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荟儿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可是冠骄也不想再去听什么了,一阵风似的跑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急剧的喘着粗气,冠骄又把拳头轻微的活动着,雌牙咧嘴的在心里叹道:“太痛了,自己也太实在了。”
已是真气尽无,不过是个再为普通不过的少年而已,乱逛了这么一天,也有了几分疲劳。躺在床上,冠骄也不想着再出去了,生怕又遇见那个精灵鬼,不定再搞出什么名堂。
朦胧之间,那股久违的,又让人恐怖的气息又似从地里钻出的小虫子一般,开始在冠骄的体内蠕动。
冠骄的心里大惊,一下子坐直身子。还未来得及静神,体内已呈万虫齐发之势,瞬间便吞噬了冠骄的躯体。
那痛痒之感再次的渗入骨髓,冠骄紧闭双目,定坐于床上,不敢有丝毫的抖动,身形稍有微动,那痛痒之感便更深一层。
冠骄的小脸也变得惨白起来,如是一张没有任何痕迹的白纸,在这夜幕降临时分看来,更是格外的吓人。
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可是那痛痒却连绵不断的涌进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就连脑子都开始痛痒起来,如是被人生生的掰开了脑壳,又用一根细发在里面搅动。
汗如雨下,冠骄已近虚脱之势。在要倒下去的瞬间,无为大师的话在耳边回响起来。
“当你以后痛苦的时候,就默念这几句口诀。”
冠骄在心中默吟背诵,如是梵经一般的口诀。数遍过后,冠骄感觉体内的痛痒之感并没有消退,但是也没有再呈弥漫之感,而是在原地呈挣扎搏击之态。
默念的速度又变得快了起来,那股气息在悄悄的后退,每退一步,冠骄便感觉到轻松一分。
最终消于无形。真的是怕了,冠骄又在心中极快的默念闻数十遍,这才停下来,眼神痴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墙壁。
许久才抹去一脸的汗水,仰头而倒,经历过太多的苦痛,他的心情已不再如先前般起伏了,平静了很多。
昏沉睡去,不知是在睡梦之中,还是在精神的意识之中,一声又一声凄厉的哀叫传于耳中。
那声音太过悲切了,如一曲忧伤的琴曲缭绕在自己的心头;又似一个极尽冤屈之人,在向自己哭诉。
让人听之,不由得为之心头一颤,潸然动容。
还是惊醒了过来,沉思静听,那声音依旧不绝,深夜之中,惊闻此声,何止是毛骨悚然。冠骄忙下床点着烛火,烛火映照之下,唯有自己和留在地面上的一团黑影。
可是那如鬼哭一般的声音还是和着这深夜里的清风从门隙窗缝之中涌了进来。
怎么会这样,昨日夜间自己也没有听到这哭泣之声,怎么今夜里,就有了如此的异常。
难道是自己的神智出了问题,冠骄心里反问道,又猛烈了摇晃了一下脑袋,那声音虽是忽远又忽近,却听的甚是真切。
冠骄披衣下床,却没有冒然的开门而出。人都是肉身凡胎,纵是胆硬如铁,也终有害怕之事。
更何况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孱弱的少年而已。
那“呜呜呜”的悲泣之声竟然继续的说出话来:“救~~救~~我,救~救~我。”
这更让冠骄恐惧紧张,忙又把门窗检查了一遍,也再无心睡去。打坐于床,心神合一的默念着“光断烛华”。
那声音却是更加的清晰了,仿佛就是象是在说冠骄听一样:“救~~救~~我。”
冠骄心想:这是王府之地,元帅又是朝中重臣,内外皆有兵马相护,何来这鬼祟之声?
嘴里不经意的说道:“我又怎么能救得了你?我身中奇毒,都不知如何救自己。”
不曾想,这不经意的愁闷之言竟得到了回应。
“圣主,只有你能救我。”
还真的把冠骄吓了一大跳,忙把被子裹在身上。惊慌的四下里看了看,壮着胆子说道:“不会吧,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哀诉之声虚弱的说道:”圣主,你不要害怕,我是在和你说话。我已经在这里等你千年之久了。”
冠骄“啊”的一声,哆嗦着声音说:“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啊!我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事,要索命也不该来找我啊!”
哀诉之声又道:“圣主,我已经错过了一个千年,可不想再错过你这个千年了,你救救我吧。”
听这言语平缓恳切,冠骄的精神稍有放松的说:“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我不过是一个苦命之徒,哪里是什么你说的圣主啊!“
哀诉之声道:“九星连珠,千年一现。你还记得吗?”
冠骄这才“哦”的一声说:“那我倒是见过,只不过是碰巧而已,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
哀诉之声道:“不是碰巧,天象异迹,能感觉到的也不过寥寥几人而已。”
不觉得,冠骄就感觉是和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随意的说道:“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天象异迹,千年一遇,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就是废物一个?”
哀语之声又道:“你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等你把我救出来,什么都好了。”又有点担忧的说:“不过,你现在也挺危险的,你被人真气侵体,已经封死了你的心脉。再也不能习武修气了。”
冠骄心里暗自称奇,还真的是被他给说中了。
开口道:“是啊!我都不能再习武修气了,你还叫我什么圣主,这不是存心耍我吗?”
哀语之声忙道:“这不是有我吗?你把我救出来,我自有办法替你消气解毒啊!”
冠骄不相信的说:“你有那么厉害,还干嘛让我救你啊!你自己救自己不就得了。”
哀语之声道:“我要是能自己救自己,何必还要在这里等你千年。圣主,这次可是真的靠你了。”
冠骄刚要说话,哀语之声很是紧张而以谨慎的说:“好了,圣主,不说了。”
冠骄连忙轻唤数声,一片沉寂,没有丝毫的回音。冠骄在自己的额头轻拍几下,知道这绝不是在梦中,只不过显得太过诡异了。
清晨还未醒来,柳荟儿已在拍打着房门,不断的喊着:“骄弟弟,你起来了没有?”
冠骄醒来,一听是柳荟儿的声音,不知她又要搞什么,便继续装睡,不作回应。
柳荟儿又拍打了片刻,便一脚将门踢开来,冠骄这才装作迷糊的样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
柳荟儿怒气冲冲的上前,直拎着冠骄的耳朵说:“竟然敢装死!”
冠骄忙哀求道:“没有装死啊!我正在做梦呢?你就进来了,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到底怎么了?”
柳荟儿松开手来,说:“跟我出去一趟。”又很神秘的说:“有好事哦!”
冠骄嘟囔着说:“又有什么事啊!我身上的伤还未完全好呢,我就不去了吧。”
柳荟儿又是柳眉一竖,说道:“一点小伤都受不了,将来何成大器?”
冠骄懒散的披衣下床道:“干什么去啊!”
柳荟儿催促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冠骄很是警惕的说:“姐姐,你可别害我啊!”
柳荟儿一笑,说道:“瞧你那胆小的样,不会害你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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