫队长。
很显然,当初柳风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错,这陆一鸣正是炙火国的国君袁慕华派去试探柳风的。陆一鸣本是皇宫的侍卫队长,在皇宫之中,也算是有名的高手,更是袁慕华的贴身侍卫,负责统领皇宫的侍卫,权利极大,更是袁慕华的近臣。
是以,当青茗向父皇说明了自己和柳风之间的感情后,袁慕华表面上似乎浑不在意,没有给青茗一个明确的答复,却是暗中派陆一鸣前去观察试探柳风,以查其人品功夫。
以青茗的身份,袁慕华不可能对其感情一事漠视不理!青茗的爱人,那就极有可能是炙火国的附马爷!若是太过平庸,自然入不了皇家的法眼!倘是人品不佳,以袁慕华的秉性,更是不会轻易同意此事!因此,试探观察一番,自是非常的必要。
袁慕华听了陆一鸣的禀报,不禁“哦”了一声,头终于从书案上抬了起来,看向陆一鸣,两眼中蓦地爆出一团精光来,脸上的神情显是有些意ài
地道:“你是说,他竟然能够打败你?”。
陆一鸣伏地颤声道:“是的,罪臣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陆一鸣此刻很是紧张。自己的差事没有办好,皇威难测,倘国君因此而治自己的罪,实是无法辩解。与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动坦承,或许会有变化也说不定。
袁慕华眼中神光一现,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道:“算了,试探之事本来就是我安排的,与你无关!起来吧,将事情的过程详细地说一遍!”。
陆一鸣立即道:“是,多谢陛下饶恕罪臣办事不力之罪!”,随即站起身来,将自己跟踪柳风被发xiàn
、二人交手的过程仔细地复述了一遍。
待得陆一鸣说到柳风故yi
直呼自己的名字,并诈出陆一鸣的来头时,袁慕华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心中对柳风这般无礼的举动,既有些生气,却也不禁佩服他的机智。
待得听完了陆一鸣的讲述,袁慕华沉思了一会儿,方缓缓地道:“如此说来,此子不仅功夫特异,能以低于你二级的实力越级战胜你,而且是颇有智慧了?”。
陆一鸣点了点头,朗声答道:“臣以为,柳风年龄虽小,却是一个前途无量的人物!以他弱冠之龄,实力就已达到了魔导士的级别!更为奇特的是,他的战技尤其古怪,不仅速度奇快,招法更是迥异常理,臣败在他的手里,初始颇是不服气,然此刻想来,却是一点胜机都没有,可以说败得是心服口服!即便臣子与他再战一次,结局也仍是如此!”。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便又接着道:“因为,臣子实在没有办法克制他的速度!也没有好的办法对付他的招法!而且,在整个打斗的过程中,他一点也没有慌乱,表现的很是沉稳。这一点与他的年龄很不相称!以臣子的修为,虽然与顶尖高差距颇大,但与修为相若的人交手,即便不敌对方,也断无这种缚手缚脚的可能!因此,臣认为,这柳风的武技实是令人惊奇!他日实力大进,定会成为炙火国的顶级高手!”。
袁慕华微笑着听着,却是没有表露自己的态度!眼见陆一鸣只是一味地说及柳风的武功,不禁哑然而笑!心中暗道:这陆一鸣到底是个武人,自己叫他谈谈对柳风的观感,他倒好,只是一味地夸赞他的武功,却是不谈其他!
见陆一鸣稍顿,便打断道:“那么,除了武功之外,他的人品如何?”。
陆一鸣听得袁慕华的询问,脸不禁有些红了,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题有些偏了,忙道:“首先,他在突遇我的跟踪与挑zhàn
之时,表现沉稳,远不象一个未成年人的态度!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心性沉稳之人,而非遇事慌张之辈!其次,他最后用计骗得臣子大怒,泄露了行藏!由此可见,柳风不但武功高明,头脑也极是机智过人!至于人品,臣子跟踪他时间尚短,不敢妄言!只是……”,说到这里,竟是有些犹豫起来。
袁慕华见其吱吱唔唔,便道:“你直说好了,即便说错了,也没什么!”。
陆一鸣听到国君这般说了,方道:“我刚开始的时候,故yi
说此来的目的是为了杀他!他竟然毫不动怒,且在最后关头,明明有着击杀我的机会,却是手下留情,只是轻伤了臣子。从这两个方面看,我觉得,柳风其人应该秉性善良,不象是奸恶之辈!”。
袁慕华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好了,我知dào
了,你先下去吧!”。
陆一鸣立即躬身行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袁慕华仰头看着装饰华美的屋宇,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嘴上喃喃地道:“怪不得茗儿对他如此看重,如此看来,这柳风倒还真是个了不得的青年才俊!我是要满足青茗的个人幸福呢,还是以国家利益为重与源水国和亲呢?唉,如果柳风只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也就用不着费这番心思了!真是叫人头疼啊!……”。
……
却说柳风回到了住处,虽然刚吃过不久,但刚才这一番剧斗,消耗着实不小!便简单地吃了一些,再唤来阿怪,取了些肉食给它,便即上了三楼。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显得很是温暖。想着这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柳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今天黑衣人虽然嘴上说只是试探,但万一自己要是接不下来,谁知dào
那黑衣人会不会一个杀着就结果了自己呢?再说了,后面的形势尚不明朗,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不测的事!如此看来,自己即将面临的困难将会越来越多!敌人也会越来越强dà
!而且,这困难还是和皇家有关,可以说,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丢掉自己的小命!
想平安地渡过这些困难,自己缺少人脉,如果说靠山的话,也只有老师雷狂了!但雷狂也只是龙城魔法学院的董事,本身实力虽强,却也无法与皇家的势力相抗衡!真zhèng
能够自保的,唯有依靠自己了!
想到了这里,柳风的心里已然有了极大的危机感!实力,一切都要靠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想!
收摄心神,强行摒除了那些杂念,舌尖顶住上腭,渐渐地,柳风再次进入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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