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下里再无人应答,爵少显得有些郁闷的说:“那好吧,这“希有”心血就归小候爷所有了。”
小候爷已经把钱袋子丢在桌子上,很是爽快的说:“这里总共有七百一十枚金币,都给你了。”接着又调侃道:“爵少,用了我的钱,你的手气一定会好转起来的。”
伸手去拿”希有“心血的刹那,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响彻长空,把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放下,我出一千枚金币。”
霎时之间,寂静无声。半响,众人才回过神来,一看,叫价之人竟然是柳荟儿的跟板。
看那衣着,虽是干净整洁,也只不过是个下人而已。一个下人,竟也敢如此的口出狂言,当着这众多将相之后,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甚至是不知羞耻。
柳荟儿也反应过来,此声发自身后的冠骄。也不禁转过头来惊讶的看着冠骄。
小候爷更是一脸鄙夷的说:“你乱嚷嚷什么?还出一千枚金币,你值一千枚金币吗?”
在众人目光的逼射下,冠骄缓缓的从椅子后面走出来,自己的心里也完全明白,不要说是一千枚金币了,自己的口袋可是比脸都干净。
但是他要赌一把,因为他从爵少的神色之间,看出了越来越重的紧张和不安。不时的向门口张望几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慌乱。
冠骄感觉到,爵少这些东西,绝不是他自己的,也绝不是光明正大的从家里拿出来的,应该是从家里偷偷的偷出来的。
他的家人说不定此刻正在四下里查找,只要自己能够拖的住时间,最好是爵少的家人出现,那么自己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因为谁也得不到这块绝世稀有的“希有”心血了。
爵少看着冠骄,上下打量了一番,迟疑的说:“你!你要出一千枚金币?”
冠骄坚定的点着头,掷地有声的说:“没错。爵少,你这块”希有“心血,乃是稀世珍品,不要说是一千金,就是万金也是绝对不过分的。”
爵少一听,对眼前这不起眼的少年倒是多了几分好感来,像是深山所埋之物,终遇识货之人一般的说道:“那是!这”希有”心血,可是我们家的镇家之宝。不到万不得已,我也是绝不敢拿出来的。”
小候爷不耐烦的说:“别说这些了,你倒是拿出一千枚金币来呀!”又对爵少说:“他的话你都相信,我看他连一枚金币也拿不出来。”
爵少也直愣愣的看着冠骄,又向冠骄身后的院外看了几眼,着急的说:”你倒是拿出来呀!”
冠骄在心里长吸了一口气,这种场面,一定要镇定。心慌气浮,阵角自乱之下,大局必败。
冠骄很是自然的笑着说:“不要着急啊!我既然敢喊,我肯定就拿的出来。我身后不是还有公主吗?”说罢,回头看了几眼柳荟儿。
众人也都看向柳荟儿,柳荟儿也不知冠骄到底想要干什么,未置可否的点着头。
小候爷已是急燥的说:“那你快点把金币拿出来呀!”狠狠的盯着冠骄。
冠骄看了几眼“希有”心血,淡定的说:“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爵少的这块“希有”心血是假的,根本就不值钱。”
爵少率先的发出一声“啊!”继而气急败坏的反驳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懂什么啊!难道皇上赏赐给我们家的东西会是假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唾沫星子喷了冠骄一脸。
众人也都小声议论道:“是假的,不会吧?他只不过是柳荟儿的跟板,竟然敢说是假的。”
小候爷听到冠骄这么说,也露出极感兴趣的样子看着冠骄。
冠骄这才朗声说道:“爵少,皇上赏赐的东西,必是珍贵之物,你又如何能轻易的拿到呢?”接着又像是看穿了爵少的心思问道:”爵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东西就算不是假的,也是你从家里偷出来的?”
爵少一时无语,脸微微的一红。冠骄又大声的说道:“从家里偷出如此珍贵的东西,而且还是皇上赏赐的东西,爵爷如果知道了,能不追回吗?”
这话一出,小候爷也不禁点了点头,对着爵少说道:“对呀!要是你爹知道了,要追回,我这金币不是白花了吗?”
大将军这时也鄙夷的说道:“草!爵少,原来你是从家里偷的东西来卖啊!我可不敢买。”
小侍郎也说道:“爵少,你爹的脾气,我可是领教过,要是早知道你是从家里偷来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爵少恼羞成怒的看着冠骄,脸红脖子粗的吼道:“这东西是我爹给我的,不是我从家里偷的。”又很是愤恨的窜到冠骄跟前,咆哮道:“你是不是存心来砸我场子的,你到底有钱没钱?”
冠骄把手伸进怀里,拍了拍肚皮说:“爵少,你不要发火吗?钱我肯定是有,但我总要保证我的钱没有白花啊!”
爵少像疲了一般的说道:“你再少废话,有钱就快点拿出来。要是没钱,你就从我的眼前消失。”
冠骄说道:“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真的怀疑你这东西的来路。虽是好东西,可是我也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说罢,又把要掏出的手往怀里一缩说:“这钱还是不能出。”
爵少一把抓住冠骄的衣领说:“你不出钱,你是故意和我过不去的,是不是?”
柳荟儿起身正色道:“爵少,别人难道没有怀疑的权利吗?如果名正言顺,你又何必暴跳如雷呢?”
柳荟儿身份显赫,众少年说话也都是礼数有道。爵少也恨恨的松开手,转而对小候爷说道:“小候爷,你的钱出到最高了,七百金币,归你。”
刚才还豪气冲天,志在必得的小候爷,这时也像个头遭遇进门的姑爷一般,扭捏的说:“爵少,你这东西真的不是从家里偷来的吗?要是那样,不要说是你爹了,我爹都会打死我的。”
爵少歇斯底里的一跺脚,爆发道:“是我爹给我的,不是我从家里偷来的。”
小候爷难为的推辞着说:“爵少,你让我再想想吧。”
爵少一把拿起“希有”心血,塞到小候爷的手里,急切的说:“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说着,伸手就去掏小候爷的钱袋子。
小候爷忙把“希有”心血放下,后退着说:“爵少,时间还早,你让我再想想。”
爵少说道:“不要再想了,少收你五十枚金币,六百五十枚金币。谁让我们的交情深呢。”
小候爷两只手紧紧的捂着钱袋子,面色尴尬的说:“爵少,倒不是因为钱的多少,关键是你爹太猛了,惹不起呀!”
爵少欲哭无泪的说:“我草!真的是我的东西,不是从家里偷来的,你放心吧。”言语之中,已是带着恳切之声。
忽听门外一声暴响,院门破碎,木屑纷飞。紧跟着响起一声惊惶失措的喊叫:“爵爷来了!”
众人也都是大惊失色,无不是张大着嘴巴,“啊!”的一声。小将军手里把玩的佩刀也掉落在地上。
爵少的脸色一变,麻利的把桌面上的东西一包,一道光似的向着屋角暗门飞奔而去。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逃窜而去。其间夹杂着小将军的急呼之声:“我的佩刀掉了,我的佩刀掉了。”
小侍郎说道:“还要佩刀,爵爷来了打死你。”
一名满面怒气的壮汉踏步而入,身着锦袍,胡须直立,就如是一根根钢针。双手插腰,看着那还未曾关闭的暗门。
大骂一声:“逆子可恶!看我不卸了他的腿。”
又涌进来数名家丁,小声的安慰道:“爵爷息怒,爵爷息怒。”
柳荟儿吐了一下舌头,施礼道:“世爵爷,我只是路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就进来了。”
爵爷余怒未消的说:“我那个不成器的逆子,竟敢人家里偷东西出来。若是平日,也就算了,连皇上赏赐之物都给偷了出来。气死了!”
柳荟儿忙说:“爵少还小,不过是顽皮而已。我先回府去了。”
爵爷说道:“回去代我向元帅问好。”
柳荟儿和冠骄出来,冠骄忍不住哈哈大笑。
柳荟儿问道:“东西都没买到,你笑什么?”
冠骄双臂环抱于胸前,高昂着小脸,自豪的说:“姐姐,我们没有得到的东西,别人也没有得到,难道这不是一种胜利吗?”
柳荟儿歪头一想,笑如梨花的说:“哎呀!骄弟弟,你太聪明了。我得不到,他们也别想得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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