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节 将军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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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节 将军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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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冠骄踏上征程的时候,那已经遥远的大风口村也变得嘈乱不堪.和婚礼的热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村民们都聚集在吴家大院前点头评足,议论纷纷.

    会是谁干的呢?这也太诡异了吧?新郎竟然横尸于洞房之中,而新娘子一夜之间也不知所终.到底会是谁干的呢?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这简直就在太岁头上动土.

    还有更加奇怪的事,那整日里在村子里晃悠的疯老头怎么今天也不见了,仿佛是一夜之间蒸发了一样.

    太不可思议了,想到这些,人群之中竟不禁发出几声惊呼来,夹杂着几分恐惧.

    或许这个答案,吴家人终生也不会解开.笼罩在他们心头的永远会是一团迷雾.

    羊俗关距冠骄和木将军分手之地足有千里之距,纵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不是一日一夜之间就可以到达的.

    一路前行,一气奔出数百里路程,直到倦鸟归巢,星光闪现,冠骄这才感觉到了人困马乏.

    早已过了华宁府的地界,同时错过的还有驿站,身处于孤寂的旷野之中,冠骄四下里张望,但见不远处有一处没落的破庙,和冠骄同样的孤立于这寂寞的夜色之中.

    庙门半掩,手刚解及,不想竟是"喀嚓"一声,那庙门直接倒于地上,本就斑驳裂痕的庙门,此时又破损数处.

    看来,此地已经荒芜的太久了,不说什么香火了,就是人气也不见只星半点.

    冠骄刚跨入庙门,嘶哑的声音便从庙中传了出来:"哎呀,这是谁呀!大半夜的,搞这么大的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话音刚落,一名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便走向了冠骄.

    像看怪物一样的打量着冠骄,再一瞅那倒在地上的庙门,更是"啊"的一声惊呼说:"哎呀!我可怜的门呀!"又指着冠骄,很是气愤的说:"你,你,你,你来就来吧,还把我的门给搞成这样,怎么办?"

    冠骄忙赔礼道:"前辈,后生鲁莽.还望见谅.我日夜赶路,本想找个歇脚之地,见这荒野之外唯有这庙宇一座,便前来宿身."还不待冠骄把话说完,那人极不耐烦的一挥手说:"行了!别给我整这些文绉绉的酸词了,总之你得给我赔门."

    蛮横的样子就好象他是这座破庙的主持一样.看他那一身行头,也不过是个流浪汉而已.

    冠骄也懒得和他罗嗦,从怀中摸出些许碎银来,递到他跟前说:"前辈,你看这些银两可够赔付."

    那人漆黑而又肮脏的面容瞬间发出光亮来,一把夺过冠骄手里的银两说:"虽然不多,不过赔个门还是够了."接着目光又转移到冠骄手里的令牌上,贪婪的又睁大了那惺忪朦胧的睡眼.

    就像是一条饿极了的狗在要对生活放弃时,不经心的发现,就在不远处,竟还有几根散发着热气的骨头.又或是一摊余湿未了的黄金.

    冠骄忙把令牌收于怀中,谦恭的说:"前辈,我能否在此借宿一晚,天亮便走."

    那人独自转过身去,把手里的银子抛到左手,又换到右手,兴高才烈的说:"随便,地方虽然不大,挤一挤两个人也睡得下,进来吧."

    佛像早已光彩不再,油漆脱落,年代久远,曾经万众敬仰的神佛,此时是那么的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蜡烛发着微弱的光,随着夜风时而摇晃.还为这衰败的庙宇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佛座下就地铺着些干草,上面拼搭着各色衣物.

    那人"咚"的一声倒在上面,顺手拿起旁边的酒壶,"吱溜"一声,又咂吧着嘴巴,显得是那么的舒坦.

    又把碎银拿在手里把玩着,就像是得到了奇珍异宝一样,满足而又得意.看着站在旁边的冠骄,热情的招呼道:"快躺下,小兄弟.看你这架势,肯定是长途奔波吧.快躺下休息吧."

    冠骄和衣而卧,也无心再搭理他,只是在不断的想着前方那危急的战情和临别时木将军那殷殷期盼的目光.

    那人很有兴致的自我介绍道:"小兄弟,我叫段德旺,不过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很少被人提及了.江湖上的人都习惯称呼我为段三刀.嘿嘿嘿.你呢?叫什么名字,要干什么去呢?"

    冠骄随口道:"我叫楚冠骄,要去办一件极为重要之事.连日赶路,错过了驿站,这才打扰了前辈."

    段三刀不屑的"咳"了一声说:"都是江湖中人,何拘小节.你不要再叫我前辈了,出来混!对于名利,我早已看淡了,只不过是图个痛快,所谓三刀,也不过是同行们的奉称而已."说完,又凝目前方,忆往昔峥嵘岁月风雨急的说:"现在的我,已经很少出手了.我宁愿我的传说被人淡忘."

    接着又很是关心的说:"小兄弟,你放心.在这兰杭府的地面上,有什么事只要报我三刀之名,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冠骄忙说:"谢谢前辈关照.待我任务完成,返回之时,定请前辈喝酒."

    段三刀又是一口酒灌到嘴里,也不顾那顺着嘴角淌下的酒液,连声说:"客气,客气."

    看着冠骄的腰间,又冲着冠骄雌牙咧嘴的一笑说:"小兄弟,我看你那个黄色的小玩意挺不错的,能不能让三刀哥看看啊!"

    冠骄还在为刚才掏碎银时不小心露了出来,而心生懊恼.这会又听段三刀要看这令牌,迟疑不决又不好拒绝.

    看着冠骄面露难色,段三刀笑着说:"你放心,小兄弟,我只是见它别致精巧,才想着看一看."说完,又伸出两根手指说:"兄弟,我只看两眼就还给你."

    冠骄心想,听他刚才那一番话,也不知是真假几分.若是他硬抢,自己还未必是他的对手.

    便把令牌掏出,段三刀捧在手里,像是欣赏着一副绝世珍品一样,连声啧啧的说:"真是好东西呀!难怪小兄弟你都是在驿站投宿,原来是有这宝贝通行证呀!"神色极为不舍.

    冠骄拿过来又揣于怀中说:"三刀哥,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都早些休息吧!"说完,便转了个身,手也揣进怀中,紧攥着那块将军令牌.

    这不仅是信物,凭证,更是一种责任,使命.

    段三刀也附和着说:"兄弟明早还要赶路,我们都休息吧."

    冠骄始终都在克制着自己的睡意,不敢让自己深沉睡去.怕错过了时辰,也有点怕那段三刀给自己使黑手.

    恍惚朦胧之中,冠骄感觉到有只手向自己的腰间触摸而来,冠骄都是一个激灵的睁开眼来.

    每每此时,段三刀的鼾声便响了起来,均匀而有节奏.似乎他睡的很沉,很香.

    这更加重了冠骄的疑心,再也不敢睡去.只盼望着天亮时分可以早些到来.庙外不时传来小虫子的浅唱低吟,就如同是催眠曲一样敲击着冠骄的心房.

    困意渐浓,再加上长途跋涉,精神紧绷,不知不觉得进入了梦乡.

    当骄阳通过那破损不堪的窗户,门缝倾洒进来,一地金光点点的时候,冠骄才睁开眼来.

    迷糊的向着腰间一摸,大惊失色,一个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段三刀也不见了身影.

    冠骄不甘心的在地上找了起来,一切都是徒劳的.寻找,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精神上的安慰而已.

    冠骄在心里连骂自己该死!恼怒的将段三刀那把破旧的酒壶抓起来,使劲的摔在地上,余怒未消,又上前狠踩几脚.

    没有了将军令牌,所过驿站就不会再对自己全力以待,也不会再听命于自己.

    最重要的是,没有了这将军令牌,到了边关阳泰,自己也是不能通过的,更是见不上韦波元帅了.

    冠骄丧气的一屁股坐在干草席上,木然的呆望着那些在地上自由爬行的虫子,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烦愁无绪,只是在心中不断的责备自己的冒失和浅薄.萍水相逢之人,自己怎么能如此的掉以轻心呢!

    搓把脸,冠骄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段三刀的面容也在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

    看那段三刀也不是什么隐居的江湖高人,一脸的猥琐痞相,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酒色之徒而已.他偷这令牌,应该是别无他用,只不过是见令牌四周皆是黄金所铸,贪念而起.便盗去换些钱银.

    那么段三刀现在应该会在哪里呢?

    冠骄决定去镇子里看一看,尤其是当铺所在之地,看看是否能逮着这个恶人.想到此处,冠骄又掏出那把在自己手上已经见过血的匕首.到时,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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