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柳风刚走没几步,忽然感觉不对,伸手朝衣袋一摸,脸色顿时变了!原来,口袋里装着金币的包裹不见了!
柳风明白了:自见遇见贼了!怪不得那人撞过自己之后又来扶自己,原来是趁便掏走了自己的包裹!
转过身来,却已不见了刚才那人的身影。刚才只是匆匆而过,柳风并未在意那人的穿着和长相。只是隐隐记得那人穿得是一身青袍,年龄不大。转头看了一圈,街上行人稀少,哪里有青袍人的踪影?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街角处青袍一闪,不待细细辩认,立即追了上去。
柳风边追边奇怪,也不过是一转身的时间,那小贼竟然跑得这么快!须知从自己相撞处到这街角,距离少说有四五十米!
追到街角时,早已不见青袍人的身影。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很难分清青袍人是跑得哪个方向。正踌躇间,忽见阿怪从身边跑过,直向着十字路口的西侧跑去。
柳风不再犹豫,立时追上前去,到了十字路口,直接向西侧追去。果不其然,前方四十余米处正在急速奔跑的正是那个青衣人!
看到了人,柳风跑得越发的快起来。出乎意料的是,那贼竟然跑得极快,柳风追了几分钟,两人间的距离竟是没有缩短的迹象,反倒是渐追渐远了!柳风在前世虽然身体不算健壮,也很少锻炼身体,但跑步却是他的长项!可能受到遗传的影响,父亲年轻时就是当时市里的短跑高手!所以,柳风在学校里的一百米、二百米两个项目上向来是无人可敌一枝独秀的!不料今天却是在这异世丢人了——竟然连个小贼都跑不过!
柳风有些不服气,运起五行真气,脚步顿时轻快了起来,不过是四五个呼吸的时间,便已追到了青衣人的身后。青衣人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顿时慌了,刚想加速逃跑,却被柳风一个箭步跃到他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青衣人见跑不掉,反倒是不慌张了,转过身来冲柳风一笑,道:“算了,被你追到了。喏,东西还你!”,说着掏出一个包裹扔给了柳风。
柳风一把接过,正是自己的包裹。掂了掂,觉得重量无误,便将包裹放到衣兜里。细看那小贼,只见他年约十六七岁,面目颇是青秀,只是满面的烟尘,显得十分的邋遢!只是这一袭青衫,倒是十分的干净,两只眼睛倒是挺大的,黑色的眼珠骨碌碌直转,显得机灵有神。脖颈处却又雪白粉嫩,身材瘦削,身高比柳风稍矮,倒也挺拔。
不知为什么,柳风看过此人后,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便道:“为什么要偷我的钱?”。
此刻柳风已经松开了手,小贼“扑哧”一声笑了,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有钱,我没钱吃饭了,便偷你的呗!”,声音清脆悦耳极是动听,说的竟是理直气壮之极!
柳风乐了!气乐了!贼是见过,但没见过把偷东西的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贼!还真是稀奇事年年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便戏谑道:“哟,按照您的说法,偷东西还有理了不成?我是不是应该说,蒙您垂青,赏脸偷了我的钱,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青衣贼咯咯笑道:“是啊!看起来你还是蛮懂事的哦!”。
柳风顿时额头上浮起了三条黑线!无语啊!……
柳风不由得暗怒,心说这家伙还真是大言不惭啊!便道:“本来,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了!但你既然这么说,那我还就较真了!你要是能说出个道理来,也就罢了!否则的话……”,语气中已然有着威胁之意了。
不料那青衣贼浑不当回事,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哦!那你先说说,如果我说得你服了怎么办?”。
柳风暗暗生气,心道:你要是能把做贼的事说得我服了,那我可真就是二分之一傻a+傻c了!便道:“你说要怎么办?”。
青衣贼笑道:“那我可就说喽!要不这样吧,我要是说得你心服口服,那就请我吃顿饭吧!”,说罢仍是嘻笑不已,浑不为自己如何说服柳风担心。
柳风暗暗奇怪,莫非他真有什么把握说服自己?不然的话,为何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话已出口,不便反悔,便道:“好,就这么办!”。
青衣贼伸出了食指,笑道:“第一条理由,茫茫人海中,我不偷别人,专偷你,这说明什么?”。
柳风愕然,一时不明所以,不由得跟着重复道:“说明什么?”。
青衣贼笑道:“这说明我们有缘啊!不然的话,我们理应是对面相逢不相识才对!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柳风乐了!这缘字确实有很多种说法,但从来没听说被人偷也是缘!倒也算是别开生面的说法!嘴上却是道:“这算是什么缘?我可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的“缘”……”。
青衣人嫣然一笑,虽是满面烟尘,但这一笑之下,竟是令柳风有种如沐春风之感,顿时忘了下面的话!
只听他道:“兄台这话可就不对了,且听我细细道来!如果只是偷了,你我不再见面,那也只能说我们缘悭一面!可是现在,我不但偷到你的钱,而且你又追到了我,我们能够这般直面笑谈,那又岂是一般的缘啊!欲话说的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我们的缘份总比那同船渡要强的多吧!你说,这不是缘又是什么?”,不知为什么,说到这里眼神似乎有些异样。
柳风听得他叽叽咯咯说的竟是很有道理,虽有牵强之嫌,倒也不易辩驳,便也笑道:“好吧,第一条理由算你通过!”。
青衣贼得yi
地一笑,昂起了头,似乎柳风这回答早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又伸出了中指。柳风这才发觉,他虽然脸上抹的黑不啦叽的,但手却是白白嫩嫩,手指纤细,倒是不象劳苦之人的手。
只听他接着道:“第二条理由就是,街上这么多人,我不挑别人,专挑你偷,不得不说,你确实很幸运!”。
听了他的这句话,柳风鼻子都快气歪了!他嘴巴可也真敢说,竟然说自己被挑中为行窃的目标居然应该感到幸运!就差没让自己感激涕零了!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这一条我可不……”.
“服”字还没有说出口,便已被青衣贼打断道:“你想啊,本姑……本公子今天是第一次偷东西,自然是要挑个黄道吉日,大吉大利吗,对不对?再说了,本公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偷的,一般人就是求着我去偷,我还不乐意呢!你说,你不应该觉得自己很幸运吗?”。
柳风不禁反驳道:“今天又是什么黄道吉日了?我又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劳驾来偷?”,话刚说完,自己却也忍不住乐了。
青衣贼笑道:“这你就不懂了!黄历上可是有言,今天忌外出,易遭窃!可不就是说今天是行窃的好日子吗?本公子初次行窃,自然要挑时辰,更是要挑人!象那些歪鼻斜眼的,本公子是不屑窃之地!衣不蔽体的,本公子更是不愿窃之地……”,说着说着,竟有些拽起来了。
听他说的越来越离谱,柳风忍不住打断他道:“胡说八道!偷东西就是偷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多说道!你倒是说说你偷窥之人要怎么样才符合你的“规矩”?”,说到这里,自己忍不住莞尔而笑!敢情自己被的一番说辞给绕进去了。
青衣人见柳风笑了,更是得yi
洋洋的道:“那当然是要有规矩的了!俗话说的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贼有贼道,这你不知dào
吗?要符合本公子行窃之人,必须是面俊、年轻、有财、气质佳!除此之外,还需yào
性格沉稳、品行端正、心性良善、气运绝佳!”,说到这里,望着柳风微笑道:“你想想看,也就是说,你就是本公子口中的年轻英俊气质好又有钱的人!再加上品行端正心性良善气运好!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能被本公子挑中,实在是件很幸运的事?”。
被他这番胡撑蛮缠的说辞之下,柳风不禁乐了!毕竟,能被别人夸赞,终究是一件令人很爽的事!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再加上青衣贼也没什么大恶,难为他想了这么多的好词儿,言语诙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柳风也不愿过于难为他,乐得就此罢手。
于是便顺坡下驴道:“呵呵,我听你这般说来,倒是不象行窃,更象是挑女婿的样子!好罢,就算你说的理由通过!”,转身便欲离去。
那青衣人脸上一红,然烟尘满面,却也看不出来。眼见柳风转身欲走,急道:“唉,你这人怎么回事?认赌服输,怎么转眼就不认帐了?”。
柳风老脸一红,刚才被他胡说了一番,竟是把打赌的事给忘了!却也不愿承认,转过身来道:“我没有不认帐,这不正是带你去吃饭吗?”。
青衣人终于笑了,走上前来,道:“既然是请我吃饭,那饭店、菜式可得我自己挑了!”,说罢也不等柳风答ying
,径自在前带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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